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錯,那個人就是我!當年我本來只是想將你父母逼離市的,可是他們怎么也不肯離開,還想做最后的垂死掙扎,到處融資借錢!”
湯靜瑜對自己所做的事,并不否認。
但她的自以為是,簡直自私到了極點。
于家?guī)状松钤谑?,家在這里,根在這里,憑什么就因為你自己做了齷齪事,要人家背井離鄉(xiāng)!
“這么,我爸媽的死,還是自己不識趣,活該了?”
白訓庭雙手緊握成拳,虎目充血。
有那么一瞬間,他真想,一拳打在這個女人的臉上,將她那副丑惡的嘴臉撕碎!
“又不是我開車撞死他們的,當然不能怪我!如果不是他們死了,安寧和你妹妹就不會被送到彩虹孤兒院!我也不用擔心她們離得太近,會被人發(fā)現(xiàn)!更不用親手,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抱到饒樂村那種山旮旯的地方!”
湯靜瑜竭力反駁著。
白訓庭目光陰陰地看著她,半晌,才咬牙吐出一句:“湯靜瑜,你真不配做人!”
湯靜瑜臉色白了白,繼而又不甘地大喊道:“那我能怎樣!我已經(jīng)不能生了,如果讓梓仁知道,我生的是女兒,他一定會跟我離婚的!”
所以,為了留住丈夫。
不,應該是為了保住白太太的身份,所以不惜一切手段,謀害自己的女兒?
身為一個母親,竟自私自利到這種程度,難道她的心,都是黑的嗎!
白訓庭冷冷地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唐安寧很可憐。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愛一個人的心!這一切,要怪就怪白梓仁!如果不是他在外面亂搞,把那個賤人的肚子搞大,我會這么做嗎!你知不知道,每當我看著你,想起自己的女兒時,心就像是被刀子攪般地疼!我這么拼,容易嗎!”
湯靜瑜精神近乎崩潰,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自從知道唐安寧是自己的女兒后,她整個人就懵了,傻了。
明明,她用了那么多方法,將她一步又一步地往外推。
可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二十多年后,她卻又這么活生生地,瞪著眼站在了她的跟前!
“是啊,你確實挺不容易的。費盡心思拋棄自己的女兒,她卻被老天爺送了回來。而且現(xiàn)在,你又不得不接納她,不得不把她重新接回家。偏偏,人家現(xiàn)在恨你恨得要死!”
白訓庭冷嘲熱諷。
他看著這個女人崩潰,心里就痛快。
只是當再想到另一個女人時,心又痛得像被刀攪了般。
試問,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又比湯靜瑜好得了多少呢?
曾經(jīng)幻想過很多次,大仇得報時的不同場景,卻都不是這樣的。
湯靜瑜已經(jīng)哭倒在地,根本不出半句可反擊的話。
自作自受,不正是在現(xiàn)在的她嗎!
6棟。
“我不要,庭哥哥,我不要跟你分開!”
當一聽,要她正式跟唐安寧相認唐安寧,并且要和她一起生活時,于思蓓立刻表示抗議和反對。
“傻丫頭,哥哥什么時候過要跟你分開了?你現(xiàn)在是多了個姐姐,乖,跟她好好相處?!?br/>
白訓庭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一如既往地溫笑道。
“那我也不要跟她住在一起!庭哥哥,她已經(jīng)有別的男人了,你不要再喜歡她了好不好?”
“蓓,我們現(xiàn)在是在你的事!哥哥的事,哥哥自己會安排的。你只要乖乖的,哥哥就放心了?!?br/>
“可是我不想跟她住在一起,我不想你老是跟她見面!”
女孩看似蠻不講理的話,卻恰恰,中了白訓庭的心事。
哪怕明知這樣會加劇顧北清要做親子鑒定的可能,也執(zhí)意,要將于思蓓,推向唐安寧。
因為只有那樣,自己才有機會,才有足夠的借,跟她見面
“蓓,你一向都是很乖,很聽話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再這樣,哥哥要生氣了!”
著白訓庭還故意板起了臉。
卻沒想到,于思蓓嘴巴一扁,眼淚就叭嗒嗒地掉了下來:“庭哥哥,你,你兇我你又為了她兇我,嗚嗚”
“蓓,哥哥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以后,你就會明白哥哥苦心了?!?br/>
“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庭哥哥,如果你真是為了我好,那就不要把我推開!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跟別人住在一起!庭哥哥,我喜歡你!不,我愛你!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呢!”
于思蓓再也控制不住,大哭大喊起來。
本來當看到顧北清在報紙上,公開向唐安寧告白求愛時,她挺開心的,覺得再也沒有人來跟她搶白訓庭了。
可是現(xiàn)在他卻要她搬過去,跟唐安寧一起?。?br/>
為什么?
還不是想以后借著見她的機會,跟那個女人見面!
他根本就,沒有放棄過唐安寧!
“蓓,你要我多少遍,我是你的哥哥,我們不可能是那種關(guān)系!”
白訓庭有苦難言。
跟湯靜瑜不知該如何面對唐安寧一樣,他也不知該如何,向于思蓓解釋,他們之間真正的關(guān)系。
“我不要讓你當哥哥,訓庭,我真的很愛你,在八年前,就已經(jīng)深深地愛上你了!你是不是嫌我臟?嫌我有過別的男人?我可以去醫(yī)院做手術(shù)的,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真的,只要你能接受我”
“蓓!”
白訓庭忍無可忍,大聲打斷她。
于思蓓卻雙膝一曲,跪在他跟前,雙手死死地抱著他的腿,哭著哀求道:“庭哥哥,我求求你了,別離開我,別愛上那個女人,好不好”
“蓓,我”
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于思蓓,白訓庭心如刀割,第一次懷疑,自己八年前的決定,是不是對的。
他以為,只要把于思蓓帶在身邊,好好保護她照顧她,就是在盡身為哥哥的責任。
可是卻忘了,對方只是個情竇初開的花季少女。
在于思蓓的眼里,他只是一個在自己絕望時,如天神般降臨救了她,又掩飾得近乎完美的男子。
試問有幾個女孩,能夠抵擋這種“誘惑”?
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他沒誘惑,更不可能會去撩于思蓓。
但現(xiàn)在于思蓓會對他產(chǎn)生這種錯誤的感情,能不是他的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