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吧!”
楊豐沒有說一句多余的話,他們不能退,這條源石礦能夠讓兇族量產(chǎn)高階傀儡,絕對不能將其讓出去。
禹生看向昌宏城周圍散亂的兇獸,再看看天邊的恐怖兇獸,心中生出了無力之感。
戰(zhàn)?
如何戰(zhàn)?
禹生嘴角顯露出苦澀,哪怕是之前楊豐沒有出現(xiàn),他獨自面對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絕望。
哪怕是那時候整個昌宏城人心大亂,他也沒有亂。
但此刻,他的心也亂了。
戰(zhàn)?
如何戰(zhàn)?
黃土漫天,遠方兇獸恐怖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在炸響,不用說也知道這究竟是有多少恐怖的兇獸正在接近。
昌宏城太小了。
哪怕這些兇獸只是最低階,數(shù)量大過了某個極點,也能夠輕易碾壓昌宏城的陣法。
如何戰(zhàn)?
昌宏城只是一個小城而已,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幾個衰敗的家族有點行將就木的八劫初期高手。
如何戰(zhàn)?
昌宏城的修行者紛紛走向城頭,注視著遠方的漫天黃塵與逐漸接近的聲音,一個個將目光看向了楊豐和禹生。
他們大部分不過七劫后期呀,面對這數(shù)量恐怖的兇獸狂潮,兩者之間實力差距幾乎沒有可比性。
就算他們能夠飛也無濟于事,兇獸之中種類繁多,其中自有許多能夠飛行。楊豐之前能夠追那猿類兇獸十余里無一只兇獸敢于干預(yù),那是因為帶頭的猿類兇獸被嚇傻了,將軍傻了,手下的兵又能如何。
如何戰(zhàn)?
眾多目光先是落在他們最信任的禹生身上,結(jié)果禹生沒有表示,因為他也沒了辦法。
他在看楊豐。
眾人又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楊豐身上。
楊豐站在城頭,張開雙臂,感受著遠方而來的恐怖壓力和昌宏城人心中逐漸升起的恐懼,突然有種心境通明的感覺。
“你怕嗎?”
心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問題,楊豐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誰在問他。
“不怕!”楊豐心中自有肯定的答案。
他不怕,心中傲氣沖天起。
齊天步復(fù)雜難懂的口訣忽然浮現(xiàn)在心中,那些口訣他從來就看不懂,因為那些字根本不屬于任何一種古字。
雖然傳承之中有種聲音仿佛在將這種古字念出來,楊豐的心中也有此種聲音響起,但他卻無法理解,如今,傲氣之心卻讓他頓悟了。
“哈哈哈,前輩果然高人,那些根本就不是字,而是瞎寫的!”
楊豐突然揚天大笑,齊天步第二層的口訣根本就是亂寫的,因為那位前輩不希望后來人拘泥于任何口訣之中。
齊天步,取齊天之意,我齊天,自無敵。
傲氣劍,乃心中之劍,我傲氣,自無敵!
楊豐竟然在眾人矚目之下,又一次走出了昌宏城,但他卻并非是借凌空優(yōu)勢逃走,而是落到了地面。
禹生長大了嘴,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未說出,因為他不知此刻還有什么可說。
昌宏城人也紛紛無言,既無人因此高喝,也無人因此低語,皆是機械般的看著楊豐的每一個動作。
遠處,那被楊豐追著嚇走的猿類兇獸又來了。
在它的身前,還有著數(shù)只八劫兇獸的存在,細細感受,竟然是一只只兇獸傀儡。
在它身邊,同時還有著數(shù)只真正的八劫后期兇獸,其中任何一個就足以將整個昌宏城拿下。
此刻斬神劍仿佛不再是一把來歷神秘的神器,而是一把普通的長劍,神秘氣息被傲氣壓下。
諸多兇獸瘋狂暴動,它們在此圍攻城墻許久,卻連一點人族的血腥味都沒有聞到。此刻竟然有人類膽敢走出來,每只兇獸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撕碎這個人類!
“傲氣劍!”楊豐口中輕吐,無懼無悔,唯有傲氣,唯有一劍。
傲氣之意從劍上震蕩,呈弧形散開。
從天上看,以楊豐為中心爆發(fā)精誠傲氣,整個弧形區(qū)域如被一把神刃掃過,傲氣劍意所到之處,兇獸爆開。
其血流下,成血河。
其肉堆疊,成肉墻。
楊豐仰天喝到:“如何戰(zhàn)?”
“這般戰(zhàn)!”
一道道吼聲從昌宏城的城墻上響起,在這天地間久久不息,比天雷更響,比遠處仍在靠近的兇獸浪潮更猛。
一道道城墻上的身影紛紛出手,主動的向著城墻下的兇獸出手,每個人盡皆被楊豐傲氣所染。
不退,便戰(zhàn)!
楊豐輾轉(zhuǎn)向另一個方向。
這一劍,威力更甚,只因楊豐的傲氣感染眾人,眾人的傲氣亦感染楊豐。
第一劍,近千各階兇獸殞命。
第二劍,兩千各階兇獸殞命。
楊豐又一次喊道:“你們的腳下有一座源石礦,全天涯玄界只此一條,但它卻能夠成為兇獸一族傀儡所需的能量。只要兇獸一族獲得此物,它們就將擁有數(shù)不盡的八劫后期甚至更強的兇獸傀儡。我們現(xiàn)在守護的不光是你們在昌宏城中的家人,還有天涯玄界的所有人族?!?br/>
輾轉(zhuǎn)第三劍,又是兩千各階兇獸殞命,兇獸血肉爆裂,雖不能嚇止殘暴的兇獸,卻讓兇獸寸步難行。
昌宏城眾人大受鼓舞,紛紛鼓起勇氣,全力守候在城墻之上,無一人懼退。
“城墻不夠厚,用其血肉鑄!”
輾轉(zhuǎn)第四次,在第四個方向再次出劍,兩千余各階兇獸殞命,化作血墻擋在外圍的兇獸面前。
Q)h首{2發(fā)
從第一劍到第四劍,實則不過渺渺數(shù)息光陰,卻讓昌宏城發(fā)生驚天大變。
以昌宏城為中心,方圓數(shù)理之內(nèi),竟然再看不到活著的兇獸,哪怕是在傲氣劍下僥幸逃脫的兇獸亦死在四周的修行者手中。
而更外圍的兇獸正艱難的跨過無數(shù)兇獸死去后留下的血肉,沖擊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用其血肉鑄!”
數(shù)千道靈光沖天,在昌宏城周圍化作了最可可靠的武器,將一切靈力所能擴散之處的兇獸斬殺。
楊豐腳尖輕點地面,飄上城墻,神念擴散出去。
某些兇獸太強大,一般的修行者或許無法將其斬殺,那就由他來出手。
楊豐身上傲氣沖天,眼中精芒閃爍,堅定地道:“昌宏城,我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