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魔藥課與資格證
魔藥課高級班的同學都是怪人。
瞧我前面那個,抱著坩堝一臉享受的樣子;再瞧我左前方那個,閉著眼睛舒爽的樣子就像要上天;右前方的小伙子神經(jīng)質的把魔藥材料從左數(shù)到右再數(shù)回來;左后方的哥兒們頭發(fā)遮了半邊臉,真擔心他煮的時候掉一根進去炸了坩堝;右后方的漢子絕對沒這問題,他剃了個光頭,只是這大冷天真不冷麼?
反正我看著挺涼快,收回目光來就聽莫洛斯開開心心哼著歌:“又是愉快的魔藥課嘿!”
第一排那位教職工子女瓦紐沙同學剛把觀察我的目光收回去。
我點頭,高級魔藥班果然都是怪人!
古羅斯里弗教授踩著鈴聲進來,一口沙啞的波蘭腔:“今天改良速順滑發(fā)劑。”
美發(fā)魔藥?!
這畫風變化也太大了點兒。
大部隊去取材料,我暫時沒動。
莫洛斯哼著歌回來,我聽了一耳朵發(fā)現(xiàn)他把材料編成歌詞。有創(chuàng)意,小伙子我看好你呦。
古羅斯里弗教授只在黑板上寫了個頁數(shù),好歹斯內(nèi)普教授還會把過程也寫一寫。哦不,這是高級班,背下魔藥材料和順序是應該的。
不過我對美容類魔藥還真是呵呵呵。
翻到那一頁仔細的將過程寫下來黏到工作臺上,回憶本課要求,不是做成,而是改良。
一款美發(fā)魔藥還要怎麼改良。
讓頭發(fā)更順滑更飄逸帶著香味沒有頭皮屑麼?!
想想盧爹的頭發(fā),似乎總是閃閃發(fā)亮的。不,有一次不是。那時候是他狀態(tài)不好,頭發(fā)也蘊含著巫師的魔力,當然會受魔力循環(huán)狀況影響。
所以做一款當身體不太好時也能讓頭發(fā)閃閃發(fā)亮的魔藥?
毋庸置疑,蛇王一定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并宣稱這是“世上最沒價值唯一用途就是浪費材料”的魔藥。
研究了一下原來的配方,我修改了某些材料的含量,然后加入火蜥蜴的血和石榴汁——出于增強效果的考慮。當然,味道,美容魔藥的賣點之一。雖然斯內(nèi)普教授總是對這一點嗤之以鼻認為魔藥就不該添加甚麼改變氣味顏色之類,只是想到他就自發(fā)在草稿上寫下百合花。
將草稿配方再推導幾遍,調整不合適的順序,列出兩組可參考的計量。我這才去取材料。
回來后處理完畢按照計劃排列好,我點燃了坩堝。
“斯內(nèi)普的風格?!鄙硢〉牟ㄌm腔在我耳后響起。
還好被蛇王訓練過很多次,否則這把材料就要直接掉進鍋里去了。
古羅斯里弗教授瞇著眼睛站在我身后,環(huán)著手臂看我操作。
看就看唄,反正蛇王也喜歡這麼干。但凡我有些許不和他心意之處,毒液立刻噴灑滿臉。
每做完一步就劃掉羊皮紙上對應的一行,熬煮時習慣性的手指在桌面敲擊。到了某個數(shù)時再加入下一步驟的材料,直到全部完成。
看著兩份顏色和氣味很接近的成品,我先檢查左邊那份。香味足夠濃,效果應該比右邊那份更明顯。
“那麼你交哪一份?”古羅斯里弗教授也看著兩個坩堝。
我在檢查了右邊那份后說:“這份?!?br/>
“為甚麼?”他的眼睛終于睜大了些,淺棕色的眸子直直盯著我。
是不是魔藥學教授都這毛病,看人都和檢查材料似得。
我點點右邊這份:“我考慮的是當身體不適或魔力不足等特殊狀態(tài)下有需要使用的,左邊這份會讓頭發(fā)顯得太過光亮,會襯得面色更差。當然,臉色之類也可以用魔藥調節(jié)。但身體不適時會服用其他治療類魔藥,和美容魔藥同時服用會影響效果,甚至引發(fā)身體的更多問題?!?br/>
“而右邊這份雖然效果不如左邊那份明顯,卻能在保持效果的同時不增加身體額外負擔?!彼⑽Ⅻc了一下頭,“魔藥是要給人吃的,考慮服用者的狀況很有必要?!彼戳宋乙谎?,“你沒給你的先生丟臉?!?br/>
我欠欠身。
古羅斯里弗教授轉身走到其他人面前去檢查和點評了。
其他同學三分之二都改良成功。有的是加強了順滑的效果,有的是添加了顏色的改變,教授認為這種過于簡單,讓他們下節(jié)課繼續(xù)改良這個魔藥;有的是令使用者的魅力放大,具有迷惑人心的效果,教授直接駁斥為“污穢人心的惡作劇”;有的是改進了口感,教授對此沒有點評;莫洛斯的在我個人看來挺有意思,他把美容魔藥和這個美發(fā)魔藥結合在了一起,理由是“反正都很難喝只喝一次就夠了”,古羅斯里弗教授給了他后腦勺一下又摸摸他的頭,莫洛斯嘿嘿的傻笑起來。
剩下三分之一里絕大多數(shù)都是還沒完成,只有少數(shù)是沒想到改良方向。古羅斯里弗教授讓他們下節(jié)課至少改良兩種出來。
沒想到學霸也沒完成。我不由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在看我。
晚餐時莫洛斯還在追問我那兩個魔藥的用量差別,謝爾蓋一臉哀怨的看我一眼吃一口香腸,再看一眼再吃一口。
我只得放下叉子:“好了謝爾蓋,我后來不是回去找你了麼?”
“你都不陪我去上下午的課!”他憤怒的指責我,“我還給你吃香腸呢!”
別說得我好像很待見你們戰(zhàn)斗民族的食物。而且下午我也有課。
“那隨你。”低頭繼續(xù)吃我的蔬菜湯和燉肉。
伊萬遞給我盤抓飯:“我說迪厄多內(nèi)。”
“嗯?”
“你甚麼時候才叫我萬尼亞?”
少年你怎麼還記得這茬兒。
“等克魯姆當上找球手的那天?!蔽业皖^吃飯。
“可是我比較喜歡當追球手?!笨唆斈纷ブ^,“換一個吧?!?br/>
“嘿嘿,迪厄多內(nèi)比較喜歡我?!敝x爾蓋又高興起來,“你叫我謝爾蓋,那我叫你拉陽!”
我聳聳肩示意無所謂。
克魯姆把奧利維藥沙拉遞給我一份:“喏你比較喜歡吃這個。”卻又疑惑道,“按理說我最先認識你的,為甚麼你還叫我克魯姆?”
“對哦,你也一直叫我莫洛斯,是不是拉陽你不喜歡我?”莫洛斯眨著眼睛看我。
伊里奇斜了他一眼:“他也只是叫我的姓?!?br/>
伊萬感慨道:“看來你還挺喜歡我的,伊萬就伊萬吧。”
莫洛斯扯著我的袖子:“不行不行,我們幾個差不多是同一天認識你的,你為甚麼厚此薄彼?”
我咽下一口湯:“短?!?br/>
“哈?”他們都看著我。
我用餐巾擦著嘴:“短,你們的名或姓發(fā)音都太長?!?br/>
伊里奇和伊萬一臉被噎到的表情,謝爾蓋咂咂嘴開始笑:“哥兒們你真有想法?!?br/>
克魯姆嗆了一下:“我名就比姓多一個音!”
莫洛斯眼淚汪汪的看著我:“門沙克和莫洛斯都是三個音!”
我摸摸他的頭:“莫洛斯聽起來更可愛?!?br/>
他又高興起來歡天喜地的繼續(xù)吃。
伊萬看看他又看看我嘆口氣:“果然魔藥好的家伙都不正常?!?br/>
“當面說這種話你不怕我在你湯里加點兒甚麼?”我摸著刀柄笑瞇瞇的看他。
伊萬咳嗽一聲:“我喝湯,喝湯?!?br/>
謝爾蓋笑得停不下來:“中午你和克魯姆跑了,等會兒和我飛一場!”
我搖頭:“晚上約了克魯姆教我黑魔法?!?br/>
“那我也來?!彼俸俚男χ拔乙獔蠼裨缒е湔n的仇!”
所以說戰(zhàn)斗民族的彪悍是外露的,斯萊特林要報仇從來不說。
一只英姿颯爽的金雕飛進餐廳停在我面前伸出左腿。
揚起脖子的小角度,斜著眼睛打量周圍人的小眼神,抬起腿正好讓我最順手拿信的小弧度。不用想,這絕對是盧爹的鳥兒不是鉑金小壞蛋的。
取了信,把小壞蛋給的他家貓頭鷹專用糧袋子放桌上打開讓它自取。金雕以極佳的姿態(tài)取了五顆先放在一邊一個干凈的空盤里才慢條斯理的吃,吃完后又輕輕啄我的袖子。
我眨眨眼睛拿了個干凈的碗倒點兒水給它,它滿意的咕咕兩聲才開始喝。然后安靜的在一邊等我回信。
謝爾蓋嘖嘖道:“拉陽你的鳥兒真是神了?!?br/>
我聳聳肩:“我教父的?!?br/>
“那位馬爾福先生?”莫洛斯好奇的看著我。
我點一點頭,他興奮的說:“他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啊,我看過《巫師周刊》上把他評為二十世紀女巫最想睡的——”
伊里奇把一塊燉牛肉直接塞進他嘴里:“快吃,不然涼了?!?br/>
莫洛斯嗚嗚的抗議,我只笑笑正想把信放進袖子里,謝爾蓋已經(jīng)自來熟的搶過去拆了。
最先掉出來的是一份國際魔法陣與煉金術協(xié)會(IMAO)的與會資格徽章和今年峰會的邀請函。
上面的名字都是我本人。
不是給迪厄多內(nèi)家族,而是我本人。
別說周圍的小伙伴了,連我都真的驚訝了。
且不說我只有十二歲,究竟我是干了甚麼或者盧爹干了甚麼才會有這個?
我把盧爹的信打開仔細看。
先前治好了菲尼亞斯,福利家就把我的治療過程寫成了報告上交IMAO。當然把我的名字記錄為署名者,同時涉及家族隱秘的部分適當隱去。至于魔藥的部分也有詳細的配方與記錄,蛇王的大名和與我的師徒關系早前已經(jīng)過官方認證不會有人懷疑。
...好吧,盧爹你這腦子轉的就是快。
確實這個達不到拿梅林獎章的地步,即使不是會員資格證但是居然能拿到參加資格徽章,恐怕能上個梅林記錄了吧——如果有的話。
啊,欠了好大一個人情。
我頭疼的放下信來。不過算了,以后對小壞蛋好一點就是了。
“突然覺得身邊的同學無法直視了?!币晾锲驵?。
謝爾蓋把徽章翻來覆去的看,最后還想放進嘴里咬了一下。伊萬趕緊搶過來踢他一腳再遞給我:“他腦子不好,拉陽你別介意?!?br/>
我接過來放在掌心掂了掂:“也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沒事兒?!?br/>
“你不要給我好啦?!蹦逅拐V劬?,“可惜徽章只能個人使用,不然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唄?!?br/>
哦對,年底還有個峰會。
把書包里今天做的兩瓶魔藥拿出來,此刻不方便寫信只能聊表心意。希望鉑金教父不要誤會甚麼才好。剛用個微型空間袋裝好,金雕已經(jīng)過來叼著就要飛走。
我趕快攔了一下:“明天早上再飛吧。”
金雕咕咕的叫了兩聲,又蹭了蹭我的脖子還是堅持飛走了。
克魯姆認真的圍觀了全程得出結論:“拉陽你果然是只鳥,看這些鳥和你關系多好。對,你飛得也特像只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