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9
打破沉寂的是秦衍的一通電話,他看了眼桌面上不斷閃動的屏幕,微微蹙了蹙眉,手指撫上拒聽鍵,眼角余光瞥見臉頰上有些許得意神色的唐心栗,思忖,改為接通電話。
“安琪,怎么了?”
他的聲音微沉,那兩個字輕輕薄薄的從薄唇中吐出,唐心栗仿佛從他那低沉的語氣中聽出了溫柔之感。其實整通電話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而秦衍也不曾說太多的話,隔著大半間屋子,秦衍似乎又刻意壓低了聲音,唐心栗也聽不大真切兩人的談話內容??伤齾s沒有往前走,或許下意識里不愿意將自己放在那么卑微的位置上。
然而,秦衍最后道別的那句話卻又說得溫溫柔柔的,更似含著輕笑?!奥犖业?,什么都別想,安安靜靜的睡上一宿,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說?!?br/>
說起來兩人青梅竹馬二十幾年,不論是哪方遭遇了什么變故,安慰或是幫助那都是理所應當。可許安琪這通電話來得時間太過微妙了,尤其是美妍與許氏現(xiàn)如今又處在這么敏-感的位置上,再加上秦衍無意或者故意流露出的那種溫柔的姿態(tài),唐心栗說不生氣,那是十足的假話,她捏緊了拳,眼睛里兩簇火苗越燒越旺。
在秦衍掛斷電話那刻,腦袋里緊繃著的一根弦頃刻間崩斷,在秦衍來得及反應前,她已經(jīng)踱步上前噌地跳到他后背上,倏然咬上他赤-裸的肩頭。
或許是氣急,嘴上沒輕沒重的,這一口咬下去,秦衍不由得吃痛,隨手便甩開了手機,反手去扒拉她的腦袋?!疤菩睦酰憬o我下來!”
沉聲中微微帶著薄怒,與方才同許安琪通話時判若兩人,唐心栗胸口越發(fā)的堵,手臂死死地摟住他的脖頸以保持平衡,牙齒再施加一分力道,淡淡的血腥味隨著舌尖卷入口中,她輕哼一聲,從秦衍背上跳下來,抬手拭了下嘴角。
秦衍皺著眉頭伸手抹了把作疼的肩頭,瞧見指尖泛著紅色,忍不住道了句,“唐心栗你屬狗的么?”
唐心栗嘴角一撇,反應敏捷的接了一句,“所以才改不了愛吃你!”
瞬時便一怔,可秦衍沒有腦補狗改不了什么的畫面,因為太不美好,可她最后那三個字卻又清晰明朗的落入他耳畔,仿佛帶著魔咒似的,讓他忍不住失了神。
唐心栗也是心口一謅,待那字出了口才恍然覺得曖昧至極。尤其是秦衍原本濃黑的淡漠的眸子,那一霎那忽然被燭光照亮似的,泛著亮晶晶的光,映著臥房的吊燈熠熠生輝的模樣。往日的那些記憶洶涌的滾入腦海,她多少明白了些什么。秦衍雖看似溫潤,可做事的目的性極強,殺伐決斷的。若是他對她無情,又豈會一再的靠近她?唐心栗定了定神,斂眉正色看他,“秦衍,我再最后問你一遍,許安琪她昨晚是不是躺在這張床上?躺在你身下?”
昏黃的燈光照著他肩頭上一圈小小的牙印,微微泛著紅,其實那點疼痛算不得什么,他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又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個月,那傷痛遠遠不及她毫不留情的刺傷。可是,最痛的日子都已經(jīng)過去了。
秦衍驀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樣,“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唐心栗抿唇哼笑了一聲,“你問我立場是么?那我就給你看清楚我的立場!”
她氣勢昂揚發(fā)了話,而秦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神色中滿滿皆是漫不經(jīng)心,仿佛她的宣告于他而言不過是空氣中的一粒塵埃無足輕重。唐心栗有些氣又覺得急,他每每露出這副表情時她都覺得惶然似的。秦衍沒吭氣,唐心栗攥了攥拳,倏地往前跳去,整張身子攀在他懷里,手臂掛在他脖頸處,雙腿#夾#著他精#瘦的腰。其實她攀跳的沖力非常大,可秦衍只微微動了動便佇立在原地,仿佛對她突然的“襲擊”早有準備似的。
她的眸色在他背后閃了一閃,泛著狡黠的笑意,而后稍稍挪動了位置與他對視。秦衍的眸子深邃如海,卻又一貫的含似有若無的淺笑,他手臂依然垂在身體兩側未給她回應,唐心栗一挑眉,掛在他頸間的雙臂驀地收回,懸在半空中,而后彎著唇身子慢慢地向后傾斜,三秒后,她雙腿保持原姿勢不變,在秦衍略略錯愕的眼神里,上半張身#子忽然向后仰去,修長白皙的頸在燈光下盈盈如玉似的,及腰的長發(fā)垂下去幾乎要觸及地面時,腰間忽然注入一股強勁的力道,她被秦衍攬著腰,帶回他懷里。
腦袋埋在他溫暖的胸膛,唐心栗咯吱咯吱的笑起來,輕柔的灼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胸口處,幾乎要燙傷了他。秦衍一手鉗著她的下巴迫她仰臉與他對視,她眸子里那種得逞的狡黠的笑意一如從前,他突然便有些氣了,“你故意的!”
“對呀,我就是故意的!”唐心栗想都沒想便立刻承認,因為沒什么可想的,他不肯主動摟住她,她只好出此下策,她狡黠的笑,“可你就是吃我這套,不是么?”
她的星眸亮晶晶的,仿佛一汪清泉,嘴角有淺淺的梨渦,美好的笑容看得人窩心,卻又叫秦衍覺得……氣急……他氣自己,為何五年后的今天依然拒絕不了她,她任何無意的亦或者是有意的動作,哪怕只是那樣微不足道的行為,都足以在他心里翻起驚濤駭浪。這認知讓秦衍動了怒,“下去!”秦衍松開她,凝聲道。
瞧瞧,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他松開了手,唐心栗只得將一條手臂重新掛在他脖頸處,她撇撇嘴角,不依,“你占了我便宜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三水哥——”她驀地輕佻的笑著捏起他的下顎,“大奸商!”因為湊得近,說話間,她獨有的清甜的氣息撲在秦衍鼻翼,幾乎讓人心神蕩漾。
可秦衍卻輕哼一聲,仿佛帶著不屑,“所以呢?你想怎么樣?”
“當然是……”唐心栗眨了眨靈動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肆意張揚,“當然是……禮尚往來了!”
Part9-2
她的吻來得突然,又仿佛是水到渠成,唇瓣貼上他的,竟似乎有幾分柔情蜜意的感覺??墒莾蓚€人都沒有閉眼睛,四目交接著,那樣近,她聞到他沐浴后的清香,那味道一如從前,沒有變過。一切仿佛都沒有變過,連時間都仿佛靜止了,而這五年的分離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而此刻夢醒了,她還擁有他。
唐心栗的手緩緩覆上他灼#燙的胸口處,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一下兩下,漸漸錯亂,她勾唇,有種得逞的快意。
他黝黑的眸子凝視著她,看著她眉眼彎出笑意,嘴角泛出淺淺的梨渦。她的眼睛很靈動,眼珠子骨碌碌轉動時有種攝魄的美,而此刻她的露出的慣有的狡黠的得意的笑,觸動了秦衍心底最深處被深埋的傷口。
她曾經(jīng)這樣美好的對他笑,卻最終又殘忍的重重地給了他一刀,刺得他血肉模糊。
靈活的舌尖探出,細細的描繪他微闔著的唇形,唐心栗似乎耐性很足,嘗試著一點點的擊垮他的防線,冰涼的指尖沿著他健壯的胸膛往下滑,一點點的游弋,到達被浴巾遮蓋的危險地帶時,稍作停頓,五指沿著邊緣輕輕地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游走,仿佛在彈奏最動聽的音符。而秦衍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眸色一點點的加深,那深邃的眼眸仿佛一個黑洞,帶著吸魂攝魄的力量。
挑唇,唐心栗與他對視,手卻突然順著浴巾縫隙往下溜,可是她偷襲重型武器庫的行為沒有成功,因為手被他抓住了,他強硬去拉她的手。
香噴噴的吃到嘴邊的鴨肉就這樣飛走,唐心栗自然不愿意,于是兩只手糾纏著,動作幅度或許大了些,那浴巾哧溜就滑了下去。
“哇哦——”唐心栗的聲音微微揚高,不得不說,每一次見到他的重型武器都避免不了震撼的感覺?!扒厝?,明明都已經(jīng)想要的忍不了了,還裝什么柳下惠呢?”
秦衍瞪了她一眼,松開她的身子,唐心栗雙腳重新回歸地面,而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賊兮兮的盯著他的某個關鍵部位,仿佛在嘲弄他強烈的反應。秦衍彎身撿起地板上的毛巾重新圍上腰間,唐心栗“嘖嘖”了一聲,很遺憾似的,“該看的早就看完了,這么小氣干嘛?”
“我小氣?”秦衍輕哼一聲,“哪次沒把你喂到食飽饜足?喂完上面那張小嘴緊接著就喂下面,你還不滿意?”
到底唐心栗還是個女人,秦衍這樣明目張膽的黃色#笑話終于讓她禁不住紅了眼眶。她抿了抿唇角,掩飾似的罵了一句,“流氓!”
秦衍點了支煙銜在唇邊,幽幽的抽了一口,吐出大大的煙圈,“剛才你扒我浴巾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流氓呢?”
“哪是我扒的?”唐心栗睜著眼說瞎話,“明明是它自己掉的!嘖嘖,你這浴巾真沒節(jié)操!”
秦衍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她一眼,忽而輕笑,彈了彈煙灰,道,“它平時其實節(jié)操特別足,就是一碰上女流氓就掉鏈子。”
親一口就算是女流氓?
唐心栗橫了倚在窗戶邊上側臉籠在陰影處的秦衍一眼。
她記性十足的好,可從沒忘記那時候秦衍的性#致有多高。性#趣來了,拖著她的手臂帶進懷里,頭一低就吻上去,吻著吻著就勾起了天雷地火,免不了一番折騰。兩人剛在一起那會兒真是時時刻刻都能膩歪,可時間久了,唐心栗對秦衍隨時都可能爆發(fā)的禽獸行為十分不滿。
也反抗過,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某個凌晨時分她口干舌燥的爬起來喝水,被他折騰了大半宿,兩條腿軟的直發(fā)顫,側著身子倚著冰箱沿,剛擰開蘇打水灌了兩口,腰上就貼上兩條熱騰騰的手臂來,而秦衍已經(jīng)不要臉的含上她的耳垂,又是舔又是吮的,手也沒輕沒重的揉了起來。唐心栗當時就有些氣,每每她被他弄得一點力氣都沒有時,他偏就笑得最愜意,勾著唇角,仍然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著,憑什么呀?
于是鐵了心不從他,甩開蘇打水兩只胳膊掙扎來去,可是秦衍力氣大,技巧又好得沒話說,摟著她上下其手的,沒一會兒功夫就讓她覺得欲#仙#欲#死似的。到底是貼著冰箱做了一次,一只腳尖蹭著地面,一只腿被他拉起掛在他精#瘦的腰間,他用力撞#擊著,時不時地抵在她最敏#感的那點上。
如果親一口都稱得上是耍流氓,他那些隨時隨地爆發(fā)的沒完沒了的禽獸行為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唐心栗忍不住就把這話跟秦衍理論了??汕匮懿灰詾槿?,“那時候是你情我愿,再說了我哪次沒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當然,你如果說你的高C都是裝出來的,我也沒法子!”
唐心栗恨得牙根都癢癢,這什么歪門邪理?她忍了忍,蜷緊了指頭,斜著眼睨他,視線瞄向他依然鼓起的帳篷,終于找回了一絲自信,好歹過了這么久她對他的吸引力還在。
這一點細節(jié)也沒逃過秦衍的眼睛,他又抽了一口煙,唇角似笑非笑似的,“我是個正常男人,有反應不奇怪?!?br/>
這句話很明顯是在告訴她,他的生理反應跟面前的女人是哪一個沒關系,她……并非是無可替代的。
唐心栗終于動了氣,她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秦衍眸色驟然一暗,屈指將指尖的煙蒂彈出去,哐當一聲拉上窗子。
三十三層,這城市的絕高處,窗外高樓錯綜林立,遠處的霓虹點點映入眼簾,似破碎的光。
并非想傷她,可為何說出的每一句都仿佛扎滿了刺,要看到她流了血才肯罷休。猶記得她曾經(jīng)攀著他的后背,摟著他的頸子撒嬌,她那樣性格明麗的女人,沒想到撒起嬌來聲音也能嬌滴滴的甜蜜蜜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涂了蜜糖似的直教人覺得心里甜絲絲的。
或許是他……不敢。
多可笑,在商場也曾絕路逢生過,也曾在鬼門關繞了一圈,那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秦衍,竟然會對一個女人流露出的一點點溫柔感到害怕。
唐心栗,你究竟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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