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的感覺真好啊!”
好幾天沒有吃油膩的東西了,現(xiàn)在吃了這等人間美味,感覺到喉嚨里面似乎有油水在上涌,整個人都舒坦的不行。
賈蕓本就不是吃素的和尚,前世的時候也喜歡吃肉,而今來到這個世界,三天兩頭都見不到一點(diǎn)點(diǎn)兒的葷腥,連續(xù)好多日子都是吃素,嘴巴都快要不知道肉的滋味了。
無他,窮人家吃肉,太過奢侈了。
畢竟,誰都不是榮國府和寧國府里面的小姐少爺們那般身旁有人伺候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挑肥揀瘦,專吃精貴的東西。
俗話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br/>
事到臨頭,落到自己的頭頂上來了,那種滋味無以言表,說不出來的苦澀。
兩人正吃著飯,賈薔向賈蕓提及關(guān)于未來的謀劃,看著賈蕓的臉色,心頭也是嘀咕起來,為未來的事情而發(fā)愁。
賈蕓聞言放下了碗筷,眼睛微微瞇了瞇,臉色再凝重三分。
“我已經(jīng)讓焦大在寧國府散播流言蜚語,很快榮國府這邊兒的老太太就會得到消息,到時候你再讓蓉哥兒去找珍大老爺說說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這件事情也就徹底成了?!?br/>
賈蕓心頭已經(jīng)有所計較。
分家的事情,不能夠讓賈薔去說,那樣很可能會適得其反,惹來賈珍的厭惡和打壓。
而要是賈蓉去說,那則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畢竟,賈蓉跟賈珍的關(guān)系誰都清楚,只要賈薔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賈蓉,賈蓉必定去找賈珍說這件事情,那么接下來賈珍只要不傻,就會按照賈蕓設(shè)計好的劇本來走。
賈薔略微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銀子的事情......”
“要是珍大老爺沒有給你分家的銀子,那么我就不找你要錢,你也可以不給。”說話落地,頓時讓賈薔的目光避開賈蕓那一雙清澈的眸子,心里一嘆道:“這蕓哥兒真的是義薄云天的好兄弟啊!之前卻是自己以小人心思揣度真君子了?!?br/>
不過想起他分家獨(dú)立出去之后,也還要過日子,也還需要銀子。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賈薔也還是心頭不忍心割肉,往外面送銀子出去。
一百兩銀子太多了,想想他每個月的月錢也就幾兩銀子。
一年下來不吃不喝,也才幾十兩銀子。
不吃不喝好幾年這才能有一百兩銀子。
銀子貴重,這錢要是輕易給出去著實(shí)肉疼的很。
不過,賈薔也沒有打算賴賬,只要賈珍真的按照賈蕓的劇本走,那么他也還是愿意給賈蕓這些銀子的。
他倘若有一千兩銀子,肯定愿意分給賈蕓一百兩銀子。
他倘若真的有一千兩銀子,心頭多少就有些心思和想法。
說到底,賈薔到底不是一個闊氣的人,跟隨賈蓉這些人日子長久了,難免變得見錢眼開起來。
賈蕓見狀也沒有多說什么,要是自己有一百兩銀子,肯定也太會爽快的給旁人。
看上去是賈蕓在出謀劃策幫助賈薔,可是人心隔肚皮,這些事情也就很難說了。
......
寧國府,榮安堂。
賈珍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見著賈蓉進(jìn)來,脖子上還掛著女子的紅唇印子,也是忍不住唾罵了一聲,道:“好一個混賬東西,今兒又是去什么地方廝混了?”
“只顧著自己風(fēng)流快活去了,卻不顧你這個老子成天吃素,碰不得葷腥,你倒是伱比我好過了?!?br/>
為了調(diào)養(yǎng)身體和養(yǎng)傷,賈珍不敢亂來,一直以來都在寧國府里面休養(yǎng)生息,心頭憋屈,有一股邪火無處發(fā)泄,見著賈蓉這般模樣,自然是心頭不痛快,難免心生嫌隙,又道:“怎么?不說話了?”
賈蓉聽到賈珍的訓(xùn)斥,也不敢說話,就愣在原地,任由對他賈珍口吐芬芳,任由賈珍對他唾罵呵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當(dāng)真是一個孝順的好大兒子。
許久之后,賈珍的謾罵聲音逐漸停歇,許是罵累了,心頭的火氣也消退了不少,橫冷了一眼賈蓉,看得賈蓉直接腿腳發(fā)軟,直打哆嗦。
旋即,賈蓉這才不得不強(qiáng)撐著面皮,賠笑道:“老爺,我這不是出去陪人應(yīng)酬了?整個寧國府少了您的支撐,免不得還需我出去拉攏關(guān)系,走走人脈才成。那些人又是虎狼的性子,身旁沒有美人作陪,心頭又豈能如意?”
“我橫豎不過是一個陪襯,給老爺撐場面罷了。”
賈珍聞言,面上雖是淡漠,沒有回應(yīng)什么,卻也是心頭微軟,說道:“那好,你就說說你去跟誰人吃酒去了?”
賈蓉眼神閃爍,心頭暗道不妙,卻也只能夠?qū)⒃掝}轉(zhuǎn)移,移花接木。
“老爺,最近寧國府內(nèi)可又有一些不好聽的話語流傳出去,那些小人就喜歡在背地里面亂嚼舌根子,說什么兒子跟老爺和薔哥兒的風(fēng)流事情?!?br/>
賈蓉的這番話語,讓賈珍心頭驚怒交加,怒斥道:“好一個長舌婦,背后小人,是誰?去給我查,查出來是誰在說這等污人清白的話語,定要將其抓出來一頓好打不可?!?br/>
壓下心中的驚怒,賈珍閉上眼沉思片刻之后,說道:“是那幾個在說?”
“整個寧國府的下人們都在議論,甚至就連榮國府的老太太和姑娘們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今兒我出門去,還見到了嬸子,我那嬸子素來是一個潑辣的性子,指著我的鼻子就罵我不是一個東西?!?br/>
“兒子也是心里面覺著委屈??!這才過來找老爺說說這件事情,好謀劃出一個辦法和主意,來堵住那些人的爛嘴巴......”
賈蓉走到賈珍的身旁,坐在旁邊,又道:“老爺,寧國府和榮國府的下人們說說也就罷了,現(xiàn)在就連老太太賈母和姑娘們都知道了,兒子一個人又不能將所有人的嘴巴都封上,著實(shí)是沒有辦法的……”
見賈珍面色更怒,他又忙道:“不過,這件事情也好解決,薔哥兒年歲也大了,可以分家獨(dú)立出去,只要讓薔哥兒搬出寧國府居住,自然也就沒有人亂說話了,也算是堵住了悠悠眾口,不至于讓我等的清白之身被那些世俗小人給污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