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湮臣子立在一旁,默不作聲,被包圍住的北戎臣子們大聲囔囔了起來,“佞后禍亂朝綱,是天下之禍!如今殿下生死未卜,你們這些影衛(wèi)助紂為虐,可擔(dān)得起國滅之責(zé)?”
站在最前頭的問天隨即道,“影衛(wèi)在認(rèn)國后為主子時,還沒有元辟國,影衛(wèi)與諸位大臣也是不同的,影衛(wèi)只認(rèn)主子,不認(rèn)國?!?br/>
“你!”北戎的史官大人指著問天,還沒說出話來,就聽見他驚恐地尖叫了一聲,而后眾人皆是連連往后退,似乎是在躲避著什么。
筎果眉頭一沉,目光望了過去,那游走在地上,通身赤紅,正吐著蛇信子的,可不就是赤蛇么。
赤蛇的毒性,這些大臣或有所耳聞,或親眼見識過,皆是臉色大變,唯恐躲避不及地往后退著。
“怎……怎么還有赤蛇?”齊湮的侍郎大人人最是膽小,竟是腿軟地跌坐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諸位別慌,別慌,這蛇是我的小寵?!?br/>
蕭昱蟜走到了侍郎大人的面前,將這赤蛇就這么拿了起來,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舌頭,語調(diào)輕柔地帶著幾分責(zé)怪的味道,“叫你別亂跑,你看,你把這些大人們都給嚇著?!?br/>
“這蛇是小王爺所養(yǎng)?”北戎的史官大人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問著。
蕭昱蟜不予置否,將這赤蛇放回了隨身帶著的蛇簍里,這才開口回道,“是啊,方才忘了與諸位說了,我的養(yǎng)父母在莊子里就是靠養(yǎng)蛇為生的?!?br/>
他說罷,又笑了笑,上前對著筎果行了一禮,貼心地問道,“不知方才可嚇到了小嫂嫂?”
蕭昱蟜的這條赤蛇在前世的時候,曾嚇過她數(shù)回,這嚇著嚇著,筎果倒也免疫了,時常在被他惹惱了之后,揚(yáng)言要吃蛇羹。
他抬眸打量著筎果平靜的神色,不等她回答,就兀自地說了下去,“諸位大人都被嚇破了膽,小嫂嫂卻是能面色不改,不管別人怎么說,反正我是服了小嫂嫂?!?br/>
他這話一出,筎果竟是覺著方才那赤蛇是故意被他放出來嚇唬人的。
被那赤蛇這么一攪局,又被蕭昱蟜這般嘲諷了,這些大臣皆是低著頭沉默了起來。
連一個小丫頭的膽識都比不上,他們還要行逼宮之事,想來也是十分的好笑。
“國后膽識過人,絕非等閑之輩,為了元辟朝堂安穩(wěn),我勸諸位大人還是不要鬧事了,諸位心里都清楚,在殿下的心里頭,最重要的就是國后,若是待他歸來,知曉你們今日逼宮之事,指不定還要怎么處置你們。”
站出來說話的是皇甫孟佳,她方說完,就被皇甫佑德低聲呵斥住了。
他干笑了幾聲,與數(shù)位大臣陪著笑臉,“各位同僚,真是抱歉,老夫我教導(dǎo)無方,讓她沖撞了幾位,不過她的話也沒有錯,怎能行逼宮之事呢。”
皇甫佑德說罷,就面向筎果,對著她畢恭畢敬地行了君臣之禮后,才又開了口。
他說,“今日逼宮一事,追究起來,還是老臣我行事欠缺考慮,只想著要保住國后你的權(quán)位,不讓外人奪了去,卻沒有想到幫你成了害了你,都是老臣的錯?!?br/>
皇甫佑德此話一出,筎果只是輕輕挑了一下眉,還沒開口,那些齊湮臣子就已經(jīng)急得跳腳了。
“皇甫大人這是什么意思?若要說外人,那也是你們北戎臣子,國后是我齊湮傾全國之力護(hù)著長大的,你這樣說話,是故意挑撥我們與國后之間的關(guān)系,其心可誅!”
“此話老臣本是不愿意說的,我們北戎與你們齊湮臣子一起歸入元辟,就不應(yīng)再存有各自為黨的私心,可顯然,諸位大人并不是這樣想的,老臣我也只是不想國后被你們欺負(fù)了去,所以才請了小王爺來助陣幫忙。”
筎果扶著額頭,“行了,為了這么點(diǎn)小事,就不要吵了,本宮耳清目明,各位存著什么心思,本宮心里也是清楚的很。”
“國后,老臣本意,只是想助國后鞏固住皇權(quán),退位做太后一事,諸位往后都不許再提,國后還是國后,小王爺可做內(nèi)臣,從旁協(xié)助國后,可好?”
皇甫佑德說得十分誠懇,面上還存著幾分未褪去的懊惱后悔之色。
“可殿下他生死不明,我們需早些做好準(zhǔn)備才是。”
“諸位放心,我已經(jīng)派人去戰(zhàn)場探查清楚殿下的安危,在消息未傳回來之前,且先這樣,若殿下當(dāng)真有所不測,再另行做準(zhǔn)備,也是來得及的。”皇甫大人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