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抬頭一看,原來那遠(yuǎn)處的信號煙已經(jīng)日漸稀薄,不知道是那邊發(fā)生了什么變故,還是信號煙以燒燃滅,看這樣子,這煙必然堅持不到眾人到達(dá)。
在叢林中,如果沒有信號煙的指引,眾人在沒有導(dǎo)航的前提下是肯定無法到達(dá)那個地方的。
“好家伙,這咋弄?”李默武撓著頭,問西JX江未言,爬上樹冠,以信號煙的位置為中軸,用遠(yuǎn)處的盆地邊緣的峭壁上怪石為參照物在指南針上做了標(biāo)記,道?!爸灰谕@兩塊峭壁怪石的之間重點的位置走,必然能經(jīng)過信號煙的燃燒點。不過,這叢林密集,就算誤差十來米都有可能錯過,所以咱們得加快腳力盡量在煙熄滅前靠近附近?!?br/>
這就不能再耽擱了,眾人立即整頓裝備,和西江那里對了指南針,淌水走入沼澤往信號煙的方向進(jìn)發(fā)。
在白天通過沼澤邊緣那一片水域非常容易,因為雨水匯聚的沼澤水水位很高而且清澈,秋言尋著水底可以落腳的石頭前進(jìn),沒有落腳的地方就游泳,半盞茶的功夫幾人就通了過去,來到沼澤真正的邊緣。
那是一片比較稀疏的雨林帶,這里明顯地勢較高,很多的連接在一起的“樹群”突出了水面,好像一些巨大的島嶼,可以看到有大量的亂石混在這片區(qū)域下的淤泥里,看上去似乎水位不深。
但是往里走就會發(fā)現(xiàn),樹木在這片區(qū)域里非常迅速的密集,大概只有兩百米后,樹冠就密集的偷不過天光了。樹根盤根接錯在一起。秋言之前其實有一個想法,就是再做一條竹筏,這樣就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淌水前進(jìn),但是一看這種水下環(huán)境,就知道竹筏在這里也是寸步難行,非得憑腳力行走方可。
深入林中,光線就非常的暗淡,很快四周就都是駭人的樹根,樹根上繞滿了藤蔓,藤蔓上又覆蓋著綠色的青苔,潮氣逼人,那種繞法,鋪天蓋地,大部分地方都需要眾人全部匍匐下來才能勉強(qiáng)通過,讓人感覺是進(jìn)入了一個巨大的長滿樹的山洞之中。
李默武砍著攔路的藤蔓,因為幾乎所有的樹之間都有大量的樹根和藤蔓相連,所以眾人反而幾乎不用淌水,架空走在大腿粗的藤蔓上非常的穩(wěn)當(dāng)。
然而讓秋言奇怪的是,這么密集的樹林里,卻出奇的安靜,除了幾人行進(jìn)的聲音,聽不到其它的動靜,靜的有點讓人不舒服。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李默武邊砍著藤條邊抱怨道?!八锏倪B顆鳥屎都沒有?樂進(jìn)是怎么進(jìn)去的!”
“何止,好像這里什么都沒有..”秋言始終注意著周圍一舉一動,靜的實在不正常,讓人有一種錯覺,我們可能是這片雨林里,除了這些樹外唯一的生物。
“也許這里的蛇太多了,鳥全給吃光了?!崩钅涞?。
西江想了想,道?!澳沁@些蛇現(xiàn)在吃什么?”
想起那種蛇,幾個人又是一陣緊張,不過一路過來,卻絲毫不見任何蛇的蹤影,這讓眾人有點意外。
繃緊神經(jīng)繼續(xù)前進(jìn),不久秋言便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些裹在樹木中,突出水面類似古建筑遺跡,因為時代過于久遠(yuǎn),這些殘圭斷璧都已經(jīng)成為不同形狀的石塊,大量藤蔓和青苔在這些建筑的縫隙里生根,然后包裹全身,混在在雨林中很難辨別,非到跟前了才能發(fā)現(xiàn)。
這些建筑必然在當(dāng)時屬于建筑頂部的部件了,所以還能突出于水面,因為看不到水下的部分,不知道整體的形狀如何,但是看頂部,都是一些簡單的塔樓的樣子。數(shù)量很多,高低錯落,大小不一,看上去像和尚的那種塔林。
一路過來基本沒有見到梵岡族的遺存,現(xiàn)在終于看到了,倒是松了口氣。幾人沒有時間停下來查看這些遺址,很快深入其中,不過雖然主觀上不想去研究,但是前進(jìn)的路線蜿蜒曲折,總有繞到這些遺址之上的時候,秋言就發(fā)現(xiàn),這些遺跡雖然經(jīng)歷千年,卻堅實無比,十分的堅固,而另人奇怪的是所有的這種碎石上,都有很多的圓孔,顯然是當(dāng)時建造時候打磨而成的。
圓孔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約人是通不過,但是比人小的東西都不成問題。
李默武看著奇怪,路過的時候就下意識地用熒光棒順手對內(nèi)觀瞧,然而卻什么都看不到,只聽得下面有水聲。不知道是通往何處。
西江沒空理會這些,就催促快走,李默武知道急人所急,也只好草草看一下就跟了上來。
這個山谷的絕對面積并不大,越往里走,水下的淤泥明顯的減少,水下的各種的古跡遺骸就露了出來,非常的清晰,形成了一副非常詭異但是壯觀的景象,水深大概只有兩三米,無數(shù)的殘圭斷璧和水下的繁盛的樹根混在一起,讓秋言感覺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面,就恍如隔世一般。
直到這時候秋言才有進(jìn)入到一座荒古遺城的感覺,比小黎的‘呂家’都荒蕪,看著這些殘跡,依稀可以想象當(dāng)年這里繁盛的樣子,然而時過境遷,就算是繁華的城市,也終于塵歸塵,土歸土,擋不住歲月永恒。
秋言感慨間,忽然腳下水流的速度發(fā)生了變化,前面似乎有向下的陡坡。眾人小心起來,這里樹木太多,滑倒踩空就是重傷。
再走幾步繞過一棵大樹,李默武驚呼了一聲,秋言便看到左前方的密林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張巨大的怪臉,離眾人不到十米,足有卡車頭大小,臉上綠斑斑斕,大目高鼻,那是被包在青苔和藤本植物中一座巨大石雕。
李默武擰開熒光棒照射過去,石雕的身體部分沉入了沼澤中,只剩下了頭顱,與密林融為了一體,在水中呈現(xiàn)一種非常奇怪的蹲勢,好像要突然展翅而起的感覺,猶如貓科動物攻擊前的蓄勢。還可以看到石雕的下方的水下,有一些形狀奇怪的黑影,不知道沉了些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秋言下意識地看向雕像之后的樹海,沉寂陰霾,在這石雕之后的區(qū)域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險正在悄然等待著這些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