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紅眼睛”其實是隕石,土著人們即將經(jīng)歷一場超級流星暴的天災(zāi)(流星暴:就是大雨級別的流星雨,超級流星暴就是暴雨級別的流星雨?。?。
觀看流星雨確實很享受,很美。如果能和自己的另一半一起觀賞的話,更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
可前提是這流星雨下在遠處,要是這流星雨正正的朝著自己下過來,還是相當(dāng)大的那種雨,那就跟浪漫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了!
無數(shù)的,大小不一的火球從天而降,拉著長長的火尾撞在地上。把樹林砸出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深坑,幾乎在一瞬間樹林化為火海!
群鳥驚飛,百獸奔逃!
“咚!咚!咚!咚……”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連綿不斷,就像是地毯式轟炸一樣。沙石飛滾,山崩地裂!
土著人們沒命的逃,卻始終逃不出超級流星暴的范圍。逃到哪里都是火災(zāi),逃到哪里都有隕石轟炸般的墜落。
不少土著人遇難了,還活著的土著人們也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因為真的無處可躲,也真的來不及躲!當(dāng)感到有火光直壓你而來的瞬間,你的生命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流星暴還在持續(xù),好似要炸平整個世界!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我的腿……啊――”
當(dāng)有人注意到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葬身火海。
“……快醒醒啊!醒過來啊……”
他想救人,卻一起被隕石砸碎。
“……這邊!這里啊――!快過來……”
他們以為躲在山頭后面就安全了,結(jié)果被山頂上崩塌下來的亂石活埋……
鳥兒飛得快的還能逃出生天,沒來得及的要么被濃煙窒息,要么直接被隕石撞上。
林中百獸更是危險,狂突亂竄猶如誤闖煉獄般驚恐的尋找著出路,卻迷失在濃煙、烈火和隕石的撞擊之中。
每一秒鐘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秒鐘都能聽到死亡的哀嚎!
不幸中的大幸,這并非一場真正的世界末日。冷靜再冷靜,鎮(zhèn)定再鎮(zhèn)定,母親認準(zhǔn)了一個能逃出流星暴范圍的,路程最短的方向:
“過河!所有人都過河!過了河就能活命!都跟著我!快點!快點……”
得到老首領(lǐng)的指示,大家這才都注意到幾乎沒有隕石掉落在河對岸。
要過河就得先到河邊,跑到河邊還有一大段路程,究竟多少土著人能有幸挺過這一劫?
“娜諾!你在哪里?快跟著媽媽!快跟上啊!”
聽到這聲呼喚,一直在四處張望的娜諾總算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媽媽和哥哥都還活著!
“我在這里啊!”
“呀啊――!”
剛剛回應(yīng)了卡諾的呼喚,就聽到了卡諾的慘叫!
怎么會?不可能的,哥哥是部落里最好的獵手,他不會受傷的,不會的!
可是沖過了濃煙,娜諾還是看到了卡諾被一個奇怪的隕石壓住了下半身。倒地時,卡諾的頭又正好撞在了石頭上血流如注。
“哥!快醒醒啊!”
娜諾搖晃著卡諾,卡諾沒有一點反應(yīng)。娜諾想要搬開這顆奇怪的隕石,可隕石太過炙熱,沒法接觸。
這顆隕石的奇怪之處,在于上面附著一個突起物,看似膿包又似堅果,直徑約有半米。
娜諾無心觀察這個膿包,只想喚醒卡諾。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啊!哥哥……”
娜諾檢查了,卻不愿接受卡諾已經(jīng)沒有了脈搏的事實。
母親也返回來了,跟著回來的還有猩猩大力。
確認了兒子的死亡,母親再怎么保持鎮(zhèn)定也沒法阻止奪眶而出的淚水。母親認為是自己動了讓卡諾來繼承首領(lǐng)的念頭,才導(dǎo)致卡諾遇難,自責(zé)之情難以言表。
兒子已經(jīng)失去了,不能再失去女兒!母親強拉著娜諾離開:“走吧!卡諾已經(jīng)死了,你要活下去!”母親沒有忘記讓,“大力,快走!快走??!”
對于母親的命令大力充耳不聞,它一心要救卡諾。不顧雙手被燙傷的痛楚,大力嘗試著挪動隕石,卻徒勞無功。
流星暴仍在持續(xù),火災(zāi)正在蔓延,母親顧不得太多,只得不管大力拉著娜諾離開了。
“娜諾,你要活下去!你已經(jīng)是首領(lǐng)了,你要帶領(lǐng)大家活下去!你一定要過河,你一定要活下去……!”
母親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她似乎預(yù)感到了自己將要死亡!
果然有火光疾速逼近!
憑感知,母親就已經(jīng)確定是一顆巨型的隕石正撞過來!
娜諾感知得比母親要晚一些,感知到的時候,已經(jīng)被母親全力向前推飛了十幾步。
“活下去!”
“咚?。?!”的撞擊聲緊跟著母親的遺言傳來,剛想站起的娜諾又被強勁的沖擊波給振倒。這顆隕石太大了,母親整個人都被撞沒了。
娜諾已經(jīng)喊不出聲,她的意識里只剩下母親最后的聲音“活下去!”
爬起來,繼續(xù)跑,全力跑!一定要過河,一定要活下去??!
終于,娜諾沖出了流星暴的密集區(qū),墜落在身旁的隕石越來越稀疏。
終于,娜諾沖到了河邊,和其它趕到的土著人們跳進了河里。
終于,幸存的土著人們爬上了河的對岸,匯合在一起。
流星暴終于停了,望著對岸化為火海的樹林,娜諾的悲痛難以言表。母親和哥哥都死了,部落也沒了,一切都毀了……
這場天災(zāi)還讓娜諾失去了四分之三的族人。而超級流星暴只是災(zāi)難的開始,真正的災(zāi)難還在后頭!
為什么神靈要降下這樣的懲罰?難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嗎?對了,一定是這樣,一定是因為我不想當(dāng)首領(lǐng),破壞了祖輩留下的傳統(tǒng),所以神靈才會發(fā)怒。
都怪我,要不是我太任性,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災(zāi)難。媽媽和哥哥就不會死了,大家都不會死了……
娜諾哭了,跪坐在地,淚如雨下。其它的土著人們也都滿懷悲痛,他們都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原有的家……
忽然,娜諾驚奇的發(fā)現(xiàn),一個健碩的身影沖出了火海,懷里還抱著一個人!
娜諾看了又看,才確定:“是大力!大力還活著!大力――!這邊啊,往這邊跑――!”
跟著娜諾的指引,大力也過了河。
大力放下了抱在懷里的人,這人已經(jīng)被燒得面目全非,娜諾很仔細的辨認了才確定是卡諾。雖然如此,娜諾還是很感激大力能帶回卡諾的遺體。
大力喘了口氣,就一副十分著急的樣子對著大伙“哄哄,哄哄……”的叫,時不時地搖動著卡諾的遺體。
大伙知道,大力的意思是“快點救救卡諾”,可是卡諾真的已經(jīng)死了,救不回來了。幾個有經(jīng)驗的長輩檢查了好幾遍卡諾的生命跡象,都是無奈的搖頭。
“大力,卡諾死了,卡諾已經(jīng)死了……”諾那淚流不止。
大力表現(xiàn)得很憤怒很沮喪,捶打著地面拍打著自己的胸口,發(fā)出“嗷嗷”的喊叫,好像是在埋怨大家不救卡諾。
大力圍著卡諾跺來跺去,發(fā)現(xiàn)真的沒人肯救卡諾,就“嗷――!”的怒吼了一聲著抱起卡諾的遺體,蹲到角落里誰也不理了。
“首領(lǐng),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聽到“首領(lǐng)”這個稱呼,娜諾頓感責(zé)任重大。沒有了可以依靠的母親,沒有了可以依賴的哥哥,娜諾的心里不免一陣茫然:
“我們,我們要活下去,要想辦法活下去!”
幸存下來的,年紀(jì)最大的老土著人看得出娜諾的茫然,也很理解。畢竟娜諾一直無心繼承首領(lǐng)沒有刻意鍛煉自己的心智,又剛剛痛失親人,這才沒能快速的緩過思路。
老土著人決心輔佐娜諾,提醒道:“我們應(yīng)該重新找一個適合落腳的地方,重建部落。”
這個老土著人名叫斑,娜諾叫他斑伯伯,平時對娜諾很照顧。
“斑伯伯,我們要怎么找到能重建部落的地方?”娜諾知道,現(xiàn)在自己能依靠的就是斑伯伯了。
“這要考慮到很多方面?!卑卟苷J真的說到,“最好能接近水源,地勢也要好,周圍能采摘到水果,猛獸不經(jīng)常出沒……嗯,我們還是等天亮了再好好找吧,現(xiàn)在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br/>
在斑伯伯的輔佐下,娜諾帶領(lǐng)著族人們就地升起了篝火,大家圍著篝火休息。
大家都安頓下來了,娜諾湊到斑伯伯的身邊,問道:“斑伯伯,我以后該怎么辦?”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不管碰上什么事情都會跟你一起面對!”安撫了娜諾的緊張情緒,斑伯伯繼續(xù)說道:“你要更加努力了,你現(xiàn)在是大家的首領(lǐng),要當(dāng)好這個首領(lǐng)不容易啊!”
“我知道,從明天起,我每天都會嚴(yán)格的訓(xùn)練自己,就像母親要求的那樣嚴(yán)格……”
一想到母親,娜諾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娜諾好后悔,為什么不珍惜和母親在一起的時光,總是惹母親生氣,嫌母親煩?,F(xiàn)在真想讓母親狠狠地責(zé)罰自己,到了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曾經(jīng)有多么幸福。
斑伯伯輕拍娜諾的肩膀,鼓勵道:“勇敢一點,一切都會好起來了?!?br/>
沒有人留意到,蹲在角落里的大力正在發(fā)生可怕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