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入東土???
這是什么意思?。?br/>
君緬塵瞳孔微微一縮,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方子墨離開的方向,卻并沒有看到方子墨的身影。
君緬塵深深皺起眉頭,這個方子墨太奇怪了,不但知道自己此行是要向東走,而且還隱晦的點明了不要進(jìn)入東土……
難道,他真的對自己行了一方大衍,然后窺測到了什么事情么?
君緬塵若有所思,一時間也找不到方子墨問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勿入東土,這四個字的意思是讓自己不要向東前行,還是說不要進(jìn)入東部大域?
君緬塵忽然覺得被方子墨這一句話弄得有些煩躁,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方子墨的意思,應(yīng)該是不要踏入東部大域。
至于東海之濱和東來島,應(yīng)該還不算是東土范疇才對。
方子澄眨了眨眼睛,看著君緬塵那突然變化的面色,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方子墨,剛才通過傳音給君緬塵留下了一句話。
半晌之后,君緬塵匆匆向方子澄告了別,就立刻離開了城主府。
方子澄張了張嘴,想要邀請君緬塵去少年潤酒樓再多聊一會的……可是一眨眼功夫,君緬塵就已經(jīng)不見了。
無奈之下,方子澄又是嘆息一聲,輕輕搖了搖頭,便是轉(zhuǎn)身進(jìn)入了城主府之中。
……
另一邊。
君緬塵在離開城主府之后,一路上一直是在思索方子墨為什么要提醒自己‘勿入東土’這件事。
方家以衍天經(jīng)聞名天下,而方子墨更是方家修脈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衍天經(jīng)據(jù)聞原本是仙界術(shù)法,而后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流傳到了下界。
方家老祖機(jī)緣巧合之下,獲得了衍天經(jīng),從此開辟衍天一脈,至今傳承已有數(shù)千年有余。
關(guān)于衍天經(jīng)的玄妙,君緬塵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偶爾聽如白他們談起過。
根據(jù)如白他們的說法,方家之所以在中心大域有如此之高的地位和聲譽(yù),其大部分原因都是來自于這神鬼莫測的大衍之術(shù)。
方子墨剛才提醒自己的那四個字,君緬塵記在心里,也相信方子墨說的這四個字是真言。
畢竟君緬塵是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知道香火道真正面目的人,其實就算方子墨這次不提醒自己,君緬塵也絕對不會踏入東部大域的。
因為在東部大域,有香火道的另外兩個掌教,或許對自己身懷道藏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深吸一口氣,君緬塵略微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繼續(xù)按照自己原定的計劃先行前往東來島再說。
至于方子墨那四個字到底代表著什么含義,今后自會見分曉!
瞇了瞇眼睛,君緬塵下定決心便是不再猶豫,經(jīng)此一役之后,甚至連去仙慕閣與譚山敘敘舊的心思都沒有了,徑直走向云陽城的傳送陣,丟出幾塊靈石給守陣侍衛(wèi)之后,便是踏入其中消失不見。
然而,在君緬塵踏入傳送門消失不見之后,方子墨的身影卻是從一處拐角處緩緩走了出來。
望著不遠(yuǎn)處人來人往的傳送大陣,方子墨的一雙異瞳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芒。
……
五日后,君緬塵來到了曾經(jīng)來過的一個邊緣城池,這里距離東部的沙漠很近,名叫戎城。
戎城比起云陽城那種大城池,要小很多,與此同時,整個城池還帶有一絲肅殺的味道。
這種肅殺的味道,是來自戎城的歷史,據(jù)聞戎城當(dāng)時作為邊塞交戰(zhàn)點,曾經(jīng)爆發(fā)過很多次戰(zhàn)爭。
而戎之一字,正是從此得來。
行走于戎城之中,君緬塵面無表情,心中卻是警惕萬分。
自從自己踏入這戎城之后,準(zhǔn)確的說是自己踏入這中心大域以東的幾個城池之后,君緬塵總是感覺路上的行人在若有若無的窺視自己。
那些窺視很淡很淡,若不是君緬塵得到了方子墨的提醒,一路上都是提起十二分精神觀察四周情況的話,儼然都壓根不會發(fā)現(xiàn)這種無形中的窺視。
讓君緬塵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若有若無的窺視,竟然全都是來自于城池之中的凡人百姓!
君緬塵心中大震,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在戎城之中走著。
一路上,君緬塵的速度沒有放得很快,這樣會讓人誤以為自己察覺到了一切,有意加速趕路。
君緬塵就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這戎城之中東逛逛西逛逛,直到將整個戎城都差不多逛了個遍,才有些意猶未盡般地離開了這座詭異的城池。
背對著城池,走在繼續(xù)向東通向東部沙漠的小道上,君緬塵微微瞇了瞇眼睛,眼睛不著痕跡地輕輕向后瞥了一眼。
在戎城之中,并沒有修士跟著自己出來,但是從戎城之中,卻是仿佛一直有很多很多無形的雙眼在盯著自己一樣,哪怕自己已經(jīng)走出了戎城,這種感覺依舊存在。
君緬塵深吸一口氣,依舊不緊不慢地走在小道上,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一片無垠的沙漠之中。
兩日后。
君緬塵的四周,盡皆全是沙漠,一眼望去都望不到頭,風(fēng)沙拂過,帶動起地上的沙塵卷入空中,在極遠(yuǎn)的地方形成一個一個龍卷風(fēng)一樣的沙暴。
君緬塵一步一步,在這沙海中印下一連串的腳印,一直是以一種全神貫注的謹(jǐn)慎前行著。
神識全部散開,時刻關(guān)注著周圍的一切動向,君緬塵不禁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兩日前在戎城,自己被很多凡人所窺視,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偶然的。
因為之前自己來到東土的時候,也從未發(fā)生過這種情況。
其實說白了,修真世界中的凡人,要么對修士存在敬畏之心,要么就是從未見過所謂的修仙之人,除此兩種之外,幾乎不存在那種會一直暗中窺視修士的凡人。
更不用說還是自己踏入東部城池之后,就一直被大量凡人所窺視了。
凡人窺視修士,這根本就是一種不正常的行為,不正常到讓人覺得有些驚悚。
君緬塵隱隱有種感覺,那些凡人偷偷瞄向自己的目光,并不是他們的主觀意愿,就好像是那些凡人本來根本不在意自己,而是被某種意志強(qiáng)行干擾,而形成了對自己的觀察一樣。
而能夠做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君緬塵除了香火道之外,再也想不出有誰會
通過這樣的手段觀察自己了。
“是香火道另外兩個掌教么……”
君緬塵瞇了瞇眼睛,腦中已經(jīng)將香火道列為了極具威脅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們對自己有些想法,斷然不會以這種手段來窺視自己的。
君緬塵面色坦然,不動聲色地用靈氣溝通著自己的儲物袋,將儲物袋中涅無緣留給自己當(dāng)做前往東來島信物的那一枚奇異樹葉偷偷取出,輕輕地攥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君緬塵腳下的步伐也開始變得有些縹緲,行意決施展而出,君緬塵的身影就好像幻影一樣,快速向著東海之濱前行。
與此同時,在東部大域云仙山上的一處隱秘道觀之中。
這里有一個略顯高大的身影,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tuán)之上。
這略顯高大的身影一身棕色道袍,是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他輕輕閉著眼睛,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仙山道人。
在君緬塵施展行意決突然于沙漠之中奔襲起來之時,這身著棕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忽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察覺到了么……”
中年道人嘴角淡淡一笑,右手緩緩伸開,在其掌心內(nèi),竟然有一捧香火粉末。
這些香火粉末,被中年道人握在手里,從粉末之中,還緩緩飄散出一縷一縷的香火氣息。
不多時,中年道人輕輕吹了一口氣,在他手掌中的那些香火粉末頓時化作飛灰,飄散在空氣之中。
遠(yuǎn)在中心大域以東的數(shù)個城池,有很多很多的凡人百姓在這一刻,忽然雙眼略顯呆滯,就好像自己的記憶被剝奪了一部分一樣。
一息時間過后,所有呈現(xiàn)出異樣的百姓又再度恢復(fù)了正常,他們什么都不記得,就連自己剛才錯愕呆滯了一息時間都不記得了。
中年道人瞇了瞇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旋即眼中精芒一閃,轉(zhuǎn)過頭看向房門。
此刻的房門,已被推開了,在房門的外面,站著一個身著大紅袍的男子。
大紅袍男子邪魅一笑,似乎是對發(fā)現(xiàn)了中年道人所做的事情而感到非常興奮一樣,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閆松子,你可不像是會干擾紅塵眾生的人啊……怎么……想對道藏下手了么?”
那身著棕色道袍的中年道人,赫然就是三大掌教之一的閆松子?。?br/>
閆松子見來人是云邪子,便是淡淡一笑,轉(zhuǎn)過頭去,絲毫沒有露出任何被抓到現(xiàn)行的難堪。
“云邪子,難道你敢說,你對道藏就沒有任何興趣么?”
云邪子邪魅一笑,有些蒼白的臉色頓時浮現(xiàn)出一抹追憶,半晌之后,云邪子挑了挑眉毛,淡淡開口,聽不出語氣中有什么不一樣。
“感興趣!當(dāng)然感興趣!不過嘛,這興趣歸興趣,也得有命拿才行……”
閆松子聽到云邪子說的話,頓時瞳孔微微一縮。
不過僅僅幾息時間過后,閆松子頓時又目露嘲諷,同樣似是有些鄙夷一般看著云邪子。
“哼,本尊倒要看看,那小子有何本事,會讓本尊沒有命拿那伍瘋的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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