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石晉觀忽然抓住她的手,“走!”
“去哪?”易寒驚問,而腳下,也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被他拖著走了,她心里是害怕的,他想怎么樣?
“回家!”
“什么叫回家,哪里有家!”易寒吼道,“你指的是那里嗎?那是鳥籠,是監(jiān)獄,不是我的家!”
他沒有說話,決定不理會這個女人,不理會這個女人的瘋話!
“我不要走!”
但是,哪里輪到她說不,她該清楚,從來就沒有她說不的權(quán)利。就算是她說了,根本也就是無濟于事。
“石晉觀!”
這時候,已經(jīng)出了舞會,同時,一輛車子駛過來。
“滾下去!”石晉觀對司機說。
司機不敢猶豫,急忙下車。
坐車上,發(fā)動,已經(jīng)如箭似的飛了出去。
他是瘋了嗎?易寒緊緊的抓著扶手,哪怕是系著安全帶,她也沒有安全感??墒?,她又不愿意開口叫他開慢一點。只覺得自己的腸胃開始蠕動,翻騰。
“停車,我不行了,你停下來?。 币缀K于*潢色叫出聲,覺得如果繼續(xù)下去,她就要死了。
車停下的瞬間,易寒已經(jīng)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她開始嘔吐,她不會暈車,但是,想到剛才的情景,現(xiàn)在她的全身都是虛的,她扶著樹干,臉『色』慘白,額頭還不停的滲著汗?jié)n。
涼風(fēng)習(xí)習(xí),吹過她的臉頰,終于好受了許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一個人,車子呢?石晉觀呢?
驀地,她的心繃緊了!
天啊,他,他走了嗎?易寒站起來,四處張望,漆黑一片,只有高速車道上隱隱的燈光,什么都沒有,寂靜的可怕。
這,根本就是“荒山野嶺”啊!而那個男人去哪里了?那個不肯對她放手的男人,現(xiàn)在竟然不知去了何處!
他丟下她了,他竟然丟下她了?
易寒震驚萬分,同時,心里開始擔(dān)心起來,怎么能把她丟在這里?
這下子,可怎么辦?
但是,這種絕望也就維持了一分鐘,接下來易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石晉觀,如果這次真的結(jié)束的話,我寧愿死在這里?!边@也許真的是解脫了,但是,不可能,她心里又深深的相信事情不會這么結(jié)束。
她是怎么了,剛才還在擔(dān)心他丟下她,而現(xiàn)在,真的該為他丟下她而開心的時候,卻不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易寒還是決定走,不知道方向,沒有目標,該怎么走呢?向前吧,不,不能向前走,那樣,石晉觀來了就找到她了,她得換個方向,他想不到的地方走,或許還有生路。
于是,易寒開始向左手邊的小路走去,她什么都不想了,痛苦的事情,難過的事情,一切奇奇怪怪的想法,其實她一點都不想那樣的,想起今晚的事情,很多的做法她自己也都不能理解,但是就是做了,那么不可理喻,那么歇斯底里。
他一定以為她是瘋子吧!
還有啊,今晚還見到了陳恪,那么雅人呢?他現(xiàn)在怎么樣,為什么他不來找她,他不知道她在何處嗎?可是陳恪都知道她在這里,都找來了。那么凈梨呢?她又去了哪里。
姐姐,你可知道,我現(xiàn)在多么可憐,多么奇怪,多么不可理喻,那么你呢?你很好吧,如果你幸福了,快樂了,哪怕是我現(xiàn)在這樣,也值得了。啊,你可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你,我親愛的姐姐能夠幸福。
忽然,腳下一個踩空,一個趔趄,她覺得自己忽然向下滑去,身體完全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荊棘疼痛的刺扎著她的臉,她的身體……
石晉觀跳下車,看著空『蕩』『蕩』的路邊!
而,早已經(jīng)不見了易寒的影子,她去了哪里?
這么晚了,她沒有在這里,一個女人,她能去哪里。
她走了?
還是她被人帶走了?
石晉觀狠狠的丟掉手里的水瓶。
一邊拿出手機,撥了一組號碼,這個答案,很快就會知道,如果她是自己走的,沒有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如果是被人帶走的,那么,他不惜動手搶她回來。
真是奇怪,他竟然對這個女人有這么深深的渴望,如果不是想要她,如果不是想要看到她對她真心的展『露』微笑,她就不必要這樣執(zhí)著,也不必要這么深的傷害她。
這下子,是真的死定了。
易寒渾身都是被刺的傷痛,熱辣辣的,像是受著最殘酷的酷刑。而在這個渺無人煙的地方,有誰能救她呢?
現(xiàn)在,離天亮還有多遠。
轟隆??!
雷聲大震,閃電驀地滑過腦際,撕開天幕,天河之水瞬間傾盆而下。
易寒腦中一黑,心也沉入了最深的谷底。
她怕。天啊,真的,就到了她的死期了,石晉觀啊石晉觀,你說我死了都逃不開你的手掌心,這不就可以了嗎?
我這就要死了,而你在哪里,你還能抓得住我嗎?
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易寒……”
她做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