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婆子們原本以為今天來砸場子的是何等人物,都是暗自準備了家伙事兒,全副武裝來的,可沒想到,竟然是這么不經(jīng)打的弱雞。
這還沒上手段呢,幾句話就受不住了!
就這種段位,還敢在這等大喜的好日子來尋王府的晦氣?
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嫂子,你今日說的真是太痛快了!什么東西,也敢來找郡主娘娘的不痛快!”
“就是的,這么不懂規(guī)矩的妾室,當真是少見了!”
“不僅那妾室,你們瞧,那庶女,也是一副勾欄樣子,瞧著就不是個正經(jīng)人家的,就這等貨色,還是沐王府的出身,早聽說這沐王府尊卑顛倒,卻沒想到凈出這等勾欄貨色!”
“尊卑顛倒的能有什么好東西,最是正統(tǒng)嫡出的姑娘才好呢!”這些婆子全程觀戰(zhàn),全程就只有那為首的婆子單向輸出,雅夫人算是個厲害的,可就是這樣,竟然在這些婆子面前沒有半分招架之力。
可見這些婆子戰(zhàn)斗力彪悍。
絕對是打狗十級!
“好了姐妹們笑夠了咱們就回去回主子的話了!”那領(lǐng)頭的婆子笑了笑,幾個婆子這才收了家伙,都說說笑笑的去了。
此時,咸寧郡王妃還在等待結(jié)果,其他主子都在后頭宴席上。
那貼身嬤嬤聽了她們的回報,點了點頭道:“甚好,你隨我去見郡王妃吧!”
那婆子點了點頭,便跟著去。
咸寧郡王妃正等著消息,一見她們回來,便問道:“如何了?”
那嬤嬤笑了笑,卻沒有說話,示意那婆子開口。
那婆子便笑道:“回郡王妃,就是個不上臺盤的妾室罷了,被小人幾句話便打發(fā)了。”
“哦?是嗎?”咸寧郡王妃有些好奇。
那婆子便將當時怎么罵人的,學了一遍。
咸寧郡王妃起初還認真的聽著,聽到后頭便笑了,道:“好你個龐華家的,你這一張嘴,若是到了兩軍陣前,恐怕是氣死王朗的水平啊!”
那龐華家的笑了笑道:“小人不過一個小人,怎么敢與諸葛相爺相提并論!”
郡王妃聽她還知道蜀相之事,越發(fā)滿意,道:“好,好得很,你們今日去的人,本妃和王妃娘娘都重重有賞,便是郡主知道了,也要賞你們的!”
龐華家的笑了笑接著道:“不過,奴婢還有一事,要上稟郡王妃娘娘。”
郡王妃心情很好,和顏悅色的對她道:“有何事,你說就是了?!?br/>
那龐華家的,便道:“那庶女不知規(guī)矩,辱罵郡主娘娘,小人氣急,便給了她兩個嘴巴子。”
“哦?”郡王妃聽了,看了她一眼。
那龐華家的立刻跪下道:“奴婢是聽見她辱罵郡主娘娘,一時氣不過,這才...”
郡王妃一瞧便知道她想左了,便道:“你起來吧,無事的,若是辱罵沖撞了郡主娘娘,合該拉下去賞一頓板子,你只是給了兩個嘴巴,已然是客氣得了。”
顯然,郡王妃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她猜猜就知道,一定是沐王府那個不長眼的庶女,早聽說此女張狂無比,連當著劉尚儀這樣的宮中女官也敢對輕歌無禮,若是換了尋常時候,還不知道欺負了輕歌多少時候呢!
如今這婆子不過是給了兩個嘴巴,已經(jīng)是很客氣了。
王府要向她們討還的東西還多著呢!
這雅夫人原本帶著宴瀟瀟是去脅迫宴輕歌的,可沒想到王府有這么一群人物,竟然連府門都沒進就被氣暈了。
這宴瀟瀟也是,原本是抱著艷壓群芳的心思去的,可沒想到門都沒進,反倒挨了一個粗使婆子兩記嘴巴子,現(xiàn)如今這一張臉腫的就跟豬頭似的。
她心里怎么能夠不氣呢!
這小賤人!
給我等著,不過是有王府撐腰,得意什么!
今日的恥辱,我總有一天會討回來的!
宴瀟瀟從來不是個消沉的人,她向來都是個睚眥必報的貨色,只要有一丁點可乘之機,她都能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這就是宴瀟瀟。
馬車碌碌的前進著,宴瀟瀟撩開簾子,卻不想如今外頭卻是寒風刺骨,風一吹,臉上更疼了。
她趕忙放下了車簾,對著使女罵道:“作死的東西,還不快一些!”
那使女心中苦澀,心道:“這駕車的也不是我呀!”
卻說這雅夫人不過是一時氣提不上來閉住了氣罷了,原本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不一會兒就在回府的馬車上悠悠轉(zhuǎn)醒,稍稍回了一下腦子,她一回頭便見到了女兒那張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心中恨恨的,卻是什么都沒說。
好不容易回到了府中,宴瀟瀟用一塊帕子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又將雅夫人攙下了車。
母女兩人哪里還有去的時候的志在必得,只是灰溜溜的低著頭帶著這一車子的使女婆子回來了。
回到了院中,雅夫人便叫所有隨行的使女婆子都在外頭跪著。
要知道,此時正是冬日里,冰天雪地的,這些人便黑壓壓的 在外頭跪了一片,
屋里伺候的女使因為沒跟著去,逃過了一劫,給宴瀟瀟拿了熱雞蛋消腫,可她這兩下嘴巴子,那可真是挨得扎扎實實,這熱雞蛋頂什么用??!
少不得又要找了些藥膏來敷上才成。
只是無論是她還是雅夫人都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么原本該被她們踩在腳下的小賤人如今攀了高枝,可她們,竟然連一個看門的下賤粗使婆子都敢來羞辱她們!
羞辱倒也罷了,這宴瀟瀟,那可是金尊玉貴的小姐身子,竟然被王府的下人甩了兩個大嘴巴子!
這叫她們?nèi)绾文軌蜓实孟逻@口氣?
這母女倆氣呼呼的,在屋子里不知道扯碎了幾塊絲帕子。
一時氣方順了些,有女使給她們端來驅(qū)寒的姜茶,宴瀟瀟伸手接過,抿了一口,皺起了眉頭,。將那一盞姜茶盡數(shù)都潑在了女使的手中,那杯盞的蓋子和底蓋順著她的手往下滑,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宴瀟瀟伸手便是一個耳光怒道:“你個作死的蹄子!這么燙,你是想燙死本小姐嗎!”
那女使怎么都沒想到這厄運這么快就降臨了,嚇得立時傻了,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
這聲音聽得雅夫人心煩,便道:“不懂規(guī)矩的賤蹄子,還不快收拾了到外頭跪著去!”
那女使聽了,趕緊忍著燙傷將地上的碎瓷片收了,然后到外頭大雪地里跪著。
饒是如此,雅夫人見她出去,還是罵道:“笨手笨腳的蠢貨!”
“母親,我當真是不甘心,那婆子不過就是個下賤的婆子,竟然敢....”宴瀟瀟簡直委屈極了。
她至今都記得那時候的感受,腦子里嗡嗡的,一時眼冒金星,真是要被打昏過去了。
“這哪里是普通的看門婆子,這分明是知道我們過去,特意等著我們的!”
雅夫人何等精明的人,自然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竅。
宴輕歌,你這個小賤人,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