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熬藥的太監(jiān)和當值的三位御醫(yī)以身試藥,這是昭陽國后宮的規(guī)矩,為的就是杜絕有人買通御醫(yī),在湯藥中動手腳。
“御醫(yī)房本就是她鐘繡梓的人,買通御醫(yī)作假,算什么稀罕的。”萬貴妃嗤之以鼻。
“娘娘,你可別忘了,當值御醫(yī)中的劉老御醫(yī)跟老將軍可是八拜之交,他決計不會聯(lián)合他人來害娘娘的?!比f蘭芝見著氣暈頭的主子,趕緊地分析形勢。
萬貴妃在氣頭上,沒好氣的甩了一句:“若不是湯藥出了問題,怎會累得本宮失了胎兒?”
萬蘭芝也啞然了,擰眉一想,朝著容蘭問了一句:“你一路端著藥壺回來,可撞見了什么人?”
“奴婢一路都小心翼翼,只有在御花園回廊后見到沈嬤嬤崴了腳,上前搭了一把手?!比萏m據(jù)實作答。
一聽這話,萬貴妃氣得渾身發(fā)抖,端著茶盞就迎面甩了過去,斥道:“你個沒眼力的奴才,不知道沈橘紅正是鐘銹梓身邊最得力的狗腿子嗎?”
容蘭側過面躲了一下,茶盞總算是沒砸在她臉上,濺出的茶水也涼了,并沒有燙著,只是沾了少許茶渣在面上,看上去頗為狼狽。
雖說不知道沈橘紅是如何落手下毒?但是事情到這里也算是水落石出了。一定是趁著容蘭不設防的當口,沈橘紅落了藥,萬貴妃又想著是自己房里的丫鬟,沒有防備,所以才出了事。
“好個鐘繡梓,做了這等齷齪事,竟敢耀武揚威跑來明霞宮擺她皇后的譜子?”萬貴妃怒極,伸出腳尖一腳踢向跪在地上的容蘭身上。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實在是沒想到沈嬤嬤如此陰毒,奴婢只是好心上前搭把手,誰知道竟然害了娘娘……”話沒說完,容蘭嚶嚶地哭了起來。
“娘娘,剛才這皇后娘娘不是故作姿態(tài),說要徹查到底嗎?那咱們干脆將計就計,看她最終能查出個什么交代給咱們?!比f蘭芝湊上前出了個主意。
“糊涂!”萬貴妃甩了個白眼,道:“你以為鐘繡梓是什么角色?她既然敢這么堂而皇之來到明霞宮,擺明就是知道本宮捏不住她的把柄。她會這么好心徹查?莫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鏟除本宮身邊的勢力,到時候只需要撂一句話――是本宮宮里出了內鬼,捉了幾個奴婢當作替罪羔羊就算完事?!?br/>
“這?”萬蘭芝沉吟片刻,又道:“那咱們將這事捅到皇上跟前去,容蘭就是人證,讓皇上派人徹查,這事就算沒法治她罪,總是要嚇掉皇后娘娘一層皮?!?br/>
“呸!”萬貴妃狠狠地啐了一口,道:“咱們現(xiàn)在捏著什么證據(jù)了?就憑這沒用的丫頭幾句話,皇上就會信嗎?說不準鐘繡梓反咬一口,說本宮借自己丫鬟的嘴去污蔑她?!?br/>
萬貴妃就是萬貴妃,哪怕此時經歷了滑胎之痛,仍舊是心思縝密的。
東西兩宮相斗二十余年,對手的套路和性子是再清楚不過了。
鐘繡梓絕不是吃素的主兒。
既然她鐵了心走這步棋來害自己腹中胎兒,而且事到如今奸計得逞,只怕早就做好了收網的準備。沒留下證據(jù)在自己手里,貿然鬧到皇上跟前,吃虧的極有可能是萬貴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