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暴風就像一個傳送陣,它連接了兩個世界,在暴風卷起的時候,付宇揚和梧桐就已經(jīng)進入了傳送陣,在暴風之下的海則是另外一個世界??上蓚€人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沒能再次從暴風回到原來的世界。
兩個人在海面上飛了大半日,不僅沒有找到出口,在這里靈力還消耗得特別的快,付宇揚見梧桐整張臉都已經(jīng)變得青白。提議先找個小島歇一下。
梧桐點點頭,兩人就落到了,之前掠過的一個開滿了桃花的島上。
付宇揚從儲物戒里掏出靈力的丹藥給梧桐,梧桐接過后,迅速服下,打坐調(diào)息起來。
付宇揚本身沒有靈力也不用調(diào)息,也沒閑著,起身準備去附近看看。
本在調(diào)息的梧桐這時候睜開了眼,她道,“小心?!闭Z氣依舊淡淡,但是也聽得出其中的關(guān)切。
付宇揚點點頭,應(yīng)了聲,“好?!?br/>
島上桃花開的很密,付宇揚有些擔心會有迷障,走上十幾步就撒下幾粒炙沙,一直走到桃花林子深處,越往深處走,付宇揚越覺得這個林子古怪。倒不是說它和之前他遇見的那些迷樹林一樣,樹會隨著他的走動而動,而是樹枝上的花落的太快了。不過一會兒功夫,剛才還滿枝頭熱鬧的桃花,只剩下零星幾朵掛在枝頭,取而代之的是極速生長的葉子,郁郁蔥蔥很快就鋪滿了一樹,就像時間被拉快了。
時間……付宇揚似想到什么,連忙往回走,等他尋著炙沙回到梧桐身邊,樹上已經(jīng)已經(jīng)掛滿了桃子,空氣里滿是桃子甜蜜的氣息。
梧桐感覺到四周的變化,瞬間睜開了眼,正好付宇揚回來了,她便問他問道,“如何?”
付宇揚將自己發(fā)現(xiàn)說了出來。
梧桐聽完臉色就變了,“這里是羅預(yù)海”
付宇揚和她想的一樣,這里是很有可能是羅預(yù)海。
羅預(yù)是一個極小的時間單位,羅預(yù)海會叫羅預(yù)大概就是在羅預(yù)海內(nèi)時間過的很快。在仙瀾每個師父都會和徒弟強調(diào)又強調(diào)不能闖入羅預(yù)海。當年嚴明心還好奇拉著東狐到處找過羅預(yù)海??上У氖橇_預(yù)島很奇怪,它在仙瀾當中,但是就算看過原文的嚴明心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想不到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現(xiàn)在不過順便插了三個魔修,竟然毫無準備的進來了。付宇揚看了看四周開始*的桃子,覺得自己這次回去后,一定要去泰華寺找無二大師燒燒香,驅(qū)一驅(qū)身上的“好運氣”。
梧桐由付宇揚扶著慢慢地站了起來,她道,“羅預(yù)海內(nèi)因為時間快了許多,壽命和靈力的流失也比外面快?!?br/>
付宇揚不由得皺起眉,當即發(fā)出一條傳音符,可是符紙并未飛太遠就落到了海里,很快沒有了蹤跡。求外援沒用,付宇揚只好清點起身上剩下來的補元氣的丹藥。
梧桐轉(zhuǎn)頭看向他,語氣淡淡,“你不用擔心,我們貿(mào)然闖入禁地,師尊一定能察覺到,我們只需在此靜候,等師尊派人來救便好?!?br/>
付宇揚則不這么認為,他身上帶的靈藥就算梧桐每日消耗比今日消耗多少幾十倍也足夠,問題在于梧桐的壽命。羅預(yù)海內(nèi)的時間是有著大致的規(guī)律,比如第一日如果是普通時間的二十倍,第二日就會增加為四十,第三日則是八十,以此類推,就算梧桐元嬰初期的修為,也支撐不了多久。
付宇揚轉(zhuǎn)頭看了一下身邊的梧桐,目光轉(zhuǎn)向又開始開花的桃花上,說道,“你再想想,青石長老有沒有提過如何才能離開羅預(yù)海?”
梧桐沒有任何遲疑,“羅預(yù)海本就是禁地,師尊不曾提起。”
那就只能等了?
這種把性命交給別人的感覺,付宇揚理智上很不能接受,又沒有更好的辦法,無奈地坐在地上看著桃花發(fā)呆。
梧桐似看出他的想法,走到他身邊將手放到他肩膀上,安撫般道,“付師兄,相信……”
話還沒說完,付宇揚突然一躍而起,拉著她喚出僅剩的炙沙就往天上飛,梧桐轉(zhuǎn)過頭看了眼他們身后的方向,桃花依舊在開了落,落了看沒有任何異樣,忙問付宇揚道,“怎么了?”
付宇揚操控著炙沙飛到一定高度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你看見了什么?”梧桐再次問道。
付宇揚搖了搖頭,他方才跑得太急,口鼻并用地大口喘息著,緩了下才說道,“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但是這個世界絕不只是時間流逝那么簡單。”
梧桐看向他等著他解釋。
付宇揚道,“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除了植物外一只動物都沒有看見?”
梧桐聞言當即擴大神識的范圍,果然如付宇揚所言,她所感覺到的范圍除了海水和植物,沒有任何動物的蹤跡。
付宇揚接著道,“方才我坐在島上,總覺得那島在拉扯我的魂體,一開始我以為是幻覺,直到我發(fā)現(xiàn)我的左手動不了了。”付宇揚的身體是靠魂體托起來的,如果魂體缺少魂力,那么他的身體就不能動了。換句話來說,那個島是在吸收他的魂力。
梧桐沒有管他口里說的魂體是什么,忙抓住他的左手,溫熱的靈力順著她握住的地方流入付宇揚體內(nèi)。可是并沒有用,靈力進入付宇揚身體后很快就從其他地方流了出來。付宇揚拉住她握著自己左手的手,搖了搖頭,“沒用?!?br/>
梧桐很不甘心,導(dǎo)入了更精純的靈力,付宇揚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梧桐這次導(dǎo)入的不只是靈氣,而是濃稠的靈漿。付宇揚連忙打開了她的手,“梧桐你要做什么?這里是羅預(yù)海。靈力流失的速度是外面的數(shù)十倍,你不要命了!”
梧桐看著她,又看看自己的手,估計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做什么,臉色比剛才更難看,卻硬生生扯出了個苦澀地笑容,說道,“我一定是瘋了。”
付宇揚沒理她這話到底什么意思,從儲物戒內(nèi)又拿出丹藥全部塞她手里,語氣不怎么好道,“你要是想死,出去外面你愛怎么死,我絕不攔你,現(xiàn)在就算是給我當個人肉娃娃,我不準你死!”
梧桐抬眼看向付宇揚,付宇揚沒好氣道了一句,“看什么看,快吃藥!”
梧桐這才吞下藥,老老實實閉上眼,吃藥恢復(fù)靈力。付宇揚覺得她這次該安分一點了,結(jié)果她才閉上眼沒一會兒又把眼睛睜開了。
付宇揚語氣比起剛才更加差,“姑奶奶你又怎么了?”
梧桐道,“靈力比方才流逝得更快?!?br/>
“你知道就好,快點調(diào)息!”
梧桐接著道,“恢復(fù)得也比之前更快。”說完一個猶如打了馬賽克的火球出現(xiàn)在她手心,火球顏色更亮更精純,近乎金色?!皶r間的快速流逝,不止讓靈力損耗增加,靈力恢復(fù)速度也十分迅速。”
“而且如果說,前一刻時間流逝的速度比后一刻流逝速度慢,那么如果前一刻消耗靈力,后一刻恢復(fù)靈力,靈力就會迅速飽和,然后再消耗再飽和……”
付宇揚明白了,轉(zhuǎn)過頭看向她接道,“經(jīng)脈就會得到增強,如此快速的吸收靈氣,修為增加的速度也會大大提升!”
這樣一來羅預(yù)海不僅不是一個險地,反倒成了練功的勝地了。
梧桐點點頭,但是很快又搖了搖頭,她看向付宇揚的手,“此地不宜久留?!?br/>
付宇揚讓她安心調(diào)息,自己想再去島上看一下。梧桐立刻拉住他的手,“不準去。”
可是付宇揚一旦決定的事,就是嚴明君來也干涉不了,他將魂體往身體外一擴散,梧桐就抓了個空,眼睜睜看著付宇揚駕著另一半炙沙回到了那個小島上。而她靈力尚未恢復(fù)全,付宇揚一走炙沙就開始狂暴,若她不加以控制下一刻就會被炙沙撕成碎片,她只能一邊控制炙沙,一邊吸收藥里的靈力,而控制炙沙消耗的靈力雖然比補上的靈力要少,但是短時間內(nèi)她依舊根本沒辦法分心去管付宇揚,不一會兒,臉上已經(jīng)凝滿了汗珠,有累的也有急的,恨不得立刻現(xiàn)出真身,撕了這些炙沙。
付宇揚這邊安全的落到了小島上,這次他很小心,在他踩到小島的那一刻,魂體就已經(jīng)受到了小島的影響。不過這種影響很小,小到如果付宇揚不刻意去感受,就幾乎察覺不到。
付宇揚覺得魂體受到的這種干擾和魂術(shù)的“纏”很像,只是纏是影響然后控制,現(xiàn)在他是被影響接著混力就被吸收了。
付宇揚心道,如果這個島上對他的影響也是魂術(shù),那么既然島可以吸收他的魂力,他為什么不可以去吸收島的生機呢?
這樣想著他將魂體放出,模仿著島影響自己魂體一樣試圖去影響并吸收它們的生機??墒沁@次和他之前遇到的每一次情況都不同。并不是他感覺不到島的分子,而是這些分子的活躍性遠遠超過了他魂體的活躍性,他沒辦法去影響它們。
等級差太多?付宇揚有些不太甘心,剛想加快自己魂體的速率再試一次。頓時鋪天蓋地的腥浪撲過來,付宇揚下意識轉(zhuǎn)過頭,只見海面上生出兩條巨大的似藤蔓的觸須,末端一雙巨大的眼睛盯著自己。
付宇揚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大眼睛也跟著往前動了動。付宇揚再退,大眼睛下的觸須似乎不夠長,大眼睛就停在了距離付宇揚一丈左右的位置。
兩個生物對峙了一會兒,大眼睛雖然沒有任何舉動,但是付宇揚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一邊注意著島對自己魂體的影響,一邊用身邊僅剩的炙沙將自己身體密密實實圍了一圈,以防大眼獸突然撲過來。
可就是這個時候,付宇揚突然聽見吞咽東西的聲音。他連忙往四周看了下,咋一看什么都沒有看見,再仔細往桃花林深處一看,林子深處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啊凹下了去了一塊。那些聲響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付宇揚腦子里生出一個蛋疼的想法,這個島不會就是一個大眼獸吧。
這個想法才出來,他跟前的兩只眼睛瞬間縮回了海里,付宇揚眨了眨眼,他想多了?可是就在下一刻他腳下的島立刻就顫了起來,那個桃花林里的大坑以眼見的速度朝他過來。
付宇揚,“……”
他覺得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了,跑路第一。
御起炙沙就向外飛去。
另外一邊,梧桐本在對付著難纏卻傷不了她的炙沙,一邊注視島上付宇揚的動靜。單薄的少年站在一大片桃花林里,他四周的桃花謝了開,開了謝,襯著少年身上那身素白的長裳,竟然有那么幾分美感??戳艘粫海_定付宇揚暫時沒事后,收回目光,認真對付其跟前的炙沙來。
炙沙不是一種溫和的火元素,只能引導(dǎo)不能用強,強行破解它分分鐘炸給你看。梧桐一邊用火靈引導(dǎo)炙沙一邊想著炙沙的屬性,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倒是和某個人以前很像。嘴角不自覺地就掛起了些許笑意,不過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眼看最后一層炙沙就快松動,她體內(nèi)的靈力也見了底。迅速捏碎手里的靈藥,準備最后一戰(zhàn)。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外放的神識發(fā)現(xiàn)下面小島情況不對勁,當即睜開眼,他身下哪里還有什么桃花島,那分明就是一個由無數(shù)桃花枝編織成的大籠子,而付宇揚就被一支桃花纏住,掛在籠子里面。什么遮掩氣息、什么身份,統(tǒng)統(tǒng)被梧桐全部忘在了腦后。透明的冰霜從她身下迅速向外凝結(jié),那些炙沙還來不及自爆,全部變成了細碎的冰粒,簌簌落下。
所幸的是此刻付宇揚眼前除了桃花就是那兩只巨大的眼球,絲毫沒注意到天上那個本來該是火系靈根的人怎么用起了冰系的功法。
“嘶……”
巨大的舌頭從巨坑里伸出來,連帶著一株桃樹和它樹下的泥土全部卷了進去,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付宇揚就被掛在那個大坑之上,清楚的看見坑里藏著那張大嘴。無論是的形狀還是嘴里的牙齒,以及咀嚼方式,分明就是一張人類的嘴。
付宇揚驚得不輕,連忙看向那雙大眼睛,不過很可惜,眼睛常年露在外面,除了瞳孔外,四周早已經(jīng)被青苔寄生蟲等裹滿,很難辨認出是什么動物。
他也試圖用魂體和這只也類似魂術(shù)動物做做交流,可惜都是無果。反倒被大眼獸強了先機,通過他的魂體,把他抓了起來,無數(shù)細細地蔓條藏在他的衣服下,一點一點吸食著他的魂力。他前世,前前世,死都特別的快,從沒什么靈魂殘留在身體上,身體一點點變涼的感受。你看上天多疼他,他之前沒感受到的,現(xiàn)在全部還回來了。
魂力被吸食確實不疼,但是力量流逝的感覺很明顯,他能清晰感覺到他的腿、他的胳膊、因為魂力的流失一點點僵硬。直到全身失去知覺,只剩下意識在身體里亂竄。付宇揚吞噬過,其他“魂修”,他很清楚意識被碾壓那種感覺,在他極力想隱藏自己意識不被吞噬的時候,他意外地發(fā)現(xiàn),跟前這個大眼獸似乎并沒有想吞噬他意識的想法。
付宇揚連忙將意識放出來,籠罩住全身,魂體依舊安好,可惜就是魂力已經(jīng)完全流失,身體又恢復(fù)到了之前煉魂的狀態(tài)。不過比那個時候稍微好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魂體經(jīng)過魂力的溫養(yǎng),雖然沒辦法撐起身體,卻可以在身體內(nèi)肆意活動,這是之前煉魂時候完全沒辦法比的地方。
付宇揚開始想,既然魂體帶不起身體,不如直接從身體里面出來。不是說他的魂不屬于這個世界,不受這個世界規(guī)則約束,變相披了他一個無敵。可是真正開始實施的時候,付宇揚又發(fā)現(xiàn),他皮膚上纏繞的藤蔓,不只是吸收了他的魂力,甚至還起到了隔絕的作用,竟然將他的魂體生生困在了身體里。
簡直不科學(xué),身體是雷泥所捏,所以能感受到他的魂體給他做容器就罷了,難道連這小小的藤蔓也是?
付宇揚越想越不對勁,可是又沒個結(jié)果。正沉陷自己世界難以自拔的時候,頭頂?shù)奶一渖下湎乱话褎?,晶瑩剔透的冰霜順著劍鋒往四周蔓延,唯獨繞開了付宇揚的位置,最后直至整個小島都被冰霜所包裹。只聽“咔嚓”一連串碎響,整個桃花結(jié)界直接碎了。
如此花哨的招數(shù),付宇揚想都沒有想,就暗道一句,艸,怎么又是這個祖宗?仙瀾沒人了?
不過嫌棄歸嫌棄,先離開這里是正事。他忙給東狐傳音,“死狐貍,這怪物和北斗那些怪物一樣都是魂術(shù)的失敗品?!?br/>
經(jīng)歷過北斗一事后,東狐和付宇揚都清楚,只有經(jīng)歷無比殘忍的試驗才會出現(xiàn)魂術(shù)失敗品,東狐主動避開了為何仙瀾會出現(xiàn)這樣失敗品這個問題,用冰霜球圈起他將他帶到身邊,問他道,“怎么做?”
付宇揚很清楚,現(xiàn)在的東狐除了在北斗外從沒有和魂修打過交道,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對付魂修,包括他自己知道的也不過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辦法,互相吞噬,現(xiàn)在面對這么一只怪物,又沒有北斗掌門那樣的大能在場給他金手指加持,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好?!睎|狐應(yīng)著,將他從冰霜球內(nèi)抱了出來,準備御姐跑路。付宇揚突然想起來什么,他道,“對了,你看看附近有沒有見到一個模樣很可愛的姑娘?”
東狐剛想答話,他們身下的桃花島上突然就傳來一聲十分尖厲的叫聲,“救命啊!”
頓時東狐的臉色就變了,而付宇揚現(xiàn)在要是臉色還能變,也絕對不會好看。
沉默了半息,付宇揚才慢慢道,“死狐貍,你會救她嗎?”
東狐沒有吭聲,付宇揚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答案,慢慢道,“方才我想到一種可以不再做僵尸的辦法,不過可能有些危險?!?br/>
“付宇揚!”東狐輕喝。
付宇揚在心里輕笑,“東狐不是每一個人都和你一樣!”就算是他沒感情,他的理智也不允許,他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放棄救一個為了他才掉到羅預(yù)海的人。
“付宇揚,你聽我說……”東狐語垂下眼,剛準備把梧桐真正的身份說出來,就發(fā)現(xiàn)身邊的付宇揚已經(jīng)潛心進入了冥想,無論他說什么,他都聽不見了。氣得險些將他肩骨捏碎。陰著臉,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桃花島化成的巨獸,它趴在海面上,巨大的眼睛正看著他們,但是東狐卻感受不到它身上有絲毫殺意。
它不想殺他們?
東狐被自己這個結(jié)論驚了一下。
而這個時候他身邊的付宇揚醒了過來。
魂術(shù)的第四層“舍”,付宇揚疑惑了很久,都不知道該怎么突破,就在剛剛他的魂體能在身體里自由活動,但是卻帶動不起身體的時候。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這層的名字叫做舍,那必然應(yīng)該是舍去什么?
付宇揚第一想到的兩個,一個是魂力,一個是身體。
但是舍去魂力,他之前就已經(jīng)處于完全沒有魂力的狀態(tài),應(yīng)該不是。
如果是舍去身體,那么當初為何還要給他一個殼?而且當時他也試過,無論用什么辦法,身體和魂體都不能融合為一體。
所以他一直只是想想,直到他的魂力真的被徹底吸干,并且他發(fā)現(xiàn)魂體能夠吸收自己身體時候,他才再一次生出了,讓魂體和身體合二為一的想法。但是應(yīng)該怎么實施呢?他想到了纏,魂術(shù)的順序是,先入體,然后煉魂,到纏,再到舍,很明顯如果身體和魂體必然合二為一,纏這一魂體外擴吸引其他東西“纏”上它的階段就是多余的。
但是他不相信,北斗和仙瀾以及一些他現(xiàn)在還不清楚的大門派,做了那么久的試驗,會試驗出來一個多余的階段。既然最后是合二為一,那么“纏”最大的價值就應(yīng)該是,讓魂體和身體融合的辦法。
而這個“舍”舍的也確實是魂力,舍去全部魂力,這次的魂體和之前的魂體是大不一樣的,而只有這樣的經(jīng)過“纏”階段的魂體才能和身體真正的融合在一起。
這樣想著,付宇揚也認真的實施起來,心道,最過分不過是,身體沒有了。然后再做一個沒有能看見的孤魂野鬼,寂寞是寂寞了些,到也逍遙自在。
那些遲疑也隨著這樣的想法煙消云散,付宇揚的身體順利的纏上了他的魂體,就像他重生之后第一次醒過來,身體和魂魄無比契合,他不用當呼吸一樣時刻用魂體帶著身體。只是可惜,這次醒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人。
“死狐貍?”
東狐忽視了他眼里的嫌棄,手繼續(xù)放在他的后背,對他道,“方才我本想對你說,梧桐姑娘并未被那怪物抓走?!闭f著指了一下,付宇揚身后,那里懸了一個半透明的冰霜球,梧桐安靜的躺在里面,身上也沒有什么明顯的傷口。
付宇揚這才松了一口氣,看向下面桃花島上的怪物。
“很奇怪?!备队顡P喃喃低語。
東狐轉(zhuǎn)過頭問他,“怎么了?”
付宇揚如實道,“與其說這怪物是在害我,不如說我現(xiàn)在魂術(shù)的進階是它引導(dǎo)才成功的?!?br/>
“恭喜?!睎|狐語氣依舊淡淡,但是在他臉上卻明顯出現(xiàn)了些許笑意。
付宇揚則道,“恭喜個蛋!在那個階段,我還可以以魂體外擴壓制對手,現(xiàn)在進階了反而恢復(fù)成之前沒煉魂術(shù)的狀態(tài),著實奇怪?!闭f著他終于覺得身體沒有剛剛醒過來那么虛了,扯開東狐搭在自己身后的手,卻發(fā)現(xiàn)東狐正看著那怪物,眉頭已經(jīng)擰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
以前東狐一旦露出這個表情,必有危險降臨,付宇揚下意識就進入了備戰(zhàn)狀態(tài),盯著下面的怪物,以防它撲上來的時候,自己能最快的拿東狐當肉盾??墒堑攘撕靡粫海恢鼓枪治餂]動靜,連東狐也沒動靜了。
付宇揚戳了下東狐,問道,“怎么了?”
東狐眉頭沒有絲毫舒展,他道,“你有沒有聽見,它一直在叫師尊?!?br/>
“什么?”
東狐絕不會亂開玩笑,付宇揚立刻看向那大眼獸,它嘴巴是在一張一合,但是除了吞咽的聲音外,付宇揚再聽不見其他聲音。他不解的看向東狐,他到底是怎么聽到,它在叫他那便宜哥哥?
東狐沒有給他解釋,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建議道,“我們下去看看。”
付宇揚心里已經(jīng)有些將自己能夠進階歸功到這怪物身上,對于東狐的建議沒有反對,由他扶著再一次落到了那小島上。
東狐由他跟著自己走了幾步,似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過頭對他道,“你在這等一下,我一個人過去就好?!?br/>
“你要做什么?”付宇揚問。
東狐輕輕搖了搖頭,不清楚是不能告訴他,還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總之付宇揚這次倒也安分,他讓不過去,他就真站在原地哪里也沒有去。
東狐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把木劍,付宇揚神色頓時變了,那把木劍是當年葉生送給嚴明心的。付宇揚還記得,葉生抱著他,把劍遞到他手里,對他說,“這是你娘親親手所制,你從未見過她,由它在你身邊,就像你娘在你身邊一樣?!?br/>
付宇揚畢竟是占了人家的身體,對于原主死去的親人,敬是敬,卻完全不可能當成自己的親人。于是那把劍拿回來后,他就收到了柜子里。好像是有一次,他給東狐找東西的時候,翻出來過一次,他抱著套近乎的心態(tài),擠出幾滴鱷魚眼淚,和東狐講了這把木劍的來歷。至于為何現(xiàn)在這把劍會在東狐手里,他就完全不知情了。
東狐捧著那把劍,猶如捧著無比珍貴的寶物,恭恭敬敬放到那雙眼睛前面。然后對怪物說了什么,付宇揚并沒有聽清,但是他卻看到,怪物的眼睛在東狐說完話后就紅了。大滴大滴渾濁的液體從里面落下來。
然后緊跟著,東狐跪在了它的跟前,朝它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付宇揚越看越迷茫,想要走過去,整個島卻再次顫抖起來,更大的吞咽聲幾乎將付宇揚淹沒。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通過這種戰(zhàn)栗傳送到付宇揚的腦子,付宇揚好似捕捉到了什么,但是事實上有什么都沒有。
在這種精神攻擊中,付宇揚完全不記得他和東狐在島上待了多久,只記得他和東狐準備離開的時候,島上的桃花全部謝了,花瓣雨中他終于看見了桃花林的盡頭,僅僅一眼,他就認出這里是小凈峰的后山。
東狐走回來,拉著他朝著怪物再次拜了拜,將天空中圈著梧桐的冰霜球拉了下來,迅速踏過一地零落的桃花花瓣,唯有那把木劍落在地上,不一會兒就染滿了春日桃花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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