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珩哥哥,快來?!鳖佋娭钢患业觊T口:“他家的布置好有特色啊,我們一起來合個影吧?!?br/>
季謙珩想也不想地拒絕:“你自己拍吧?!?br/>
“來嘛,就一張,咱倆還沒有拍過合照呢?!?br/>
季謙珩徑直離開:“還逛不逛了?不逛回去了。”
顏詩大大咧咧地追了上來:“當然逛啦,這才逛了多會兒啊?!?br/>
不遠處有道靚麗的身影一閃而過,季謙珩愣了愣神,再望去的時候,卻什么都沒有。
他暗自想笑,看來要好好調(diào)整一下了,最近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哪里能那么巧,在這里還能遇到。
“謙珩哥哥,我去前面看一看,你在這里等我啊。”
顏詩說完就跑了,季謙珩也懶得去追了,找了個休息椅坐了下來。
顏詩跑到一家小吃店門口,食物的香味成功得讓她垂涎三尺,“老板,給我一串魚丸?!?br/>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魚丸暫時沒有了,要吃的話還要等一會兒,要不先嘗嘗其它丸子?”老板熱情地招呼。
“我不要,我就要魚丸?!鳖佋娭噶酥敢汛虬玫囊环荩骸斑@不是有嗎?”
“哦,那是別人訂的,一會兒會過來拿?!?br/>
“他還沒來呢,你先給我吧,反正你后面還有呀?!?br/>
老板有些猶豫:“這個......”
顏詩直接把錢給了老板,自己伸手就去取。
有人搶在了前面,將一盒魚丸拿走了。
顏詩生氣地轉身:“誰??!”
隨即倆人都愣住了。
江星也想了片刻后才認出來這個女人是誰,雖驚訝于能遇到,表面卻不露聲色:“這是我提前訂好的?!?br/>
老板說今天要請他吃這里的美食,特地介紹了這家的丸子,據(jù)說在這里很有名,他當然很想嘗一嘗,只是擔心著她出來這么久了會累著,便找了地方讓她先休息一下,他再回來取東西。
“什么你訂的我訂的,誰付錢就是誰的。”顏詩當然也認出了江星也,語氣就更不佳了:“你問問老板,是不是我付的錢。”
老板憨憨地笑著:“這個,那個......要不然小姑娘你再等等?”
一聽老板這么說,顏詩就不樂意了:“憑什么!我都付錢了!”
江星也懶得廢話了,將錢付完后,直接走人了。
對于對方壓根不把她放眼里的行為,顏詩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腳下生風就追了上去,手臂張開攔在江星也的前面。
“讓開?!苯且膊⒉幌敫死习逯獾呐擞腥魏蔚臓砍?,更別說這種刁蠻不講理的。
“你把東西給我,我就讓?!鳖佋姷娜涡詣艃荷蟻砹?。
“不可能?!?br/>
“你給我!”礙于身高上的懸殊,顏詩很自覺地往后退了退:“你跟一個小姑娘搶吃的,你好意思的你!”
“小姑娘?”江星也上下掃了一番花枝招展的人,并冷哼了一聲:“一把年紀就不要裝嫩了,也不怕人笑話?!?br/>
一把年紀......
一把年紀!
一句話成功地將人踩在了腳底下,這關乎自尊的話題讓顏詩不得不奮起反抗。
“挺好看的一雙眼睛,怎么就瞎了呢!你難道看不見,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青春貌美,如花似玉的女人嗎?”
最討厭這樣的糾纏,也懶得生氣,江星也直接從顏詩的身邊穿過。
眼見著人又要離開,又再次被無視,顏詩突生出一股力氣來,這力氣伴隨著她的動作,將身邊的人推了個結結實實。
江星也根本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更沒想到這么個小人兒使出這樣的力氣來,毫無準備地往旁邊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
情急之下踩在了一個石塊上,站穩(wěn)之時,感覺腳踝處一陣鉆心的疼痛。
疼痛蔓延,美食灑落,江星也的怒氣終于被點燃了,雙眸死死地盯著顏詩,手指關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
“星也?”久未等到人,冷卿禾不得已來尋人,看著被糟蹋的東西,又看了看即將要爆發(fā)的人,柔聲詢問:“怎么了?”
顏詩的脖子縮了縮:“我,我可不是故意的啊?!?br/>
不是故意才怪,她明明就是想推他來著,就是想解氣,可這個女人一出現(xiàn),她好像少了許多的底氣。
怎么都到這里了,還能碰上他們呢!
哼,為什么要怕她!有什么好怕的!心下給自己打氣,于是顏詩的語氣又上揚了幾分:“是他先動手搶我東西的?!?br/>
“你放......”雪白的手按上江星也的手臂,怒火隨之降了又降,“不是這樣的?!?br/>
“就算我沒有親眼所見,我也相信,他不會搶你東西?!?br/>
顏詩,那個邱處長口中的寶貝外甥女,某個男人的曖昧之人,她豈能認不出來,只能說是冤家路窄吧,冷卿禾淡淡道:“顏小姐一看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最好不要信口雌黃,以免損壞了自己的形象?!?br/>
這倆人還真是!
嘴巴一個比一個厲害!
怒氣不敢對著冷卿禾撒,顏詩沖著江星也道:“別以為你老板來幫你我就怕了,你等著!今天這事兒,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于是當著冷卿禾的面,顏詩對著接通的電話撒嬌:“謙珩哥哥,我又被欺負了......”
冷卿禾心下嘆了嘆,她就知道,她不會一個人在這里。
當不想見到的人再次出現(xiàn),她已不知該用什么樣的形容詞,來形容這剪不斷的偶遇。
不,確切的說,是遭遇。
“謙珩哥哥!”顏詩又氣又惱:“你看吶,又是他們欺負我!”
目光落在那張刻意躲避的臉上,季謙珩突然笑了:“想必這一次,冷小姐不會誤會我是故意尾隨的吧?”
原來先前不是他出現(xiàn)幻覺,她竟然也有閑情雅致來逛逛這古巷,他以為她清冷得不食人間一點煙火了呢。
他還真是記仇。
那次,的確是她誤會了他。
想跟他說聲抱歉,但看著他惹眼的笑容,道歉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顏詩戳了戳季謙珩的手臂:“謙珩哥哥,你是不是看不見我?”
心下抱怨,就算人家長得再漂亮,那也不能一直盯著人家看吧。
哼!
“發(fā)生了什么事?”季謙珩突然覺得偶爾出來逛逛,也挺有意思的。
“我,我......”觸及到冷卿禾的目光,顏詩有些不敢開口了。
總覺得這謊再扯下去,一定會被這個女人毫不留情地戳穿的,她看起來跟那個男人一樣,一點面子都不給的!
“星也,走吧?!崩淝浜毯懿幌雽χ畔氯チ恕?br/>
“好。”
步子剛跨出去一步,疼痛再次襲來,江星也皺起了眉頭,卻咬咬牙,一聲沒吭。
冷卿禾收了步子,“腳怎么了?”
“沒事?!?br/>
“星也?!奔讶宋⒂胁粷M。
“左腳不小心扭了一下?!?br/>
“不小心?”
“沒事的老板,我們走吧?!?br/>
冷卿禾回頭看了一眼此時看起來有些心虛的顏詩,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或許是仗著身邊有個可倚靠的人,顏詩的氣勢又開始上來了:“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干嘛兇巴巴地看著我,要怪就怪你這個助理弱不禁風,輕輕推一下就扭到腳了,切!”
這丫頭一貫如此,犯了錯總是底氣十足,但經(jīng)常不打自招。
“顏小姐。”不怒自威的話緩緩出口:“你傷了他,還這么咄咄逼人,是誰給你的底氣?我收回剛剛的話,在顏小姐的身上,大概是沒有形象可言的?!?br/>
雖然氣勢不如人,但不想認這個輸,顏詩昂著腦袋:“誰讓他......”
后面的話沒來得及說,便被人拽到了一邊,原以為有此番舉動的人會替她說句話,結果......
“抱歉,是我們的錯。”
顏詩不明白這個我們是幾個意思,他又沒犯錯。
靚麗的身影難免引來路人的目光,稍作片刻的停留后頻頻回頭的離開,因見著美人的臉色,十分不快。
“既然季先生知道是你們的錯,那就請季先生管好你的女朋友,順便教教她,什么叫做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如果可以的話,請跟我的助理道個歉?!?br/>
女朋友三個字,讓顏詩好一個激動,然而沒激動多久,便聽到身邊的男人道:“我跟你解釋過,她不是我的女朋友?!?br/>
吼!顏詩頓感委屈。
什么叫跟她說過!難不成他為是不是女朋友這件事已經(jīng)跟這個女人解釋過好幾次了?!
憑什么!為什么!
“季先生不用跟我解釋這個,我只是好心提醒?!?br/>
每次的碰面都是如此,像一個無法扭轉的死循環(huán),她見到他,總是想轉身離開,而他,總是不舍她離開。
再次見到,從驚訝變成驚喜,也不過是幾秒鐘的事。
昨晚她還是那樣的溫婉,會笑,眼下,又變成了在盛世初見時候的樣子,一身的刺,被逼之時,這身刺會扎起來毫不留情。
她好像不善與人相處,也不喜跟人廢話。
冷漠得像個遺世獨立的孤冷之人。
既然她不想承認與他相識,那便不強求了吧,他已知道,她有她的難言之隱。
想忘記過去也好,討厭他也罷,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遇見了。
“既然是我們的錯,那應該由我們來彌補?!奔局t珩走到冷卿禾的身邊,與她面對面:“我想你們應該是開車過來的吧?你助理的腳已經(jīng)受了傷,想必是很不方便開車了,不如,車我來開,我們一起送他去醫(yī)院,如何?”
未等冷卿禾開口,江星也毫不猶豫地拒絕:“謝謝,不用?!?br/>
他隱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奇怪。
“腳扭傷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不及時做檢查和治療,很容易留下后遺癥,如果留下后遺癥,是會伴隨一生的,確定不去醫(yī)院?”
男人的目光始終只落在一個人的身上,從未移開。
他并不在乎別人對他此刻的舉動有什么想法或指責,他只關注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