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沒有光, 刃是黑的,但是劍上的冷意仿佛可以斬斷任何東西。
大漢們和侍女抱在一起,互抱互泣, 連男女有別都忘了。
煙花的絢爛過后, 巷子又恢復(fù)了幽黑, 他們已經(jīng)放棄了希望。
突然, 幽黑的巷子的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越來越近,最后停了下來。
“誰?”褚黎手中的劍指向腳步聲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
大漢和侍女全都屏住了呼吸。
笑聲傳來, 輕靈悅耳, 仿若從虛空而來, “喻衍, 我是喻衍?!?br/>
褚黎愣住了,這一刻他仿若窒息了。
大漢和侍女只聽到了這兩個字便昏睡了過去,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煙花換了一邊放, 炸裂的聲音傳來, 褚黎這才看清楚美麗煙花下聲音的主人。
衛(wèi)展正靠墻站著, 笑意吟吟,“認不出我來了嗎?”
褚黎的心仿若從天上落到地下, 一瞬間臉又黑了幾分, 劍哐地回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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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便回來了, 不要裝神弄鬼。”剛剛他還以為自己真的遇到了喻衍。
喻衍站起來,朝褚黎走過去,依舊沒有正行,“我不裝神弄鬼你要怎么收場?難道真要剁了他們的手嗎?”
“除了裝神弄鬼,你有的是辦法救他們?!瘪依韪杏X自己被耍了,他答應(yīng)做這一回惡人已經(jīng)是極限,竟然還要拿喻公戲耍他,實在可惡。
“別氣嘛,”喻衍給他順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咱們得借借喻衍的名,我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br/>
“借名?。俊瘪依璞葎倓偡磻?yīng)更大,“你要借什么名?”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為什么盯上他,難道他要給喻公按上什么不好的名聲?。?br/>
一想到這里剛剛插到鞘里的刀又要□□了,“你若再敢對喻公有任何不敬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
“別別別。”喻衍壓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不要那么沖動,我這次可沒做對他不好的事情,如果成功了說不定還能給喻衍再加一個美名?!?br/>
“什么美名?”這人一直詆毀喻公,會有這么好心的時候?褚黎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在耍詐。
“嗯……”喻衍稍加思索,“大概是喻公大發(fā)神威、怒懲惡山神吧……”事情雖然不怎么樣,但以這里說書先生秦先生的口才,定會說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感覺。
褚黎雖然年輕,沒有經(jīng)歷世事,但是腦子不傻,“你要假扮喻公來揭穿山神?”
“聰明!”
褚黎還是有些不信,“你說的是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當然是真的!”喻衍有點委屈,他就這么不可信嗎?“我與喻衍無冤無仇還能存什么別的心思?”
他這么一說反而勾起了褚黎關(guān)于他詆毀喻衍的回憶,“你以前不也無緣無故詆毀喻公么?”
“詆毀?那怎么算得上詆毀?”喻衍無法理解他的腦子里怎么想的,“我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氣壓突然低沉,褚黎頭上黑云彌漫,“你、說、你、對、喻、公、的、詆、毀、是、實、話、實、說?”
壞了,說錯話了。
“哎!……你別……別……別激動!”
褚黎猶豫都沒猶豫,拔劍就沖他劈了過來,劍氣凌冽,想要置他于死地,真的是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喻衍邊躲邊安撫他,“你別沖動,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我馬上道歉,馬上!”
“我對喻衍的詆毀都是瞎說的,我在撒謊,一句實話都沒有。”
“我這個人滿口謊言,不是好人,喻衍是天下最好的人!”說這話的時候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褚黎攻勢卻更猛了,黑色的大劍竟有變紅的征兆,冰冷的劍意也漸漸變得熾熱,好似要將空氣都燃燒殆盡。
褚黎怒火中燒,眼睛比任何時刻都瘋狂,“毫無誠意的道歉只能說明你對喻公毫無敬意!”
劍上的熱意燒的春末夜晚冰冷的空氣都熱了,陣陣熱意將喻衍重重包圍。
喻衍臉色漸漸凝重,褚黎是火體質(zhì),練的是與他體質(zhì)相配的攻擊性強的功夫,他沒想到褚黎竟然練到了劍意可化實體的地步。
“別鬧了?!痹亵[下去那幾個人就被鬧騰醒了,引來人圍觀就不好了。他一招反身,迎著熱意奪下褚黎的劍,又一個反手鎖住了褚黎的雙手。
“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沒有誠意!”褚黎打不過他,被他鎖住雙手按在墻上,不斷掙扎著。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你怎么知道我不夠誠意的?”喻衍都被他氣笑了,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啊,被迫承認是假的就算了,還得被懷疑是否誠心,他不打人就算了,還要被人追著打,要不是因為種種原因,他早就打得他爹都認不出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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