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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誘惑少婦山野 官道上一輛馬車正慢悠

    官道上,一輛馬車正慢悠悠的往京城趕。

    “公子,又甜又脆的大西瓜,剛剛冰鎮(zhèn)好的?!蔽鞴弦呀?jīng)切成小塊,上面插著竹簽,身著灰衫的年輕男子將裝好盤的西瓜放在白衫男子前面。

    白衫男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一根竹簽,緩緩放入口中,溫文爾雅。

    炎熱的天,坐在放著冰盆子的馬車,再吃上冰鎮(zhèn)的西瓜,本該是一件愜意的事。

    灰衫男子卻重重的嘆了口氣:“哎!”

    青衫男子自顧吃著西瓜,佯裝聽不到。

    灰衫男子看到自家公子沒反應(yīng),又開始苦口婆心的勸:“公子,我們還是回去吧,如果讓將軍知道你來京城,他會殺了我的!”

    青衫男子一聽,嘴角微微揚起,兩邊出現(xiàn)了小小的梨渦:“放心,父親不會殺你的,頂多會讓羅叔打斷你的腿!”

    “那還是殺了我吧!”被親爹拿著狼牙棒打斷腿,羅元寧愿被將軍一刀砍死,至少死得干脆!

    青衫男子寬慰道:“我來京城是為了看蹴鞠比賽,又不是來殺人放火,你怕什么?”

    “我怕啊—”羅元哭哈著臉。

    他倒是寧愿他們家公子殺人放火,也不要看什么勞什子蹴鞠比賽。

    萬一弄不好,丟了性命怎么辦?

    他怎么面對將軍,面對夫人?

    青衫男子拿起一塊西瓜,遞給羅元:“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苦著一張臉,下回出來,我只帶周亦了?!?br/>
    羅元連忙接過西瓜:“公子,你還是帶我吧,周亦那小子根本不靠譜!”

    開玩笑!

    程大將軍的大公子,程佑的貼身侍衛(wèi),那當然是他羅元了,那個周亦算什么東西?不就是仗著功夫比他高那么一點點嗎?

    想當大公子的貼身侍衛(wèi)?

    沒門!

    “阿嚏!”

    坐在茶樓里的周亦連打了幾個噴嚏,拿出帕子擦了擦,喝了幾口熱茶壓壓驚,這大熱天還打噴嚏,怪事!

    夜色漸濃,京城依然熱鬧不減。

    沿街的店鋪,紛紛點上大紅燈籠,擺攤的小商販,擺上桌子椅凳,熱情的招呼來客。

    大晉朝沒有宵禁,夜幕降臨,又是一副與眾不同的熱鬧場面。

    一輛馬車,進入京城后,噠噠噠地穿過每一條街道,像是未曾來過京城般,駐足流連。

    程佑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城內(nèi)的夜景,兩眼深沉,周身像是渡了一層冰,與白日的溫和截然不同。

    就連羅元都被他家公子冰冷的氣息凍住,不敢動彈。

    聽風閣已經(jīng)到了,車夫已經(jīng)提醒了兩回,但是他家公子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沒有回應(yīng)。

    良久,程佑放下簾子,周身的冰層開始融化,白日的溫和又回來了。

    解凍的羅元終于能開口說話了:“公子,聽風樓到了?!?br/>
    聽風樓是京城有名的茶樓,生意十分紅火,到了晚上,依舊顧客盈門。

    程佑兩人剛剛踏入聽風樓,就有一位店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兩位客官,里面請,不知兩位是想喝茶還是吃菜?”

    “我找你們掌柜的?!背逃訐屜然卮?。

    羅元剛想說兩樣都來,就被他家公子搶先,話卡在喉咯里,嗆了一下。

    他就說京城不能來,他家公子自從到京城后,像變了個人似得,人進茶樓是吃東西,他家公子是見掌柜。

    “找我家掌柜的?兩位客官請稍等,小的這就把掌柜的叫來?!钡晷《鸪蹉读似?,以為自己聽錯,最后才反應(yīng)過來,這位公子是找他們掌柜的。

    他好歹也是聽風樓的小二,他家掌柜經(jīng)常囑咐他們,京城內(nèi)隨隨便便拉出個人來,就是一個皇親國戚,可惹不得,再加上眼前兩人看起來非常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尤其是白衫男子,玉樹臨風,貴氣十足,惹不得,惹不得。

    店小二急沖沖的跑去找掌柜,不多時,就看到他引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往這邊走。

    “在下是聽風樓的掌柜,莫風,可是兩位客官想要見在下?”掌柜的狐疑看著眼前的白衫男子,心中隱隱有猜測,面上微微有點激動。

    程佑向掌柜的略微點點頭:“在下聽聞聽風樓的茶,唇齒留香,余音繞梁,特來品茗,不知還有沒有雅間?”

    聽到程佑的話,莫風雙眼微微瞪大,忍住脫口而出的話,而是微微側(cè)身,引著程佑上二樓:“有的,有的,兩位隨我來?!?br/>
    只留店小二和羅元兩人面面相覷。

    店小二心里納悶,雅間不是都滿了嗎?哪里還有空的?剛抬起左腳,猛然想起,的確還有一間,不過一向不對外,掌柜曾說,這是留給貴人的,此時店小二慶幸,他將掌柜的找了來,否則就得罪了眼前的皇親國戚了。

    羅元心里則納悶,他家公子雖說不是才高八斗,但肯定比他羅元有才華,連他都知道“余音繞梁”可不是形容茶的,公子為何說聽風樓的茶余音繞梁?

    羅元撓撓頭,看來京城不能久留,他快要不認識他家公子了。

    莫風引著兩人來到二樓,在最里面有一間名為聽風的雅間。

    剛剛關(guān)上門,莫風就想下跪行禮,被程佑攔下了:“我現(xiàn)在只是程將軍的長子程佑,莫叔不必對我行禮?!?br/>
    “是,公子!”莫風抱拳,面上難掩興奮之情。

    十年了,他終于見著他家主子了,曾經(jīng)的小孩已經(jīng)長成玉樹臨風的青年,莫風忍不住擦了擦眼睛,風太大,迷了眼。

    “你們一切可還好?”程佑也很激動,聲音罕見的微微發(fā)顫。

    莫風猶豫的看向羅元,羅元也狠狠的瞪過去,兩人劍拔弩張。

    羅元面上雖然無所謂,心里卻仿佛有貓抓一樣,無數(shù)個疑問在他腦袋里出現(xiàn),卻不能問,可憋死他了。

    程佑對于兩人的眼神交鋒,無奈的笑了起來:“莫叔,這是我的侍衛(wèi),名叫羅元,是自己人,這些年來,一直跟在我身邊?!?br/>
    莫風收起剛才對羅元的不信任,轉(zhuǎn)而鄭重抱拳:“羅元小兄弟,剛才多有冒犯,請勿見怪,這些年幸苦你了!”

    羅元被對方的鄭重嚇了一跳,連忙抱拳回禮:“莫叔,您客氣了,照顧我家公子,本來就是我份內(nèi)之事,談不上辛苦。”

    房間的氣氛緩和下來,程佑收起笑,轉(zhuǎn)入正題:“華安侯的情況如何?”

    “一直安排人監(jiān)視,蘇五姑娘并不常出門,也沒有跟其他人有特別的聯(lián)系,前些天周亦到京城后,就由他負責華安侯的情況,再過不久,周亦就該回來了?!?br/>
    “如果蘇姑娘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背逃诱f。

    “是,公子,”莫風領(lǐng)命,頓了頓,“公子舟車勞頓,屬下先給公子和羅元小兄弟安排房間和飯菜。”

    莫風離開后,房間陷入了安靜,程佑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放在羅元面前:“要不你先喝口茶壓壓驚?!?br/>
    跟著自己,這個貼身侍衛(wèi)也算倒霉了。

    “公子——”羅元真想大哭,他已經(jīng)不是他家公子的貼身侍衛(wèi)了,“周亦不是在西北嗎?他怎么來京城了?”

    來就算了,他竟然不知道,氣不氣人?

    “呃?”程佑張了張口,他還以為羅元要問莫風是什么人呢,“我讓他來京城辦事?!?br/>
    “要辦事,我也可以啊?!?br/>
    “你來辦事,誰來保護我?”程佑笑著回答。

    羅元指了指自己:“我保護公子?”

    對啊!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他家公子的性命重要,公子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事當然是由最厲害的人來做了!

    腦回路不同常人的羅元,得出了自己是最厲害的人的結(jié)論,不由暗自發(fā)笑。

    嘿嘿!嘿嘿!

    “公子,莫叔他是什么身份?怎么沒見過?”

    “故人?!?br/>
    “故人?!”羅元身子一軟,完了完了,他的腿這回肯定要被他爹打斷了,他爹千叮囑萬囑咐,公子不能來京城,也不能見故人。

    公子不僅來了京城,還見了故人,這下徹底完了。

    程佑看著失魂落魄的侍衛(wèi),心里在掂量,如果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不知道他受不受得???

    算了,先不說了。

    以后自然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