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尸不……”
“別問這么多了,快跑呀!小夏哥你還杵在那干嘛?!”
我話還沒說完,金大發(fā)就激動的拉著我要往外跑,可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江夏等人都沒有動,頓時有些尷尬。
江思越木著臉,指了指那具尸骸,面無表情的道:“你沒長眼嗎?死的,蹦噠不起來了?!?br/>
“死,死了?”金大發(fā)撓了撓頭,一臉迷茫的道:“不會吧,這不可能呀!如果尸不化真跟傳說中的那樣,怎么可能會被人弄死呢?”
江夏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它應該就是青山村的看守者了,只不過被無名人士給降伏了?!?br/>
聽完,金大發(fā)的神色更為迷茫,問道:“不可能吧,就算有人能干死尸不化,可守護者死都死了,剛剛我們身后的動靜又是……”
“所以,我們這次確實釣到魚了,只不過青山村的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更深,這里面藏著的魚也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大?!币慌栽S久沒有說話的墨蘭此時忽然說道。
看了墨蘭一眼,此時滿腦子疑惑的我忍不住問道:“聽了這么久,你們還沒說呢,尸不化到底是什么?”
墨蘭指了指我的腿,輕聲道:“這個說來話長,等下再給你解釋,你先把尸毒給排出來再說,不然拖延久了,即便百骨丹也扛不住尸不化的尸毒?!?br/>
忍著疑惑,我們來到了一處露在水面上的小土丘上,接著用匕首在雙腿上劃了兩條不淺的創(chuàng)口,當鮮血流淌出來的時候,看到那淺綠的顏色我渾身都不禁有些發(fā)寒。
這尸不化,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漸漸的,流出來的血恢復了正常的色澤,金大發(fā)隨即又從旅行包里拿出了幾卷繃帶和一包糯米,將糯米敷到傷口上,猶如被烈火灼燒的痛楚讓我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起來。
“初三,忍著點吧,等下包扎好再下水就沒事了?!笨吹轿乙驗橥闯で拿纨?,一旁的金大發(fā)忍不住說道。
點了點頭,我坐在地上緩了半響,最終看著眾人又問道:“尸不化到底是什么?”
眾人面面相窺,最終,墨蘭看向我,解釋道:“尸不化嚴格來說,和旱魁同屬于傳說級的行尸,只不過尸不化的名氣沒有旱魁那么響亮而已?!?br/>
“旱魁成型,需要極為苛刻的風水,但尸不化想要現(xiàn)世,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br/>
“首先,需要一具九世冤人的尸骸,將其埋入至陰之地之中,隨即吸取眾生怨氣,經(jīng)歷百年方能成形?!?br/>
聽到這,我不禁有些動容,要知道這些東西可不是聽起來這么簡單,九世怨人是什么?這是一個傳說,傳說一個人歷經(jīng)九世,世世蒙受大冤之后,第十世將成為大機緣,大氣運加身的福緣深厚之人。
這類福緣深厚之人,最差也是能成為官運亨通,位居一品權(quán)勢熏天的人物。
再進一步,位臨九五也不是不可能。
換作以前的我,這類東西我肯定是不會信的,不過在遇到蔣明君,經(jīng)歷過樂山之行后,輪回一說我終究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
九世冤人如果真的存在,那么稀罕嗎?肯定稀罕!即便尋找百年,千年你也有可能找不到那么一個!
至于至陰之地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人間的浮屠場,在我印象中也只有白起的埋骨之地才符合至陰之地的要求。
而吸取眾生怨氣,聽起來很飄渺,實際上唯有恰逢亂世,世間尸橫遍野,民不聊生的時候,一具行尸才有可能吸取眾生怨氣。
九世冤骨,至陰之地,大爭之世,這三者缺一不可,但一旦湊到一起,會創(chuàng)造出什么樣的怪物連我也不敢想象。
看到我的面色,墨蘭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雖然成形條件苛刻,但一旦真的能滿足上述三個要求,那么尸不化就會從傳說變?yōu)楝F(xiàn)實?!?br/>
“尸不化究竟有多厲害,這點我們都不知道,因為在此之前沒人見過,即便一些典籍上描述了尸不化,形容的詞匯也很模糊?!?br/>
“但尸不化一旦出世,世間便會陷入一場浩劫,這是所有典籍上都提到過的共識,據(jù)傳某地如果出現(xiàn)尸不化的話,那么那一地都會化作死域,靠近其百米以內(nèi)的民眾都會在頃刻間化為行尸,而一旦消息傳出,無論是道家,佛家,陰陽家都會放棄一切隔閡,匯聚一起共除此害?!?br/>
“當然了,尸不化雖然厲害,但歷史上也沒有出現(xiàn)過幾次,而且大部分都真假難辨,昔日也不是沒有邪修世家抱著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的想法,創(chuàng)造出一具尸不化以供后人驅(qū)使,用以保證家族地位和延續(xù),但這些家族的下場一般都不會太好?!?br/>
“有的消息中途暴露,被人滿門屠滅,有的則運氣好一點,真的創(chuàng)造出了尸不化,但最終也會被其殺的一族之中雞犬不留,因為尸不化和旱魁一樣,誕生便有靈智,自然不會為人所驅(qū)使?!?br/>
“那為什么這具尸不化會替人看守青山村呢?”我忍不住問道。
墨蘭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確實很匪夷所思,要知道,尸不化和旱魁孰強孰弱并不好說,但相差應該不會太遠,能驅(qū)使一具尸不化的人……”
此時,連我也不禁有點心悸,要知道慕容云三出山幫我,當初讓洛陽一群老怪物都驚掉了一地眼珠子,甚至連一些對我心懷不測的人也收斂了心思,無它,旱魁之威重亦!
但我和慕容云三之間的關系,也不存在誰驅(qū)使誰,慕容云三當初之所以幫我,很可能也是把我當成了唐代張初三的轉(zhuǎn)生,因為心懷愧疚,所以才出山相助。
如今,雖說我和他關系熟絡了許多,但那種亦師亦友的關系也讓我對其多了一絲尊重,所以我讓慕容云三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只能先考慮他的感受,顧忌的便是彼此之間的關系。
可如今,居然有人能驅(qū)使一具尸不化,這是何等的讓人心驚。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我這樣的際遇,唯有那種大背景,大能耐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那么,是冥府嗎?
可如果是冥府的話,為什么這具尸不化會折戟于今日呢?即便尸不化比旱魁弱一點,可旱魁是什么?當世能幾個人敢說自己可以將旱魁斬于馬下的?
即便是祖龍秦皇,恐怕也不敢夸下這句海口。
唯有仙,才有這個能力。
如今世上僅存的仙只有兩方,一個是冥府,一個是李平仙,那么,答案就水落石出了。
青山村底下的這個墓,確實和冥府有關,而這具尸不化……只有可能是李平仙出的手。
想到這,我又聯(lián)想到了之前那次動靜,那種程度,也許是李平仙和冥府的某一位仙交手所產(chǎn)生的余波。
此時,我內(nèi)心有些復雜,李平仙終究還是來了嗎?是……為了我?
雖說對這位所謂的先祖并沒有什么血濃于水的感覺,可此時,一股感動依舊油然而生。
站起身來,我剛想開口,讓眾人和我一道去村外為李平仙助陣,可雙腿傳來的劇痛卻讓我回歸現(xiàn)實。
四周打量一圈,個個腿上帶傷行動不便,而身后則是神仙打架,李平仙生死不明,貿(mào)然將眾人帶過去,即便打退敵手,我們這群人又能活下來幾個?
李平仙,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而冥府,可是足足有十八位一殿閻羅呀!
內(nèi)心,又一次陷入了掙扎之中,每一次陷入這種掙扎,都會讓我痛苦萬分,而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