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
“那個蠻子又回來了!”
“我的天,他居然對著石碑劈砍,是受到什么打擊了?”
天色昏暗,三個鬼鬼祟祟的男子躲在一顆大樹下,表情古怪的盯著遠處。
沈飛雙手握住劍柄,揮出第九劍,厚重的劍刃從石碑上劃過,帶出一片火星。
天空昏暗,細雨如絲。
“這石碑竟然如此堅硬?”沈飛收劍調整了一下呼吸,表情有些不解。
每一劍的力量達到了八百斤,整整九劍擊中同一個位置,就算是天外隕石,也不該如此堅硬,莫非有人留下了內力護住此石碑?
“不能在拖延下去,看來今晚頂多只能拿走這面石碑里面的劍招,再過一會兒,有些人就會察覺出異樣了!”
沈飛雙眼盯著剛才攻擊的那個點,以點破面,乃刺劍之術的至理,雙手再次握緊劍柄,呼吸平靜下來,默默的凝聚全身的力量。
袖子破碎,沈飛手臂上的肌肉就像波浪一樣股東起伏,所有的力量都在朝雙手凝聚。
就在沈飛力量凝聚到巔峰時,后背脊梁骨一顫,分別散出兩股陰冷的力量,從骨頭里朝兩邊游走,呼吸間,兩股力量同時灌注在沈飛的左右兩條手臂。
這一瞬,沈飛只感覺自己高大了無數倍,手里握住的仿佛一根稻草,俯視著下方,恐怖的力量凝聚在手中,隨著他一聲輕喝,所有的力量涌向黑色長劍。
恍惚里,手中似稻草的長劍無限放大,渺小的自己似舉起了整個天地。
這時堅硬無比的劍刃竟然被那股力量帶得扭曲起來,沈飛拖住劍柄后退一寸,然后猛地刺出。
扭曲的劍刃劃破空氣,連帶著周圍浮現(xiàn)出透明的波紋,尖鋒一下子刺向石碑。
所有的力量順著劍尖點在石碑上。
咔嚓,石碑裂開一條縫。
嘭地一聲,一股氣流從裂縫中擴散出來,一下子蕩飛長劍,余波繼續(xù)蕩開,猝不及防的沈飛頓時被氣浪撞得朝后滾去。
半空中沈飛身軀一扭,旋轉著落地站穩(wěn),一把接住飛來的長劍,目光驚駭的看向前方。
只見石碑上已經布滿裂紋,一絲絲潔白的光芒從無數的裂紋里鉆出來。
“成了!”沈飛臉色一喜,就要沖過去。
剛走出一步,沈飛悶哼一聲,后背骨頭傳來撕裂的痛苦,仿佛整條脊梁都被撞碎了一樣,疼痛瞬間蔓延到全身。
急忙一劍刺向地面穩(wěn)住身子,沈飛不敢再動,蒼白的臉上豆大的冷汗一滴接著一滴的滑落,嘴唇顫抖,牙縫里一絲鮮紅的血液在溢出。
“這就是強大的力量所付出的代價么?”沈飛眼珠晃動,臉上神色毫無異常,內心開始焦急。
那股劍氣藏在后背,除了一開始吸收時的強化作用,還能依靠它翻倍的提升力量,可后遺癥卻很大,傷到了整條脊梁!
若非自己體質強大遠超常人,估計脊梁早就被那股力量給粉碎!
沈飛站在原地不動,石碑碎裂后發(fā)出來的異樣被那三人看見,三人目光驚愕的盯著石碑,都沒敢第一時間動,但都猜到了一個答案,石碑里,出現(xiàn)了不得了的寶貝!
一瞬間內心的貪婪滋生,三人分開來,同時戒備的看了對方一眼,握緊了手里的劍。
“那小子狀況不對,肯定是被剛才的那股力量傷到了,不如我們先聯(lián)手殺了那小子,再共分寶貝?”第三山的男子冷笑著道,說話時,他目光威脅的看向第一山的男子,那意思仿佛再說,你不過第一山的廢物,敢不答應,老子廢了你!
第一山的黑袍男子低著頭臉色有些不甘,目光飄向第二山的男子。
“好。”第二山的男子說道。
第三山的男子揮了揮劍,“黑袍,你先過去看看,那廝到底在做什么。”
黑袍想要開口拒絕,但看到二人冰冷的眼神,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想讓我做炮灰,哼!
黑袍提著鐵劍,小心翼翼的朝沈飛走去。
沈飛一直在注意那三人動向,此刻看著黑袍走來,沈飛臉色平靜,內心卻越來越緊張。
黑袍手心已經生出冷汗,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沈飛身側,看了一眼沈飛,眼中余光又偷偷掃了后面一眼,小聲說道:“兄弟,我想賭一把,我這輩子最后一把,我賭在你身上,你信不信我!”
沈飛眼珠晃動,沒說話,因為此刻只要他一說話,就會吐血!
黑袍看到了沈飛嘴角邊上的一點血絲,他臉色微變,眼神猶豫掙扎了一下,小聲說道:“你真的受傷了?”
沈飛眼神平淡的看著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冷酷無情的笑容,只把黑袍看得心底一寒。
“我?guī)湍阋淮危隳軒覛⒊鲞@里么?”黑袍咬了咬牙問道,目光希冀的盯著沈飛。
沈飛眨眨眼睛,心中搞不明白這廝在打什么主意。
“我該怎么做?”黑袍問道。
沈飛目光飄向前方還未完全破開的石碑,黑袍頓時會意,一下子朝前面沖去,揮劍斬下。
“不好,那廝要獨吞寶物!”第三山的男子怒吼一聲,催動全身內力,一步沖出。
第二山的男子微微落后一步,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悄悄跟上。
這時黑袍男子一劍斬下,石碑頓時炸開,耀眼的光芒從里面飛出,黑袍呆呆的站在那兒,目光貪婪的盯著那一團白色的光,光芒里面,一枚透明的小劍緩緩旋轉。
“閃開!”沈飛張口一吼,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
黑袍猛然驚醒,急忙抽身退開,只覺剛剛被迷住了一樣,嚇得臉色蒼白,剛一走開,一柄長劍飛來,若非他退得及時,此刻早已被殺死。
黑袍有些自責的看了沈飛一眼,提著鐵劍朝沈飛跑去,一把扶起沈飛。
“怎樣,沒事吧!”黑袍問道。
沈飛咳嗽幾下,右手抓著劍柄,左手擦掉嘴巴上粘稠的鮮血,嘿嘿一笑,“幫我擋住他們片刻,我不死,你就能活著!”
黑袍看向沖來的兩人,語氣凝重道:“我盡力,你可千萬別拖太久,我還不想死!”
“放心,我沈飛這輩子,只對不起一個人,那就是我母親!”沈飛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來。
黑袍扶著沈飛站穩(wěn),提著鐵劍背對著沈飛,“兄弟,我叫周森,如果今夜我死了,幫我立個碑!”
說完,黑袍沖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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