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生聽不出來,對他來說,都是砰砰砰的聲音。
但是既然丁山那么緊張,還具有相關(guān)的專業(yè)知識,想必不會出差錯。李龍和齊江走的時候拿的都是手槍,會不會他們倆都已經(jīng)陰溝里翻了船,被老頭給弄死了?
想到這里,黃生額頭上生出絲絲冷汗,現(xiàn)在這社會,當(dāng)真可怕。
兩個特種兵要是栽在這小村子里,就搞笑了,還是被一個老頭子給弄死。
黃生體力本就不濟,剛跑進村子,三兩下,丁山就消失在他的眼中。
詭異……
這是黃生踏進這個山村后的第一感受。
是真的詭異。
十來棟農(nóng)家房屋,居然沒有一個人,黃生在村里里轉(zhuǎn)著,也不敢放松警惕。
手中時刻握緊那支小手槍,生怕出了差錯,自己還沒洗白呢,就撂這兒了。
cs槍戰(zhàn)游戲他在上大學(xué)的時候玩了不少,可他現(xiàn)在才感覺到,這他娘的根本就是兩碼事。
一個死了可以復(fù)活,重來。
一個死了就真的死了,再也沒有可能活過來,甚至還要搭上自己二十多年來奮斗的名聲,變成了個畏罪潛逃卻被其他犯人弄死的殺人犯。
村子嚴(yán)格意義上來講建造的并不是很有規(guī)律,十多戶住宅有高有低的建在山坡一起,甚至還有兩座房屋長的一模一樣。
黃生越走,越能感到全身涼颼颼的,就好像瞬間掉落在冰窖里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卻說不上來,就在這時,小山村的東邊再次傳來槍響。
砰…砰…
悶沉而又干脆的快速射擊,黃生聽不出搶的型號來,但是能辨別聲音的來源已經(jīng)不錯了。
他向著東邊跑去,也不知道過了幾條小胡同才看到正趴在一座土胚墻上開槍的丁山。
“你他么跑真快。”
黃生彎著腰,慢慢的走到丁山面前,丁山對著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閉嘴,看向眼前的這個院落。
整個房子就猶如一塊巨大的泥巴堆集而成,黃色的泥巴墻,茅草和塑料單子做成的防水屋頂。
院落內(nèi)空無一物,只有一顆隨風(fēng)晃動的柳樹。
丁山將槍械上膛,砰砰…朝著院子內(nèi)的土墻壁上就是兩槍。
然后,他喊道:“龍哥?齊江?”
沒人回答。
他低下頭,將手中的步槍與黃生的手槍交換,并小聲說道:“我慢慢靠近屋子,如果有任何突發(fā)情況你就直接開槍!”
黃生木納的點點頭,這便是說將命交給他了。
步槍很重,這是黃生的第一感覺,丁山在簡單的將使用方法教給黃生后,就雙手抱著那把小手槍向著小屋子走去。
這把步槍上帶有瞄準(zhǔn)鏡,這也許就是丁山要和他交換的原因,黃生是第一次拿槍,第一次打槍,讓他拿手槍做掩護,整不好一槍打到自己的身上。
而步槍就不同,這才幾十米的距離,再加上瞄準(zhǔn)鏡,丁山相信就是個傻#逼也能打的準(zhǔn),所以他才和黃生兌換槍支。
正當(dāng)丁山要走進那個小院子時,一直從未露面的李龍和齊江從黃生身后的小胡同里冒了出來。
只是兩人的身上多了一些血跡。
李龍吼道:“山子!回來!”
丁山連忙停住自己的腳步,可就在這時,那個土胚房間內(nèi)突然伸出一把M16沖鋒槍瞄準(zhǔn)著已經(jīng)踏進院子內(nèi)兩三步的丁山。
“山子!”龍哥大聲喊道。
黃生說時遲那時快,直接瞄準(zhǔn)那個窗戶,像早些年玩cs一樣,一槍射在那支M16的槍管上。
可他沒想到95式的后坐力大的驚人,一個沒拿穩(wěn),腳一滑,竟倒在了地上。
丁山畢竟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黃生為他贏得了幾秒鐘的時間,李龍和齊江兩個人也都拿著手槍不停的打那個窗戶,給他做掩護。
他向后退一步,直接匍匐著滾出了院子。
到了院子外,一米多高的土胚院墻足以擋住子彈,他才彎著腰躲在那里。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黃生,卻發(fā)現(xiàn)黃生在不停的揉著肩膀。隨即他哈哈大笑,“你小子,槍法可以!我丁山欠你一條命!”
李龍和齊江也匍匐著爬到黃生所在的那一面圍墻后,龍哥拍了拍黃生的胳膊對著那老房子喊道:“老不死的,你他娘的到底是啥人,想干啥?”
“嘿嘿…嘿嘿…”土胚房內(nèi)傳來一陣怪異的笑聲,“我知道你們要去哪兒,也知道你們要干嘛,不過我想說的是,帶上那兩桶血,比帶上兩桶油有用的多?!?br/>
“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李龍從黃生的手中拿過那把95式,對著窗戶就是幾個點射。
“我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前面的路會很危險,我曾經(jīng)走過,不過失敗了。我希望你們,能成功!那兩桶血就是我送你們的禮物!”
“那兩桶血是從哪兒來的?”龍哥問道。
“這整個村子里的人啊,我才湊齊這兩桶。唉,該贖罪了!”
砰~
一聲槍響。
土胚房內(nèi)那個怪異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李龍扭頭看向三人,顯然大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老不死的,有能耐咱出來,別跟個王八似的,咱倆出來單打?!?br/>
齊江彎著腰,對著那土胚房內(nèi)罵道,現(xiàn)在如果給他顆手雷,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扔進房子內(nèi),炸死這個老鱉孫。
沒有任何聲音,死一般的安靜。
“剛才那槍聲不會是他自殺了吧?”黃生看著罵喊結(jié)束卻得不到回應(yīng)的齊江說道。
“這老鱉孫殺那么多人會自殺?”齊江反問。
李龍看向黃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我好奇的是,為什么要殺這么多人收集血液?”
眾人沉思著,收集血液,能有個屁用,但是最讓他們不理解的是,老頭說知道他們要去哪里,也知道他們要干什么,這兩桶血會很重要。
“龍哥我去看看吧。”丁山開口,眼睛去看著那土胚房。
“注意安全,我和齊江來掩護。”李龍應(yīng)許。
隨意,他便拿起那支95式對著那個土胚房,向著窗戶點射,但是窗戶內(nèi)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老頭好像確實死了……
丁山不敢大意,拿著把手槍,一個跟頭加閃位就越過窗戶的涉及范圍,隨即匍匐著跑到土胚房的那兩扇破舊的木門口。
他站起來,一腳就將那扇門踢開,在踢開門的同時,他也經(jīng)手中的子彈全部打光。
但是,房間內(nèi)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