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吧出來,奧古斯汀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他的腦子幾乎已經(jīng)不會轉(zhuǎn)動了。
西弗勒斯又一次走上了老路,是命運還是劫難?他該怎么辦,他能怎么辦?
盧修斯會這個樣子來逼迫他,到底是他自己失于大意了,他總是告訴自己,對盧修斯不能失了防備,可他到底還是被盧修斯的溫柔和甜蜜給迷惑。是他自己忘記了,在需要的時候,盧修斯隨時可以殘忍。他該記著盧修斯永遠(yuǎn)都是那個為了馬爾福的榮耀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盧修斯的,是他自己忘了。他愿意相信盧修斯對他還是有一定的情意的,就像盧修斯自己說的,馬爾福對待情人總是溫柔的,所以盧修斯到底給他留出了退步的余地。
可是盧修斯不明白,他把西弗勒斯引向了食死徒的道路,這比他綁著奧古斯汀去見黑魔王更加讓奧古斯汀難受。
奧古斯汀很累,很疲憊,他甚至希望他現(xiàn)在在走的這條漆黑的陡峭的小路是沒有盡頭的,這一刻,他是真的愿意在這條路上無盡止的走下去,沒有西弗勒斯,沒有盧修斯,沒有黑魔王……
回到霍格沃茨后,奧古斯汀選擇了有求必應(yīng)屋,他在有求必應(yīng)屋門口來回的走動,那一刻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他的腦子里在想的究竟是什么。
門開了,走進(jìn)去,漆黑的房間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竟是他當(dāng)年住的卡特家的那間漆黑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地下室,除了一張用變形術(shù)變出來的小床之外,這個房間里什么都沒有,連燈光都沒有。
奧古斯汀象小時候一樣把自己蜷在了小床的一角,翻騰不休的思緒反倒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是啊,總不會比那個時候還要糟糕了,至少他現(xiàn)在有著保護(hù)自己的力量。
如果說和黑魔王抗?fàn)幘褪撬麃淼竭@個時空的使命,那么就搏一回吧。
想明白了的奧古斯汀給斯內(nèi)普去了消息,讓他到有求必應(yīng)屋找自己。他想要聽聽西弗勒斯的解釋,西弗勒斯欠了他一個解釋。
已經(jīng)過了宵禁時間,西弗勒斯從禁林采藥回來,正準(zhǔn)備洗澡休息的時候,被突然出現(xiàn)在房間里的家養(yǎng)小精靈驚到。
在拿到奧古斯汀讓家養(yǎng)小精靈送來的字條后,西弗勒斯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西弗勒斯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開值夜教授和管理員費爾奇的探查,花了半個小時趕到了有求必應(yīng)屋。根據(jù)字條上的開門咒語推開了門,門里面不是他一貫熟悉的實驗室或者起居室,而是一間很昏暗的房間。
西弗勒斯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重。
走進(jìn)房間的西弗勒斯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昏暗的視線,還沒有找到奧古斯汀所在的位置,就被重重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了地上。
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下來奧古斯汀冰冷到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真是出息了,完善靈魂穩(wěn)定劑的配方就是菲爾德大師給你的研究課題,這就是你對我的承諾?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你說讓我多給你一些信任,結(jié)果呢?父親大人,也許是你覺得,我,奧古斯汀,不值得你給予信任,是不是?”
奧古斯汀越說越心灰意懶,之前在等待中因為西弗勒斯的不信任而積聚的怒氣也在剛剛的一巴掌中發(fā)泄完了,他再也懶得和西弗勒斯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在奧古斯汀將要離開的時候,西弗勒斯站起來從背后抱住奧古斯汀,“奧格,我錯了,……我錯了?!甭曇衾餄M滿的哭腔。
奧古斯汀掰開西弗勒斯的手,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只是平靜的回答,“晚了?!?br/>
西弗勒斯再一次攔住奧古斯汀,“奧格,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只是不想你不高興。”
奧古斯汀站住,無聲的嘆氣,這個理由讓他幾乎想要笑,不高興?這在西弗勒斯看來僅僅是一件值得高興或者不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是他自己太膽小還是西弗勒斯太無知?他想要伸手摸摸西弗勒斯的腦袋,看看他的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些什么,但手伸到半空的時候他還是放棄了。
因為室內(nèi)昏暗,西弗勒斯又一直低著頭,所以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奧古斯汀因為他剛剛的那句話而有所松動,錯過了求情的最好機(jī)會。
他只聽到奧古斯汀那聽上去平靜實則憤怒壓抑的聲音,“為什么會答應(yīng)盧修斯?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暫時不要動制作靈魂穩(wěn)定劑的念頭,我記得你當(dāng)時是答應(yīng)了的,是我記錯了嗎?”奧古斯汀為著西弗勒斯剛剛的那一句不高興,再一次由寒冷回暖到憤怒的狀態(tài)。
“不,……不是。”西弗勒斯喃喃的回答著。
“那是什么原因讓你如此的迫不及待?”奧古斯汀的聲音越來越輕,怒火越來越熾。
“我只是想試試看,也許……也許我可以。”掙扎了很久的西弗勒斯還是沒有把那一句‘我只是想保護(hù)你,只是不想讓你有危險’說出口。
“是這樣嗎?”盛怒中的奧古斯汀并沒有察覺到西弗勒斯仍然在說謊。
垂著腦袋的西弗勒斯在黑暗中慌亂的點頭。
“那么,經(jīng)過報備的你已經(jīng)成為了食死徒預(yù)備役的一員,這件事,你知道嗎?”西弗勒斯的回答讓奧古斯汀太失望了,只是為了少年人的好勝心嗎?他之前還一直在想著,一定是盧修斯用了手段威脅他,強(qiáng)迫他。
“……”沉默了一會之后的西弗勒斯再一次點頭,聲音幾不可聞,“……知道。”
“就在圣誕節(jié),我記得你答應(yīng)我不會加入食死徒,是我記錯了?”奧古斯汀的聲音聽著已經(jīng)不象剛剛那般的憤怒,反而溫和平靜了。
但這平靜的聲音聽在西弗勒斯的耳朵里,甚至比剛剛打他那一巴掌的時候更絕望,他已經(jīng)有了一種奧古斯汀將要拋棄他的感覺。
“……”西弗勒斯覺得喉嚨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他想解釋,可是,他不能解釋。
奧古斯汀盯著黑暗中的西弗勒斯的影子看了很久,疲憊的開口,“把你手上的東西都整理好,拿給我,這件事以后跟你沒有關(guān)系了。”
聞言,西弗勒斯抬頭看向了奧古斯汀,只能看到一個朦朧的影子,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蒙上了一層水霧,就算已經(jīng)這么生氣,奧格還是愿意保護(hù)他的,奧格讓他把資料交給他,奧格選擇了他自己來承擔(dān)這一切……
可是,他又怎么能夠讓奧格真的這么做,他才應(yīng)該做一個為兒子遮風(fēng)擋雨的父親,何況他已經(jīng)是所謂的小食死徒,退出已經(jīng)成了奢望,又何必再讓奧古斯汀也……
眨著眼睛的西弗勒斯固執(zhí)的打定了主意,“不,這是我的事情,奧格,我一直想加入食死徒,你是知道的?!?br/>
奧古斯汀沒有再說話,他再也聚不起半分力氣,來到這個世界后,他一直努力要把眼前的這個人,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和食死徒隔離開來,可是,他終究是失敗了。
奧古斯汀回憶起兩人第一次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里,西弗勒斯在說到伏地魔和食死徒時候的狂熱,是的,這個人向往著食死徒,向往那個魔鬼般的伏地魔,他會為了莉莉·伊萬斯改變,他會為了波特家的小崽子改變,可是他從來不會為了自己而改變。
奧古斯汀的心徹底灰了,“決定了,不會改了?”
西弗勒斯艱難的“嗯”了一聲。
“西弗勒斯,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明明知道你是在說謊,可是,我還是選擇了去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眾W古斯汀的這聲嘆息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在西弗勒斯的心口之上,讓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奧古斯汀拿出魔杖揮了揮,在他們倆的頭頂處懸起了一盞橘色的魔法燈。
就著溫暖的燈光,奧古斯汀定定的看著西弗勒斯,很久很久,“我會在你的拱頂里放一筆錢的?!?br/>
西弗勒斯表情極其恐懼,“奧格……”
“還有什么事嗎?”奧古斯汀那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讓西弗勒斯幾乎要當(dāng)場哭泣。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最后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奧古斯汀走出了房間。
在奧古斯汀離開后,西弗勒斯坐在了地上,淚流滿面。
在離開有求必應(yīng)屋之后,西弗勒斯來到了奧古斯汀的辦公室門口,但是他沒有能夠走進(jìn)這間屋子,門口畫像上的格蘭小姐告訴他,他的口令是錯誤的,失魂落魄的西弗勒斯走回了地窖,情緒一直都壓抑低迷的很。
西弗勒斯的反常自然引起了他的老對頭,波特四人組的注意。雖然在圣誕節(jié)假期返校以后,西弗勒斯幾乎就沒有和莉莉獨處過,但即使這樣,也不妨礙波特想找西弗勒斯的茬的愿望。波特仔細(xì)的算了算,他好像有三個多月沒有和西弗勒斯打過架了,這還真的讓他感到不習(xí)慣,再想想,這么長時間沒有打架是因為西弗勒斯對于他們的挑釁,不再沖上來,而是轉(zhuǎn)身離開,那感覺就像他們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似的。
好像在不知不覺之間,西弗勒斯就已經(jīng)比他們高出了一層,這個發(fā)現(xiàn),讓波特尤為不舒服。波特看著西弗勒斯的方向跟布萊克咬耳朵,商量著怎么捉弄西弗勒斯一番。布萊克當(dāng)然不會反對,兩個人當(dāng)即就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