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薩沙和我們一起到了鐵路。辦理好提柜手續(xù)后，集裝箱被拖到了薩沙公司的倉庫。一男一女兩個海關(guān)的工作人員也隨后跟著到了倉庫，這兩個海關(guān)的人只是走走形式地核對了一下清關(guān)文件和集裝箱號封條號，要人打開集裝箱隨意查看了三四箱貨，就結(jié)束了檢查。當打開裝有生肖玩具的紙箱后，年輕的女海關(guān)對生肖玩具很感興趣，拿在手上看了半天，薩沙一見就去找了兩個塑料袋，每個塑料袋里裝了幾個生肖玩具，送給這兩個海關(guān)的人。這兩個人又要了一些塑料花和賀卡，然后在倉庫的值班室喝了杯咖啡就離開了。等這一男一女離開后，薩沙說，給過了好處就是不一樣，如果沒有給過好處的話，海關(guān)的人會把整個集裝箱的貨查驗一遍，弄不好還會雞蛋里挑骨頭一番。只要給海關(guān)打點好了，以后有些貨物可以裝到里邊不報關(guān)?？吹浇裉旌ｊP(guān)的現(xiàn)場查驗，我心想，難怪俄羅斯這么多灰色清關(guān)，都像今天這樣，集裝箱里隨便裝什么都沒事。

    薩沙公司倉庫的工人把貨卸到倉庫后，我們和薩沙核對好所以貨物的數(shù)量。薩沙問我：“鵬你要的貨給你送到哪里？”我這才想起，在商場里只租了柜臺，但是還沒有租倉庫。小濤發(fā)給我的毛毯也應該馬上到了。想到這里，我給商場經(jīng)理瑪麗娜打了個電話，問她有沒有倉庫出租？瑪麗娜告訴我，商場地下室有獨立倉庫出租。我又問了一下租金，租金很低，每個月才三十萬盧布，于是我在電話里和瑪麗娜定了一個倉庫，瑪麗娜告訴我，可以隨時隨地送貨進倉庫，合同要丹妮婭過來簽就行了。我選了二十箱塑料花兩箱年歷賀卡和五箱生肖玩具，怕放在薩沙公司倉庫里夜長夢多，被來進貨的人給挑選走了，就要薩沙安排貨車幫我送到商場的倉庫。

    隨著貨車我一起到了商場，從瑪麗娜那里拿了地下室倉庫的鑰匙，瑪麗娜陪著我去到倉庫，和倉庫管理員打了聲招呼。倉庫管理員是個胖胖的大媽，她帶著我找到我租的倉庫，所謂的獨立倉庫是在地下室大倉庫里隔出來的一排排鐵籠子，有十平方米左右，里邊已經(jīng)放置好了三層貨架。倉庫管理員大媽把我?guī)У街蛋嗍?，一臉嚴肅地指著墻上的管理條例給我讀，讀完后她告訴我必須嚴格遵守，見我很認真地聽她講并且不住地點頭稱是，管理員大媽才嗯了一聲表示滿意。這俄羅斯人只要有點小權(quán)利，能管理點什么，就都會把自己很當回事的。我問她，有沒有什么可以用來拉貨的小車？她聳聳肩攤攤手說，這個不歸她管，要我自己想辦法。

    出了倉庫，我先去商場里買了瓶伏特加送給了司機。然后又拿了個生肖玩具和年歷送給了胖胖的倉庫管理員大媽，這回她的態(tài)度馬上轉(zhuǎn)變了，都不用我開口，她主動幫我找了個拉貨的小車，然后又和商場后院的保安打了聲招呼，要我們把車直接開到運貨的電梯口。收了我的伏特加后，司機很賣力地幫我把這些貨卸進了地下室倉庫?？磥磉@小恩小惠在俄羅斯還是很管用的，無論在青年公寓還是現(xiàn)在，都是屢屢奏效。

    這倉庫租的還是很及時的，第二天小濤的毛毯就到貨了。薩沙派了他公司的貨車幫我拉貨，還是同一個司機。我和丹妮婭一起去鐵路貨場提貨，丹妮婭輕車熟路地辦了提貨手續(xù)。等丹妮婭辦理提貨手續(xù)的時候，遇到********人過來提貨，一問是碼頭邊中國批貨樓里的，他們過來提從布拉戈維申斯克發(fā)過來的貨。

    提了貨出來，見貨場門口停了輛警車。警察見車上坐著我，就把我們的貨車攔住檢查。幸好貨運單上的收貨人寫的是丹妮婭，警察查了我的護照，問丹妮婭，為什么會有中國人跟著？丹妮婭回答，我是她的未婚夫，過來幫她裝貨。警察看找不出什么毛病，就把護照還給我，揮揮手放我們走。我們剛上車，正準備走的功夫，那********人的貨車就從貨場里出來。警察立刻攔下了他們，我一見心想，這下這兩個人慘了，非得被警察勒索一大筆錢。我要司機先不要開車，我決定等等看，也許我能幫上這兩個人點忙。果真，沒過兩分鐘，被帶上警車的********人中的一個下車，走到我們車前，問我能不能幫他們翻譯一下，警察說什么他們聽不懂。我和他一起上了警車，警察要我問他們，有沒有貨物的海關(guān)資料和稅務證明？這兩人苦著臉說，這都是從黑河倒到布拉戈維申斯克的貨，哪里有什么手續(xù)呀？警察一聽沒有海關(guān)手續(xù)和稅務證明，馬上說，沒有海關(guān)手續(xù)就是走私，可以抓進監(jiān)獄，要想不進監(jiān)獄，那就罰款五百萬盧布。這兩個人一聽就傻了，一個人說，五百萬盧布是一千美金呀，這簡直太黑了，再者身上沒帶那么多錢，能不能少罰一點。警察不耐煩地說，一個人和貨扣在這里，另外一個人去拿錢，少一分錢都不行。

    我和其中一個準備回批貨樓取錢的人下了警車，我對他說，你先等等，我?guī)湍銈冋覀€人，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們？我找了個路邊投幣電話，給維達利打了個電話，向他講了這個情況。維達利說，要那********人準備三百萬盧布，他過來搞定。我和那個中國人講了后，他有些不放心地問我，把握嗎？我點點頭說要他放心，把錢準備好就行了。他說他們身上有三百萬盧布。過了二十多分鐘，維達利和謝爾蓋開車過來。維達利在警車和警察談了一會兒，然后那個被扣的中國人跟著他一起下了警車。維達利把我和那********人叫到他的車上，告訴他們把那三百萬盧布交給他，他們就可以走了。接過錢后，維達利說，以后再遇到什么麻煩的話，要他們通過我找他就行。說完，維達利點出一百萬盧布裝在自己錢包里，一百萬盧布交給謝爾蓋，拿著剩下的一百萬盧布上了警車。這兩個人要了我的電話后，千恩萬謝地要我以后去批貨樓玩，他們請我喝酒。我想，這樣真不錯，一方面幫著中國人減少了損失，一方面也要維達利和謝爾蓋順便賺了點錢，也算對他們幫過我的一種答謝吧。

    到了商場，我只和管理員大媽打了聲招呼，她就很主動地幫我找了小車。這次同樣一瓶伏特加，司機把所有的毛毯幫我卸到了倉庫，看到漂亮的毛毯，管理員大媽問丹妮婭，能不能按照批發(fā)價賣給她一條？丹妮婭點點頭說行，管理員大媽興高采烈地挑了一條她喜歡的毛毯。接過管理員大媽的錢，我暗笑，這還沒正式開業(yè)就已經(jīng)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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