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夢閣內(nèi)。
“上茶!”蘇若涵終于抬起眸子,朝著碧蓮喊道,眼底沉沉的,再無任何波瀾。
“蘇若涵?!便彘L卿連名帶姓地叫了她一聲。
自從碧蓮看見少莊主對她表白之后,再見少莊主的時候,她就總覺得不自然,幸好蘇姑娘讓她上茶,她倒了一杯茶,連忙走了出去。
屋內(nèi)只剩下蘇若涵和沐長卿兩個人。
蘇若涵十分淡定地喝茶,目不斜視。
“這個你看看。”
蘇若涵看著一個錦盒,她不由好奇,里面裝著一只月牙白的發(fā)展,整只玉釵通體明鏡,雕刻的如此精細,上面紋理看不出來,摸在手里卻能感覺到上面刻著一個字,那是一個“涵”字。
涵字是包容、蘊含、萬水之源的解釋,曾經(jīng)有圣人曾經(jīng)說過,涵字包容萬象之字,可謂隱隱流水,綿延不絕,若說天上明月,倒不如說水中映月。
“你這是什么意思?”蘇若涵淡淡開口,卻把這只玉釵放在手里把玩,這玉釵出手生溫,看得出來是上好的玉器打磨而成,而上面整體通透,仿佛沒有任何雕琢地紋理,可是巧妙就巧妙在,若是不伸手觸碰,根本不會知道這上面有玄機,而那個玄機就是那個涵字。
“送給你的。”沐長卿淡淡道。
蘇若涵假裝看沒看到他眼中的“神情”目光,隨口道:“可我不喜歡這么貴重的禮物,少莊主這么做莫非是破費了?!碧K若涵把玉簪放回錦盒內(nèi)。
“禮物既然送出了,哪里還有收回來的道理,你收著便是?!便彘L卿說完了,便起身離去。
碧蓮再走進來的時候,看見她一臉憂郁,不由擔心道:“蘇姑娘,少莊主對您是動了真心的?!?br/>
蘇若涵卻懨懨地,瞥了一眼錦盒,道:“碧蓮,這個盒子里面的禮物,就送給你了。”
碧蓮一聽連忙搖頭,道:“蘇姑娘,這個可使不得,這個畢竟是少莊主送給你的,你怎么可以轉手送人的,少莊主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br/>
蘇若涵卻把錦盒往前一推,道:“這東西既然送給我了,就應該由我支配,我說給你了,就給你了,你就別推辭了?!?br/>
蘇若涵眼下打算跑路的決心越來越堅定了,要是再留在這里,恐怕這事讓許秋水知道,她非殺了自己不可,她的寶貝兒子,她自然有珍惜,而且她也說過了,不希望找到一個和她一樣聰明的人。
韓夢怡那樣的人她都入不了眼,更何況自己這個已經(jīng)知道她曾經(jīng)下毒謀害莊主的事,雖然兩個人表面上心平氣和,但是她知道,許秋水之所以不動她,就是因為她想拉攏許璟皓,而許璟皓最珍惜的人就是自己,這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她卻在劫難逃,所以她更加下定決心,不當任何人的棋子。
所以她打算離沐長卿遠點,更不希望和他扯上半點關系。
碧蓮盛情難卻,只好收下了玉簪,看著這上等物件,卻滿心歡喜。
蘇若涵看了一眼,卻淡淡地笑了,真是一個沒有心機的丫頭。
橢圓形的花壇建在庭院西側,四周貼有紅色的瓷磚?;▔镏灿泄鸹?、枇杷、梔子等樹木,樹下植有蘭草、茶花、月季等花草,壇外南北各植有一棵柑橘和石榴。
蘇若涵信步走走,百無聊賴地欣賞著滿園春色。
碧蓮在身后面跟著,時不時地摸了摸頭上的簪子,這條路正清經(jīng)常走,等下不知道會不會遇見他,一想到等下會看見正清,她便心花怒放起來,笑意盈盈。
“雨余庭院冷蕭蕭。簾幕度微飆。鳥語喚回殘夢,春寒勒住花梢?!币宦暼崦娜牍堑呐虞p輕吟道。
好一句鳥語喚回殘夢,春寒勒住花梢。蘇若涵不由地朝著聲音尋去。
院落處站著一個貌美的女子。
一頭青絲用蝴蝶步搖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xiàn),可愛如天仙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足著櫻藍色繡絲宮闈鞋,全然不失大氣。簡單又不失大雅,嫵媚雍容。鬢珠作襯,乃具雙目如星復作月,脂窗粉塌能鑒人。
是她,晉王妃,夏婉怡!
早知道,她明媚動人,艷壓群芳,如今看見了她竟然如夢如幻,美得窒息,他們應該很幸福吧。
“王妃好詞句。”許璟皓在一旁贊賞道。
遠遠望去,好一對璧人,她竟然不忍打擾,悄無聲地轉身離去。
“若涵。”
身后渾厚有力的聲音喊道。
蘇若涵卻身子一怔,停在原地,這腳卻不聽使喚地站住了,一步也邁不出了。
“看見我了,怎么不過來打招呼,轉身就走是什么道理。”許璟皓聲音有些悶悶地,也聽不出個什么情緒。
蘇若涵卻笑了,轉身,道:“若涵看晉王殿下,和王妃在此賞花,也不便打擾了兩位的興致,所以就先行告退,還望晉王殿下恕罪?!?br/>
夏婉怡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是也只是稍縱即逝,卻盈盈一笑,移步上前,婷婷裊裊的身姿朝她走過去,飄逸妙曼如同林中精靈,她上前拉住蘇若涵的手,淡淡一笑,道:“原來是若涵妹妹啊,既然來了,就一同賞花可好,我經(jīng)常聽殿下說起你,可今日一見,果真是個聰明伶俐的美人,殿下能在眾多妹妹中情有獨鐘與你,可見你們兄妹二人,關系一定非常好。”
夏婉怡三言兩語便把這一刻的尷尬化解了,一句一個兄妹,也把蘇若涵和許璟皓之間的關系,劃分干凈,如今是兄妹之情,倒也合理。
“王妃說哪里話,若涵惶恐?!碧K若涵淡淡一笑。
許璟皓看著她笑靨如花,心底卻不自覺地生出了絲絲的冷意,她竟然欣然接受了婉怡的話,她把他們之間都當做了什么,不由胸口一悶。
夏婉怡看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反應,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既然若涵妹妹來了,那么就一起欣賞美景吧。”
“也好,若涵,你過來吧?!痹S璟皓淡淡道。
滿園春色,盈盈暖意,三個人在花團錦簇當中,夏婉怡看見萬中叢內(nèi)一朵怒放的牡丹,滿臉笑意,道:“殿下,您看那朵多美??!”
許璟皓朝著那方向看去,果真,花團中,盡數(shù)那朵最吸引眼球,美麗四溢。
“殿下把那花摘了送我,如何?”夏婉怡淡淡道,聲音如繞梁之音,婉轉動人,卻帶著試探之意。
許璟皓卻下意識地看向蘇若涵,曾經(jīng)摘花之事,在宮廷內(nèi)被傳的沸沸揚揚,只知道殿下摘花只為了博得紅顏一笑,但是這個紅顏卻無人知曉是誰。
“殿下?!币粋€軟糯糯地聲音響起,雙臂又還上許璟皓的胳膊,來回搖晃著。
蘇若涵卻只是微微一笑,道:“殿下不妨給王妃摘了這牡丹花,都說牡丹真國色,艷壓群芳之首,牡丹的氣質和王妃國色真容一樣,都賞心悅目。”
許璟皓彎腰摘下這一朵芬芳正盛的花,輕輕放在夏婉怡的鬢發(fā)上,牡丹艷麗,夏婉怡更是嬌艷動人,一花一人,美景相互呼應。
夏婉怡卻也會心一笑,心滿意的的樣子。
許璟皓卻隨手摘下另外一朵芙蓉,只見這朵芙蓉粉紅色的花瓣,艷黃色的花蕊,清香裊裊,十分美艷。
這朵純凈的芙蓉反而比那朵華貴的牡丹更加唯美。
“若涵,這個送你。”許璟皓淡淡道。
夏婉怡卻一雙美目不露聲色地微微瞇起,一絲狠辣之色閃過,隨后消失不見,只是笑盈盈地看著。
蘇若涵卻只是接過那芙蓉,微微一下,道:“謝殿下?!彼⑽⑵鹕恚S即道:“晉王殿下,王妃,若涵還有事情,就先告退了?!?br/>
夏婉怡微微點頭,道:“若涵妹妹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br/>
蘇若涵得到應允,便轉身離去。
山石后面,一雙隱忍的雙眸,緩緩地閉上。
一無所知的正清看見他駐足在此,不由好奇,上前卻拍了他一下,道:“沐師兄,你怎么了?”
沐長卿卻只是懨懨地,并說什么,直接轉身離去,他滿腦子都是碧蓮頭上的發(fā)簪,他索羅到一枚上好的玉石,親自設計,參與打磨,最后才成一只上好的玉簪,可是她卻全然不顧,竟然送人。
她拿著那朵不如牡丹的芙蓉,會心一笑,巧笑嫣然,唯美的笑容竟然當著別人的面展露無遺。
她竟然如此侮辱他的真心。
他已然記得她醉酒那日,她口口聲聲說著她的心好痛,是不是因為許璟皓,她滿心里面裝著的都是他,一分一毫也不留給自己,那么他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沐師兄,你怎么了?”正清覺著有些奇怪,不由地問道。
“正清,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彼曇糁杏幸唤z戾氣,眸子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他說完便不由分說地大步邁前,離開了。
正清卻一臉疑惑地,摸不清頭腦,不是說好了,要一同去練劍的比試比試的嗎,怎么好端端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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