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如今柳氏罵得是極暢快,卻忘記了一點那就是,繡云的那個娘還在一邊站著,而且同樣也是一個不好惹的女人。
李氏卻也不滿:“你罵誰呢?”
雖然剛才在屋子里,李氏是對繡云又掐又打,恨鐵不成鋼,只是一出來她見著柳氏這么做派,心中也還是極不舒服。
也難怪,這柳氏平素便是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對著司家的人何嘗不是擺譜。
就算對著云氏,柳氏也不見得會客氣幾分,更不用說對李氏這么一個村婦了。
但是她的這個舉動卻也無疑將李氏個激怒了。
柳氏打完之后,卻又覺得周圍的人目光十分刺目,故此也不準(zhǔn)備跟李氏計較,只沒好氣對方宇說:“你還站那里做什么,還舍不得走嗎?”
方宇現(xiàn)在還真有些舍不得走,卻并不是為了繡云。這繡云于他,連腳下的泥也不如,再說這一次可是繡云將他設(shè)計了,方宇恨她都還來不及,如何還有半分憐惜?
如今方宇舍不得的卻是陳容,只覺得陳容看著這個樣子,自己卻有些尷尬。
他原本想溫言哄陳容幾句,只是聽柳氏這么說,也覺得自己留在這里任由別人指指點點也不是個事兒,頓時也有離去之意了。至于陳容,還是以后再來哄哄。
聽柳氏這么說,方宇也不好說什么,就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欲走。
只是這時候,李氏可是不依不饒不肯干休了。
“你方家便這樣準(zhǔn)備走人,有沒有天理王法,強占良家的女子,這是要吃官司的。你們合著便是欺辱人了,今日若要走除非將我殺了?!?br/>
李氏發(fā)潑起來卻也蠻橫得緊,仿佛牛皮糖似的將方宇緊緊纏住。
反正她年紀(jì)也比方宇大很多,樣子也粗鄙得很,也不怕別人說什么。
遇到這種難纏的鄉(xiāng)下婦人,方宇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又不好對李氏動手動腳的,又覺得李氏實在令人惡心得緊。
陳容不動聲色在一邊觀看,她當(dāng)然要好好欣賞,這狗咬狗的樣子,實在是難得的好戲。
這柳氏平素工于心計,又是陰損刻薄的一個人,可是若碰上李氏這種蠻橫放潑不講理的一個村婦,那可是沒有用武之地。
再說柳氏平時最重面子,但是那李氏卻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而且更吃準(zhǔn)柳氏這一點,鬧得更是肆無忌憚。
繡云在一邊站著,垂著腦袋面生紅霞可真是可憐可愛得緊。
可是如今她也是羞得無地自容,雖然自己是主動勾引方宇的,但是現(xiàn)在這件事情讓眾人都知道了,繡云也是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心中隱隱約約盼著自己娘就那么鬧,爭取自己該有的東西。她可是配上了自己清白的身子,這男子就想要輕易將自己擺脫了?
不過繡云也算是終于看清楚了方宇的真面目,雖然方宇常拿那甜言蜜語來哄她,實則根本沒有將她繡云放在心上。
她不覺幽幽的看了方宇一眼,見他滿臉不耐,心中更是一涼,不覺淚如雨下,做出十分凄苦之態(tài)。
“你這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樣子。”柳氏見李氏將話說得十分難聽,心中也不是滋味,更不愿方宇因此賠上了名聲。
眼見李氏拉拉扯扯的,柳氏不覺上前,又掐又抓將李氏推開。
她在家里,但凡不順心了,便拿家里下人出氣。柳氏一貫也不大聲罵人,而是一邊冷笑一邊將人身子擰得青一塊紫一塊的。但那李氏本來便是極潑辣的性子,自然不是方家下人,更不會任著柳氏打罵。
如今李氏皮肉被柳氏弄得生疼,心中大怒,便伸手往柳氏面上一抓。柳氏一驚,腦袋側(cè)著躲過了,李氏那利爪卻抓在了她發(fā)髻上,被簪頭刺傷了手。
這邊柳氏也沒占著便宜,頭發(fā)被扯專心一般疼,而且她一貫是極好面子的,當(dāng)眾被人扯得蓬頭亂發(fā),真比殺了她還讓她沒臉。
司家這邊兩頭都不敢拉扯,只能看著這兩婦人纏扯。
柳氏頭發(fā)被扯住了后,體面全不在了,尤其她平時養(yǎng)尊處優(yōu)身子養(yǎng)得十分尊貴,而李氏卻是做慣農(nóng)活又有些蠻力的村婦,如今自然有些吃虧。眼見兒子站在一邊,柳氏連忙叫道:“宇兒,你還是快些,快些將這個潑婦瘋子給我扯開。”
方宇如何肯讓自己母親吃虧,再說自己也是被這突然變故弄得心煩意亂,也對這個李氏極是厭憎。他也不再客氣,對李氏動粗,手腳可是不輕。
方宇雖然是書生,到底還是個男子,這李氏再怎么蠻橫,以一敵二如何敵得過?三個人拉拉扯扯的,李氏也不免處于下風(fēng)。
繡云在旁邊看見卻不由得氣苦。
自己賠上了身子服侍這個男人,如今卻見他對自己老娘動手,并且也沒有一絲一毫要娶自己的意思。她身子搖搖晃晃險些站不穩(wěn)了。
李氏如今處于下風(fēng),身上挨了好幾下重的。
方宇雖然嘴里說什么不要打了,可是卻根本沒有阻止柳氏來打自己,反而在自己對柳氏動手時候,被方宇攔住了手腳。
柳氏本來是不欲糾纏,可是被李氏這么一攪合,心中也頓時激出了怒火了。她手掌一抹,見掌心居然有血了,也不知哪里受傷了,可是渾身多處**辣的痛。
如今有兒子幫忙,柳氏放開了手腳,便開始朝著李氏招呼,又是擰又是掐的。柳氏更是得閑,嘴里開始陰損刻薄起來了起來了。
“這是哪家沒臉皮沒家教養(yǎng)出的狐媚子,敢勾搭在我兒子頭上,也不看看自己家里那德行。司家怎么讓這么樣人都養(yǎng)起來了,哪里有這么不知輕重的。”
司北聽了,臉色更不好看。
這柳氏說話也太難聽了吧,明明這件事情就是方宇私德有損,柳氏反而怪起了司家。難道他便想女兒沒嫁出去,就讓別的女人爬上方宇的床嗎?
生平第一次,司北對這樁婚事有了悔意了。
他原本羨慕讀書人家的斯文秀雅,也想自己后代沾上些許書香。只是方宇平時看著還好,分明是有禮的性子。其實這骨子里看起來,似乎也是低俗潑辣得緊。
這件事情,還真是委屈了容兒。司北腦袋一轉(zhuǎn),看了陳容一眼,見陳容眼中隱隱有那淚珠轉(zhuǎn)動,越發(fā)增添三分憐惜。[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