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離開這座會議廳,緩緩走在長長的通道中,他的速度并不快,沒過多久,身后周枚、黃玄、馮月、趙長青四人,便追了出來。
看著秦朗的背影,四人都是有些明了,他們知道秦朗在等他們。
四人快步上前,最先開口的依然是黃玄,“先生不愧是先生,幾句話便是霸氣十足,要我說,先生就不應(yīng)該太慣著這些后輩,如此口無遮攔,要是先生再三囑咐,我定要好好給這些生瓜蛋子一個教訓(xùn)?!?br/>
“就是,真以為組建了什么QHX組織,便能代表全部人族?真是可笑!一群毛都未長齊的小孩,他們知道什么是打仗嗎。”
趙長青也是出言附和,即便聽證會結(jié)束了,二人談起此事,依然有著強烈的憤憤。
相比較黃玄、趙長青的憤憤,周枚和馮月卻是顯得淡定多。
二人撇了撇嘴,白了眼二人道,“黃玄脾氣火爆,我就不說什么了,倒是你長青,你跟著湊什么熱鬧,還嫌事不夠大?”
“我…我這也不是替學(xué)長抱不平嘛?!壁w長青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頭。
“好啦好啦,長青、黃玄也不是小孩了,被你們這么訓(xùn)斥,這要是被外人看到,怕是要恥笑你們哦?!?br/>
“這有啥,先生你也不看看,他們的表現(xiàn)哪里像合格的高層,別說高層了,有的時候和那些毛頭小子沒什么區(qū)別?!?br/>
“我…我那叫年輕熱血,難道非像童戰(zhàn)、劉震那些老頭,暮氣沉沉嘛?!?br/>
黃玄絲毫不讓,走廊上,頓時回蕩著陣陣嬉笑哄鬧。
這一幕要是被那些后生看到,怕都會驚掉下巴。
這些平日里作風(fēng)強悍,面帶嚴肅的老人,竟然會有這么小孩的一面,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四人能夠如此嬉戲,也只能在秦朗面前如此做派。
他們有太長時間,沒有看到秦朗,怎么說也算是同一個時代,能夠和當(dāng)年的老人見面,痛痛快快的嬉鬧,也是見非常愜意的事。
這種嬉鬧持續(xù)了一會,馮月像似想到什么,忽然提醒道。
“我們最好還是找個安全地方,畢竟,這里是火星城總部,小心好點。
其他三人臉色收斂,鄭重點頭,在高層團多年,有些話在什么地方說,這幾人比誰都清楚。
要不是因為今天見到秦朗,有些太激動,像這種低級錯誤,是怎么都不會犯的。
四人從嬉笑瞬間恢復(fù)嚴肅,這一幕讓秦朗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看來高層擔(dān)任久了,也是有些麻煩啊,有趣,真是有趣。”
四人帶著疑惑看著秦朗,秦朗也沒藏著掖著,笑聲收斂,輕聲道。
“放心吧,這種低級錯誤我早就替你們布置周全的,在這方空間,還沒誰能夠在我的眼皮底下,探聽消息。”
秦朗說的隨意,但卻自信十足。
這一下,反而讓四人露出濃濃的驚異神色,秦朗的實力究竟如何,要說不好奇是假的,特別是黃玄。
如果不是因為場合不對,他早就想詢問秦朗。
看著四人露出的濃濃驚異,秦朗沒有故作高深,思慮了一會,隨即道。
“嗯,我目前的實力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比四十多年前,要高一些?!?br/>
這種顯得有些籠統(tǒng),模棱兩可的回答,顯然是無法讓眾人滿意的。
秦朗笑了笑,繼續(xù)道,“舉個例子吧,如果在讓我遇到火星族的一,十招之內(nèi),他會人頭落地?!?br/>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瞬間讓四人呆在原地,目光怔怔的看著前方的秦朗。
這個時候,四人即便表情在沉穩(wěn),但內(nèi)心卻是掀起滔天巨浪,臉上的淡定,瞬間被一陣狂喜取代。
他們有想過秦朗的實力會越來越強,但那種強,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看來我們還是太低估了,恐怕在新衛(wèi)邦,找不出能夠和先生交手的人了?!?br/>
“是啊,先生實力之強,哪怕在二級文明,怕也是極強的存在?!?br/>
“人族能有先生,是新衛(wèi)邦之福?!?br/>
“我說你們在嘀咕什么呢,在聊下去,我先走了哦。”
四人的感嘆沒多久,秦朗的聲音便從前方響起。
“來了來了?!?br/>
四人回過神,小跑上前,馮月忽然開口,“先生,今天的這場聽證會明顯是針對你的,雖然那些后生言辭犀利,看似有備而來,實則被人當(dāng)槍使,不知先生對這幕后之人,有沒有線索?!?br/>
“咦,馮月你是怎么看出來的,這些后生背后還有更大的人物沒有出現(xiàn)?”
馮月什么都沒說,白了眼看著黃玄。
黃玄還是那副愣愣的樣子,問道,“馮月,別藏著啊,快跟我說說?!?br/>
走在中間的秦朗,笑著道,“黃玄,看來你得找些時間,和馮月、周枚他們學(xué)學(xué)呢。”
“嘿嘿,先生說的是?!?br/>
秦朗目光收回,看著前方,道,“這事我知道,但這人隱藏的太深,哪怕在今天這么長時間的聽證會下,我也沒有太大線索?!?br/>
“會不會童戰(zhàn)、劉震他們呢?!壁w長青補充道。
秦朗搖搖頭,“最開始我也是這么想的,但進了會場后,我便斷定,這執(zhí)槍的人不是他們?!?br/>
“童戰(zhàn)、劉震雖然有些貪戀權(quán)勢,QHX背后的支持者也有他們的影子,但像今天這么大膽,敢讓后生對我提出控制,他們可沒這么大的膽子?!?br/>
聽著秦朗的分析,四人點頭,忽然黃玄下意識道,“會不會是他?”
三人心領(lǐng)神會,但三人沒有一人開口,臉上有些些許復(fù)雜。
因為那個人,論資歷,是他們的前輩,而且對人族有過巨大貢獻,甚至付出自己性命,如果不是有絕對的證據(jù),是怎么都不愿意把懷疑的重點,放在他身上。
秦朗沉吟一會,隨后搖了搖頭,“就目前來說,這事應(yīng)該和他沒有關(guān)系?!?br/>
“這事沒有太多的線索,不要搞的人心惶惶,或許說不定只是我想多了,可能沒有所謂幕后大人物?!?br/>
“就是這群后生太狂了,經(jīng)過這番敲打,想必這些娃娃,應(yīng)該會收斂一些,好了,關(guān)于這事就到此為止了?!?br/>
“我也退了,今天也將絕對權(quán)力交了出去,正好應(yīng)了那句話,無官一身輕,現(xiàn)在正好有大把時間陪陪家人,真是愜意的生活啊?!?br/>
“先生真的舍得我們嗎?新衛(wèi)邦的人族,還需要先生啊。”
秦朗沒有回答,默默的繼續(xù)走著,在長的通道,終究有走完的時候。
秦朗站在高樓的一座平臺上,眼前是繁華的高架橋,和密集穿梭的飛車,看上去頗為熱鬧。
秦朗感嘆著,“看看,我們?yōu)橹膴^斗,為的不就是現(xiàn)在的和平日子嗎?”
“如今算是實現(xiàn)了,如果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后輩知道,肯定會十分高興的?!?br/>
“各位,其實誰都不可能永遠站在高位,也永遠不可能保持巔峰不敗,能夠及早抽身,對我來說就很幸運了?!?br/>
“我現(xiàn)在退了,接下來你們的擔(dān)子就重多了,新衛(wèi)邦和人族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拜托了?!?br/>
秦朗對著四人鄭重的一拜,四人連忙抱拳還禮。
“我雖然退了,但有需要,我一定會及時出現(xiàn),周枚,謝謝你這么多年對華子的照顧,等華子醒了,我們在好好聚聚。”
“馮月,有空多幫幫周枚,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和我聯(lián)系?!?br/>
“黃玄,你的性子太急,這么多年了,還是要改改,否則容易吃虧,畢竟,不是每個時候,我都會幫你?!?br/>
“長青,你也是高層團的一員,遇事可不能像黃玄那般急躁,有空替我多規(guī)勸黃玄。”
“最后,有關(guān)探查火星族傳送坐標(biāo)的事,一定不要中斷,哪怕他們說再多的難聽話,也要繼續(xù),這事關(guān)人族生死?!?br/>
“好了,該說的也說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要是各位有空,就來我的歸隱地坐坐,到時候我一定歡迎你們。”
“各位保重,后會無期!”
說完,秦朗直接上了戰(zhàn)機,在戰(zhàn)機內(nèi),除了秦朗,旁邊還有洛瑩瑩和他們的女兒秦洛。
洛瑩瑩雖然嘴上說不管,但心里對秦朗還是有些擔(dān)憂。
這會開這么長時間,幸虧沒有在繼續(xù),否則搞不好洛瑩瑩都會闖進去。
看著熟悉的面孔,四人快步上前,在和洛瑩瑩絮叨一番后。
目送戰(zhàn)機升空,眨眼間戰(zhàn)機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四人站在原地,佇立很久,有些感嘆,“是啊,先生替我們忙碌了這么久,也是要好好休息了,我們一定不要辜負先生的期望?!?br/>
四人此刻內(nèi)心,都是默默堅守著這個想法。
而升空遠去的戰(zhàn)機,秦朗目光平靜的看著舷窗外的畫面。
身旁的洛瑩瑩也沒打擾,在她懷里的秦洛,早就因為睡意來襲,熟睡起來。
秦朗目光回過神,輕聲著,又好似自言自語,“不知道這次人族能否度過最后的難關(guān)了!但愿一切都好?!?br/>
隨著聽證會的結(jié)束,此次會議內(nèi)容,也是很快告知八大行星城。
會議內(nèi)容引發(fā)的震動很大,也很廣,但隨著時間流逝,終究歸于平靜,而結(jié)束會議的秦朗,也是真心的選擇了歸隱。
仿佛真的一切事情,都按照好的方向發(fā)展,直到秦朗歸隱后的第四年,一則消息直接引爆了新衛(wèi)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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