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從廖,關二人身上,轉到從門外緩緩走入的卓青書
白燁亦步亦趨,跟隨在身后,感到那些目光,立刻有數道落在身上,不由深呼了口氣,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這時,又是關海清開口,"卓師弟身為孚伽長老,卻忘了門規(guī)么?難道這開元大殿,連個普通弟子都可以隨意走入?”
卓青書淡淡看了一眼,緩緩開口,"此事,我會向諸位解釋"說到這兒,對景工望道:"宗主,這名弟子,便是與麻月爭斗之人”
說著,便將兩人爭斗過程,簡單對眾人說了一遍,不過,不知為何,卻隱去白燁在血湖中的諸般手段
同時,卓青書的目光,更是有意無意的瞟向白潔,只不過,此刻眾人的目光全部盯在白燁身上,哪怕就是白潔都沒有注意到
白燁頓時感覺壓力大增,隨著卓青書的講述,筑基長老們的目光頓時變了,全部都如利劍一般,似乎要將他整個剖開
"凝氣七層中期,與八層巔峰的真?zhèn)鞯茏硬宦湎嘛L!”
這一刻所有人的內心都充滿著疑問,不過卻沒有人懷疑卓青書話語中的真實性
"此子數年前,機緣巧合,得了五枚天元果一直閉關,煉化天元果藥力”
"白燁,將那塊九裂熾陽玉符拿出來”
白燁心中一動,立刻取出那塊得自赫連春水的玉符,見到卓青書已經將那柄飛劍同樣取出,便遞了過去
卓青書走到白潔面前,笑道:"這兩件東西,白長老應該有印象吧”
白潔點了點頭,輕聲道:"昔年我曾看好一名弟子,便賜了他幾件法寶,只是數年前不知為何沒有了消息,也沒有人再見過他不知?”
目光掃過后,白潔卻沒有伸手接過
卓青書嘆了口氣,遂將白燁得天元果之事講了一遍
自進開元大殿,一直都是卓青書在講述白燁之事,沒有讓白燁說半句話,也沒有給其他長老問話機會
只因此事若由白燁開口,那么面對的便是各種提問與質疑,可若由卓青書講述,那么這些事情,也就說明已得到他的認可,他人若再詢問的話,便是質疑卓青書
此時,卓青書并不希望,白燁那套所謂的一術化千術之言,于這大殿上太多人知曉
尤其只是簡單說一下,更讓人生出錯覺,詳細過程,以及眾人想到的一些疑點,卓青書早已得到答案
"沒想到五六年前,便身死了,倒是可惜了他的天資”
白潔聽完后,沒有露出傷神之態(tài),目光在卓青書與白燁之間流轉,似乎若有所悟,又淡淡的道:"這些東西既然被此子所得,就賜給他吧!”
這時,邱黎望向白燁的目光,卻閃爍異色,突然開口道:"此子目光頗為靈動,且修為也算不弱,正好我那還缺一個守爐的弟子不如就讓他到我的落架峰,平日的時候,還可以讓康健指點他的修為”
說話時,便往白燁那里走去,不過,此刻,卓青書卻攔在邱黎身前面帶幽幽神態(tài)
"邱長老真是要他做守爐童子么?不是要將他重新投入煉爐,提取未能完全煉化的天元果藥力吧!”
孚伽十二長老,雖皆為筑基,可邱黎卡在筑基初期已近四十年,而卓青書早在多年前,便已是筑基巔峰
這種差距,立刻讓邱黎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迎面而來,而此刻,卓青書那幽色目光,更是讓他胸口一滯,臉色在片刻后,都出現汗水
蔣百里突然站起,對著卓青書與邱黎之間,屈指一彈,起身說道:"邱師弟乃是好心,想要造化他,卓師弟如此污蔑,實在有**份”
卓青書面色淡淡,側行一步,擋在白燁前方,右手似乎隨意一揮,"剛才忘了跟諸位師兄講,此子我已收為弟子了”
說到這兒,目光轉向邱黎,"難道邱長老要卓某的弟子,為你守爐煉丹么?”
此時,邱黎的臉色忽青忽白,眼角不斷的抽動,張口囁嚅許久,終于傳出聲音,只是這聲音有些怪異,似乎是咬著牙說出
"卓師弟說笑了,邱某為孚伽長老,怎么可能做出,以弟子煉丹之事”
白燁雙目雖然低垂,可卻將過程看在眼中,尤其聽到卓青書所言時,更是內心駭然,此刻看到邱黎表情,只是略一沉吟,便雙目驟縮
"此人想用我提煉藥力,絕非胡謅,而是深知此人秉性,是以猜到其心思修仙界真有以人煉丹之事!!!”
這一刻,白燁的內心頓時寒冷到極點,同時也后怕到極點,當時來臨的若非卓青書,而是其他長老,尤其是這姓邱的,此刻,怕是早已被送入丹爐了
蔣百里將手縮回衣袖之中,此時開口:"那就恭喜卓師弟了,白鹿嶺靈石礦之事,由景師弟決定吧,我沒什么意見,若無他事,本長老就先走一步!
說完之后,起身就往大殿外走去,經過卓青書身旁,似乎瞟了一眼,而邱黎,關海清等數位長老,也紛紛起身,隨之走出殿外。
等他們走出殿外百丈,蔣百里長呼口氣,將袖中的手掌伸出,這一刻,血肉模糊成爛肉般,連白森森的骨節(jié)都清晰可見。
"這是”
"好一個卓青書,真不愧是當年老宗主盛贊的天資第一,僅那一揮袖,不但化去風雷神擊中的風指,更是讓我受此傷害我仍是低估他了,恐怕此刻,他雖沒有邁出那一步,怕也不遠了"蔣百里雙目之中閃過一絲陰霾
而這時,邱黎的臉色仍是青白相間,眼角的抽動更加快速,驀地,一道血箭噴出,臉色迅速變得淡黃
掏出一瓶丹藥,看也不看一股腦全部倒入口中,邱黎這才有氣無力的道:"蔣師兄不過皮肉之傷,有幾天就能完好如初,可我怕沒有數月的功夫,都無法恢復!”
跟在身后的數人,此刻全部變色,"卓青書竟然已修至如此這我們的計劃”
“只好再等等了,”蔣百里悠然長嘆。
"我雖暫時不如他,可距離那一步,也不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