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只是恩師云游四海,此時我也不知道他人在何處,或許在西域,上次聽他說要到西域看看,不過一年后恩師自會回來。”
“既然神醫(yī)是白姑娘的恩師,難道連他都沒有辦法為你治病?”千展翔不解的看著白素槿。
“我不是病,而是毒,若不是恩師,我早就毒發(fā)身亡了,哪還能在這兒和你們說話,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偷來的了,而且白素槿的槿字本意就指木槿花,此花朝開暮落,壽命短暫。我取此名,本就是預示著我的生命短暫了?!?br/>
“白姑娘多慮了。”此時千展翔想不出該說些什么,只能說了這么一句。
白素槿輕輕的搖了搖頭,轉(zhuǎn)移了話題:“展翔公子請吧,一旦水涼了,藥效便過了,請記得寬衣,讓藥水透過肌膚滲入體內(nèi),一個時辰后方可離開。展翼公子,你隨我來?!?br/>
“不知白姑娘叫我是何事?”千展翼不解的看著白素槿手中的碗,那里面的藥似乎不是她自己要食用的。話說回來,他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總有一種被牽著走的感覺,明明眼前這位白衣女子一直顯得十分淡漠,說話也溫溫和和的,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思路走。
“這是一些清肺順氣的草藥熬成的藥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似乎看出千展翼的疑問,白素槿淡淡的解釋道,“這藥里外加了一味甘草根,甘草根甘,無毒,有通手足十二經(jīng)的功效,可以堅筋骨,長肌肉,倍力氣。加之與其他藥物相調(diào)和,喝下它有助于你恢復體力。”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在此之前,我們并不認識,何以白姑娘為我兄弟二人如此勞心勞力?”接過藥碗,千展翼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事實上從來此到現(xiàn)在,他從未放過一絲一毫的懷疑,盡管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他還是一直小心翼翼,謹防她突下毒手。
“醫(yī)者父母心,難道展翼公子每次看病都要問大夫為何要幫你治???”白素槿淡淡的反問。
“大夫看病是要診金的,但是打一開始到現(xiàn)在,白姑娘卻沒有提起。”真的不是他太小心眼,千展翼在心中暗嘆,而是他實在覺得這個姑娘神神秘秘的,讓他不由的多留一份心。
“不收診金,并不代表沒有回報。每個人要的東西不同。我這般做也不過是為了不虛度這短暫的時日,一個人能為自己鐘情的事竭盡所能,其中的樂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道明的。”淡淡的做了解釋,白素槿話題一轉(zhuǎn),又回到了病人上了,“展翼公子,令兄所需的藥材全靠你收集了,我能做的,只是穩(wěn)住令兄的毒性發(fā)作。待毒性穩(wěn)定下來,便前往千葉山莊,畢竟單憑我一人在這山中能做的有限,這里有一張紙,上面是我所需的輔助藥材,展翼公子讓人多備一些存放莊中,要每隔幾日曬一次以免受潮,現(xiàn)在展翔公子的情況不宜遠行,還需一段時日的藥浴?!?br/>
“我明白了,那我大哥就有勞素槿姑娘了?!彪m然她的理由實在不怎么樣,但是他反而相信了,有些時候看上去不是理由的理由反倒是真實的。這下他是真的放下心了,對白素槿的稱呼也有了些微的改變。
安下心,千展翼將手中的湯藥一飲而盡,就要起身離開,誰知白素槿卻攔下他,不由挑眉問道:“素槿姑娘還有事?”
“別急,你先坐下,讓藥貫通全身才有用?!卑姿亻饶贸鲢y針在千展翼身上連軋十二針,再取出一粒藥丸讓其服下,之后才將銀針拔出,問道,“感覺如何?”
千展翼動了動手腳,不由驚奇道:“不愧是神醫(yī)的徒弟,幾針下來,我竟有精神大好的感覺?!?br/>
白素槿點點頭:“剛剛的藥丸只是提神的功效,并沒有其他功效。你再坐一會兒,再下山。”
千展翼點頭沒有異議,坐下運功調(diào)理,直至半盞茶后才往山下走去。
“白姑娘,展翼呢?”藥浴結(jié)束后,千展翔卻不見自家弟弟,不由得有些納悶。
“下山了?!?br/>
“下山?”
“嗯,為你備藥材去了,不會在上山了,等過些時日你身上的毒壓制住我們也會下山。到千葉山莊去。”
“為何?”千展翔問,語氣中似乎有些抗拒。
“山上的藥材有限,而且有些藥材這山中并沒有,所以必須下山去,而千葉山莊地處長白山附近,長白山自古以來就是各種名貴草藥的產(chǎn)地,其草藥的豐富遠不是霧山所能比的,加上千葉山莊的人多,若是缺乏草藥,收集起來也比較容易?!?br/>
“但是莊里的人大都不認識草藥?!?br/>
“這并不是問題,現(xiàn)在的問題是展翔公子似乎并不想回山莊?”淡淡的瞥了千展翔一眼問道。
“并非如此,只是我有個習慣,想必素槿姑娘也聽過?!?br/>
“若是因為這個,展翔公子大可放心,到千葉山莊的不只是你我二人,還有小恩?!彼m然長居山中,但是對于江湖上的事也知道不少,因為東方大哥怕她一人無聊,所以每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總會告訴她,千展翔從不單獨與一個女子同時踏入山莊的事也是他告訴她的。
“那只白猿?”千展翔挑眉,一只白猿能和人相提并論嗎?盡管它擁有再多人的本事,白猿依然是白猿,不是一個人。
“沒錯,若展翔公子依舊無法釋懷也無妨,我可以與小恩先住客棧,第二日再拜訪?!笨闯銮д瓜璧牟徽J同白素槿又提出一個方法。
“罷了,一切到時候再說吧。不知素槿姑娘平時這個時候在做什么?”不愿再在同一個話題上打轉(zhuǎn),千展翔轉(zhuǎn)移了話題,到了白素槿身上。
白素槿淡淡的看了千展翔一眼,心知他不想繼續(xù)先前的話題,便也止住了話題,撥了撥手中的藥材平靜的回答:“平日里也就是曬曬藥材,煉煉藥丸,采采草藥,或者看看醫(yī)書。不知展翔公子平日里做些什么?”
“往日這個時辰也就是練練功,不過此時此刻倒有些力不從心。”千展翔有些無奈的笑了,自昏迷醒來后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力全然用不上,像是被什么給壓制住了,不過他倒也不是很擔心,因為他知曉那不過是暫時的,用不上幾日,配合著白素槿的藥浴,他該是很快就可以恢復了,只是此時當真很無聊,若是在山莊中,他倒還可以處理一下山莊事務(wù)。
白素槿淡淡的看了一眼笑得無奈的千展翔,知曉一下子沒事做的無聊,于是喚來白猿,遞給它一個竹簍,又對千展翔說道:“展翔公子不如隨小恩去采些野果與草藥,瀏覽一下這山中景色,打發(fā)這閑余時間。”
“這白猿還懂藥?”千展翔倒是有些驚奇,這只白猿不止舉止像一個人,而且懂武功,現(xiàn)在更發(fā)現(xiàn)它竟然懂藥!
“小恩十分聰明,很多事情一教就會,而且動物天生對草藥十分敏感,有些時候?qū)Σ菟幍恼J知比人來的還要清楚。”小恩從小就被東方大哥所養(yǎng),東方大哥細心的的教導下,小恩幾乎與人無異。
千展翔了然的點點頭,沒有多問,隨白猿離開,瀏覽山中景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