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律一句話立刻將沈岳南激怒。
他大掌重重拍在了茶幾上,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我含辛茹苦把你養(yǎng)大,最后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明曦看著沈岳南惱火的模樣,大腦嗡嗡作響。
雖然她完全可以不管沈家的這些事情,可是一想到沈庭律獨自一人面對那么多的紛爭,還是忍不住為他心疼。
她握著男人的手緊了緊,希望給予他一些力量。
感受到了女人逐漸擴大了力道,沈庭律回頭朝她溫暖一下。
沈岳南做好了沈庭律跟他對峙的準(zhǔn)備,沒想到這個男人突然跟自己的女人互動了。
而且臉上的表情居然……那樣的柔和。
沈岳南瞇起眼,不得不認真打量起明曦。
在之前,他一直顧著牽制沈墨深和沈庭律在沈家的地位,所以壓根沒有將明曦放在心上。
可是現(xiàn)在親眼目睹了沈庭律對這女人的不尋常態(tài)度,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終究低估了明曦。
“咳咳!”沈岳南努力冷靜下來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偏激了,輕咳一聲后接著道,“我的意思是,你多少也得給我一點贍養(yǎng)費,畢竟爸的年紀(jì)也大了,難道你真的想要我下半輩子老無所依嗎?”
“可是你的上半輩子已經(jīng)享受了不少奢靡的生活,不是嗎?”沈庭律再次朝他看來,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和剛才面對明曦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岳南再次被他說得老臉掛不住。
沈庭律像是懶得再搭理他,朝徐聞看去,“把張曼煙帶過來?!?br/>
一提到那個女人,沈岳南不禁咬牙切齒。
張曼煙已經(jīng)被車子運送了過來,徐聞接到命令后就去外面,讓人把張曼煙帶進客廳里。
一見到張曼煙,沈岳南立刻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大步上前抬起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張曼煙的臉上。
“啪!”
張曼煙的臉上的半邊臉立刻紅腫起來,甚至滲透出了絲絲血跡。
徐聞接收到了沈庭律的指示,于是幫張曼煙松綁。
恢復(fù)自由后,張曼煙撲通一聲在沈岳南面前跪了下來,“老爺!這一次的確是我鬼迷心竅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迫不得已?那你倒是說說這一切到底是誰指使你的?!”沈岳南居高臨下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女人,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張曼煙抓住他的褲腿,努力的懇求:“我只是一時糊涂!老爺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畢竟我也跟了你二十幾年……”
“嘭!”
還不等她將話說完,沈岳南又是毫不留情抬起腳朝她胸膛很狠踹了過去。
張曼煙再次摔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的男人。
她本來還以為沈岳南多少會看在他們二十幾年的感情上,原諒她這一次,畢竟這些年來自己也從來沒有給這個男人惹過什么麻煩。
可是現(xiàn)在……
眼見著沈岳南重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看著她的眼神冰冷,張曼煙也終于明白這個男人不會再對她留有一絲情面。
想了想,張曼煙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她紅唇一勾,冷笑起來:“哈哈哈!沈岳南,你到底要裝到什么時候?”
她尖銳刺耳的笑聲,讓沈岳南更是心煩意亂。
“蠢貨!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沈岳南抓起一個茶杯,朝張曼煙身上砸了過去。
茶杯里原本還盛滿了滾燙的茶水,被他這么一扔,茶水全部潑到了張曼煙的身上。
“??!”張曼煙尖叫一聲,看著自己衣服上那明顯的黃色茶漬,氣得咬牙切齒。
現(xiàn)在的她,哪里還有以前那副貴婦模樣!
怎么辦?難道她這輩子真的就要栽在這里了嗎?
不行!她必須快點扭轉(zhuǎn)局面,絕對不能再讓自己狼狽下去!
可是……沈墨深現(xiàn)在在哪?
她必須找到沈墨深,讓她的兒子來救她!
眼見著張曼煙癲狂之中又有些興奮,沈庭律瞇起狹長的眸,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張曼煙站起身后,他無情地揭穿道:“你的寶貝兒子沈墨深,在得知你出事后就已經(jīng)連夜從國外公司卷鋪走人了,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藏著,所以你也不必再期待著他會回來救你。”
沈庭律很少一連串說這么長的話。
而現(xiàn)在這話中每一個字眼就像是一根根針,無情的刺進張曼煙的皮膚,痛得她渾身難受。
“不對!這不是真的!”張曼煙捂住自己的耳朵,更加癲狂。
“不是真的?那你現(xiàn)在打個電話給他?!鄙蛲ヂ捎譄o情道。
徐聞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將張曼煙的手機取出,隨即撥打了沈墨深的號碼。
電話撥通過去,對方卻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張曼煙一愣,自從那事被揭發(fā)后,她的手機就被沈庭律沒收了,根本沒有任何通訊設(shè)備讓她聯(lián)系到沈墨深。
所以這些天來,她也一直滿懷希望,覺得沈墨深一定還會回來救她。
可是現(xiàn)在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墨深的手機居然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想了想,張曼煙又搖頭,堅決否認:“你們一定是對我的兒子做了什么,要不然他的手機怎么會關(guān)機?說!你們到底把他關(guān)在了哪里?”
在她看來,沈墨深絕對不是逃走了,而是因為現(xiàn)在被沈庭律控制著,所以才沒有辦法來救她。
沈岳南看著她這副癲癲瘋瘋的模樣,眼神中流露出了濃濃的厭惡。
他以前怎么會看得上這種女人?而且還將她留在了自己身邊二十幾年?
“張女士,很抱歉,現(xiàn)在事情已成定局,之所以將你帶過來,只是想問問你最后關(guān)頭還有什么想要對沈岳南說的?”沈庭律修長的身軀倚靠在沙發(fā)椅背上,看著張曼煙的眼神猶如在看著死物。
哪怕他想要放過她,沈岳南也絕對不會任由這個傷害過他的女人逍遙法外!
張曼煙一聽他提到了沈岳南,又氣又急。
可是偏偏自己現(xiàn)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不得已再次對上沈岳南的眼神,對方眼神仍然空洞,沒有一絲暖意。
擺明了不想要再給她一丁點機會!
張曼煙心中一個疙瘩,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這二十幾年來,她跟著沈岳南過的風(fēng)光日子。
再對比現(xiàn)在自己這狼狽的模樣……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貪婪而起!
最終因為實在無法接受這巨大的沖擊,她兩眼一翻昏倒了過去。
徐聞確認她真的陷入了昏迷,詢問沈庭律的意思。
沈庭律冰冷的眼神看向沈岳南,擺明了要將這個女人交給他處理。
沈岳南雖然痛恨張曼煙,但其實也不想沾惹上這種麻煩。
畢竟這件事情傳出去對他也沒什么好處,他還想著在外人面前做好人呢!
可是沈庭律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他完全沒有退路了,只好裝模作樣的指揮自己的心腹將張曼煙拽下去。
沈岳南正準(zhǔn)備再和沈庭律說股份的事情,男人牽著明曦站起身來,目光充滿陰鷙,猶如一把把利劍刺得沈岳南啞口無言。
隨即就傳來了他無情的聲音:“我該說的已經(jīng)和你說的很清楚,而且不僅僅是股份,沈家的一切你都別想再得到。也就是說,你今天就得從這棟莊園搬出去。”
“你說什么?!”沈岳南怒目圓瞪。
他看著屋內(nèi)這精致奢華的裝潢,就連每一個角落都精雕細琢。
當(dāng)初打造這座莊園的時候,他可是花費了不少財力。
而現(xiàn)在,這混賬東西居然說要把他趕出去!
沈岳南攥緊拳頭,怒不可遏!
沈庭律因為身高的優(yōu)勢,居高臨下看著他,“看來沈先生對于我的提議并不滿意,如果你真的還有不滿,可以用合法的手段來拿回屬于你的東西??墒且蚕M銊e忘了,當(dāng)初你打造這座莊園的時候,花費的可都是我的錢?!?br/>
最后的話,他說得很慢。
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的敲在沈岳南的心臟!
沈岳南一陣恍惚,重新跌坐在了沙發(fā),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沈庭律,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這么對待我,良心真的過得去嗎?”
“怎么會過不去?”李慧茹在這時走進屋來。
她身上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頭發(fā)精致的盤了起來,和沈岳南一對比,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一對夫婦了。
再次看到這個女人,沈岳南心中涌起復(fù)雜的情緒。
其實他對李慧茹早就沒有任何感情了,可是現(xiàn)在李慧茹母憑子貴,借著沈庭律囂張作勢。
沈岳南努力將心里那股對李慧茹的厭惡壓了下來,站起身笑著朝李慧茹說道:“慧如,我剛才還想著你怎么沒過來呢?正想跟你……”
“怎么?想要和我好好敘舊嗎?”李慧茹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自己剛做好的美甲,眼神中透露出了諷刺的光亮,“沈岳南,我早就看清楚了你的嘴臉,你現(xiàn)在又何必在我面前假惺惺?真是倒人胃口!”
被她這么明目張膽的諷刺,沈岳南頓時面上無光。
可偏偏自己有求于她!
他上前兩步,努力維持著臉上虛假的笑容,“慧茹,我們好歹夫妻一場,難道你真的要對我這么無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