她這一低頭,看在王九眼里,可謂是萬般風情啊。
要是能得到這樣的美人,哪怕只是一夜春宵,死了也心甘情愿!
許清凝:“我們說定了,等你把銀子運出了桃縣,我便前去找你。”
王九滿臉淫笑,連連說:“好?!?br/>
他已經(jīng)沉浸在美夢中了,仿佛眼前的美人已經(jīng)脫光衣服癱軟在懷,任由他隨意玩弄。
許清凝離開后,就把手帕給扔了。
她厭惡被臟男人碰過的東西。
……
翌日傍晚,囤放糧食的院子突然起火了。
糧食可是當下最最重要的東西,許清巍趕緊派手下人全部都去救火了。
許清凝用鑰匙打開了庫房,對王九說:“好了,你們可以搬了?!?br/>
王九搓搓手,目光里皆是貪欲。
他將里面的箱子全部抬上馬車,以防有詐,還特意打開看了下,見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這才放心了。
王九上馬車前,言語曖昧道。
“郡主,我先去了,你記得早點來?!?br/>
他的眼神,就像是蒼蠅盯著香噴噴的肉,垂涎三尺。
許清凝目送他們離開,將庫房關(guān)上了。
黑暗中,她的表情格外陰冷。
寧安走來,“奴才已經(jīng)讓暗影衛(wèi)在路上埋伏了?!?br/>
許清凝看了寧安一眼,“我都說了,你不是我的奴才?!?br/>
寧安想到那些話,臉頰紅了些。
“是,我知道了?!?br/>
許清凝薄涼的唇角上揚,“等著看好戲吧?!?br/>
……
王九連夜趕路,因為他改變了路線,不把銀兩送到楚瓊的對接人手里,而是想私吞。
他想快點離開桃縣,只要出了這兒,天涯海角誰也追不上他了,到時候別提多逍遙快活!
路上,他迫不及待打開箱子,想摸摸銀子。
銀子在掌心摩擦,手掌卻出現(xiàn)一片銀光。
等等……這不對勁!
銀子上面怎么會有一層粉末呢?
王九點燃火折子,看清楚了,才發(fā)現(xiàn)箱子里都是假貨。
不是銀子,而是鍍了銀粉的石頭!
假的,全都是假的!
許清凝騙了他!
王九停車,他要回去找她。
然而從天而降一道劍影,從王九脖子劃下。
他肥膩的肉身瞬間成為尸體,軟綿綿倒在那堆石頭上。
……
此時,火已經(jīng)撲滅了,糧食沒有被燒毀。
許清巍回來了。
他看到許清凝坐在院子里,大約是在等他。
“阿凝,你還沒睡嗎?”
許清凝:“我要和你說件很重要的事情。”
許清巍見她神色嚴肅,“你說,我聽著?!?br/>
許清凝:“有很多人想打賑災款的主意,所以我轉(zhuǎn)移到了一個地方,我只告訴你,你要小心點保存?!?br/>
她低聲說了個地址。
許清巍記住了,他和長安王府的身家性命都在這筆錢上面。
“我會小心的?!?br/>
許清凝:“還有,我不能在此地久留,等天一亮,便要啟程回家了,你自己要多多保重?!?br/>
她借口是在鄉(xiāng)下養(yǎng)傷,此去離京已有個把月。
事情辦完了,她該回去了。
王九貪欲太勝,背棄了楚瓊,他帶著一堆假銀子逃命,卻被她的暗影衛(wèi)截殺。
她會讓暗影衛(wèi)將王九的尸體悄悄處理干凈,營造他沒有死的錯覺,并且假裝王九去逃命。
楚瓊以為王九卷款逃走,肯定會去追,同時桃縣對他也沒有價值了,他不會費心思再安排人手。
許清凝要讓許清巍平安回京,滿載功績歸來。
……
天剛蒙蒙亮,許清凝就動身離開了。
她騎在馬上,回頭看了看縣衙大門。
哥,再見了,我在京城等你。
然后揚鞭一甩,沖了出去。
寧安:“我們要按原路返回嗎?”
“不,應(yīng)該有條近路?!痹S清凝想了想,看向前面的河,“從這條河過去,再繞過那座山,應(yīng)該能省不少路程?!?br/>
許清凝過完河的時候,發(fā)現(xiàn)腰間的某個物件掉了。
奇怪,那小魚墜子呢?
難不成是剛剛被河邊的蘆葦給勾住了,她翻身下馬,打算回去找。
寧安:“郡主丟了什么東西,我去幫你找吧?你在這兒等我就行?!?br/>
“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玉,形狀類似小魚……”許清凝加了句,“對我很重要?!?br/>
“好,我知道了?!?br/>
寧安騎馬又踏過了河。
他躬身在蘆葦從里仔細尋找,任由那些葉片割傷他的皮膚,也絲毫不覺得疼。
許清凝擔心找不到,便也想跟著去,但她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馬蹄聲。
不是一個,而是一隊。
她覺得不太對勁,便循著那聲音找去。
只見叢林后,有一條很長的隊伍。
他們穿著異國服飾,像是在押送什么東西。
不是東齊人啊。
馬車的車輪很深,可見上面物件沉重。
許清凝猜測,莫不是什么金屬制品?
好奇心驅(qū)使她繼續(xù)往前跟了過去。
她躲在樹后,看見他們將馬車停在山洞前面,然后再將里面的東西抬出來。
就當許清凝要看見他們打開箱子的時候,一道掌風打在她后腦勺。
她暈過去了。
……
再次醒來,許清凝已經(jīng)被綁著雙手。
看來她是誤闖了什么“秘密基地”。
有人提著她脖子,將她往里面押進去,然后重重踢了她膝蓋彎,“跪下!”
許清凝重生后還沒有被這樣對待過,膝蓋磕在地面的時候,仿佛聽到骨碎聲,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問向屏風后的人,“主上,這人鬼鬼祟祟跟蹤我們,怎么處置?”
許清凝被迫跪在地,她抬頭看過去,只看見屏風后有幾道人影,但她看不清他們的臉。
然后,有個人影比出了手勢。
殺了。
“屬下明白了。”
許清凝又被提起來往后拖走,身旁侍從舉刀往她頭上砍來。
生死關(guān)頭,許清凝喊了句,“且慢!”
“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說什么,他們這群亡命之徒都不會相信。
她只想盡量拖延時間,為自己尋來談判的可能性,寧安如果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應(yīng)該能循著腳印找過來的。
結(jié)果這人的刀還真的停了。
準確來說,是被迫停了。
他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點了穴道。
從屏風后出來一陣掌力,直接將許清凝打翻在地。
她滾了幾圈,又暈過去了。
這時候,屏風后的人才走出來。
許清凝最后的意識只看到了一雙黑邊鹿皮靴。
靴子的主人就站在許清凝面前,他一襲紅衣,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