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玉珠趴在床上,躲在被子里悄悄地哭了一場,她既是為了弘暉而難過,又為了自己而感到可悲,作為一個知道結(jié)果而不能改變的先知,無疑是件痛苦的事情。如果有一碗孟婆湯擺在玉珠面前,她也許可能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有些東西求而不得,那么知道就是痛苦,不過放棄了,就不會痛苦了。
她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眼睛腫成了桃子,綠梧進來的時候,她正在費力的睜開,無奈太腫了睜不開,只能聽見有人進屋的聲音,約摸著不是綠梧就是青桐,忙召喚:“水,給我水?!本G梧看見她的眼睛著實吃了一驚,忙不迭的用水濕了帕子敷在她的眼睛上。玉珠感覺一絲清涼緩和了疼痛,就聽到綠梧的嘮叨:“格格啊,你這是怎么了?”
玉珠怕綠梧誤會她和弘暉,這年頭正經(jīng)人言可畏呢,忙解釋道:“昨天晚上做夢夢見家里人了,額娘也不跟我說話,就抱著我哭”編到最后她自己都快當(dāng)真了,“格格可別哭了,眼睛一會子該睜不開了。”綠梧也很無語,做個夢能哭成這樣,這主子可真是個性情中人那。
一晚上的時間,其實玉珠已經(jīng)想通了,她覺得那就瀟灑的順從歷史的發(fā)展,跟著歷史的車輪屁股后面走唄。說得好聽點是既來之則安之,說得頹廢一點就是混吃等死,不對,等穿越回去。那既然這樣,寶寶也沒有必要爭寵了,可以盡情的吃東西了,總要體驗點什么才不能算是白來一趟啊,玉珠這樣想著,就決定了,要吃好多好多的美食,向圓潤的耿玉珠邁進!
玉珠在乎的終究是歷史能不能改變,而李格格就不一樣了,她一夜未眠,一顆心高高的提著,大清早便叫了寧楚克一起用膳。寧楚克一進屋子,就被李格格拉住,她緊張而又擔(dān)心附在寧楚克耳邊問:“這事跟不跟你有關(guān)?”李格格剛說完,寧楚克就笑了:“我說你怎么這么著急,放心與我無關(guān)。”聽見這話,李格格的心總算放回了原位?!澳蔷秃茫蔷秃??!崩罡窀癫皇巧底?,她更沒有把四爺當(dāng)傻子,爭寵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而害人就不會不被發(fā)現(xiàn)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所以格外的害怕這事與寧楚克有關(guān)聯(lián),更害怕的還是四爺會查到。
福晉大病,臥床不起,胤禛的狀態(tài)也不似從前,但他不似福晉,快要養(yǎng)大的孩子突然沒了,任誰也不可能一點事兒都沒有,他也曾期待過膝下兒孫環(huán)繞,但孩子夭折的越來越多,心只能慢慢的變冷,強迫著自己堅強,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過去,他不是不在乎弘暉,只是他要向前看,他也只能向前看。
下了朝,他直接去了永和宮,看到眼圈紅紅的德妃,他不禁也濕了眼角:“是弘暉與我們沒有緣分,額娘不要太過傷心?!痹匐y過,再傷心也要有個盡頭,胤禛就是這樣的,他在弘暉身上寄予的厚望不比福晉少,可人終究是要向前看的?!笆橇?,額娘沒事,你照顧好福晉。”德妃是知道四福晉生病的事的,沒了弘暉,她也不好受,可她自己的孩子也沒有幾個留住的,不說習(xí)慣,也經(jīng)歷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