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的早晨，晴空萬里。
徐紅萍已經(jīng)把早飯準備就緒，嘴里一直嚷嚷道：二鳳端菜出去客廳。
徐紅萍一手提著鼎、一手端著一碗菜走了出來。
石頭利索地擺放著碗筷。
石頭見到徐紅萍走了出來，不僅連忙湊過去，喚道：唐伯母，你小心！讓我來端這碗菜。
徐紅萍自然而然地松開碗口，把它遞給石頭。
石頭夸道：唐伯母真是一把好手，干起活來如此利索。
徐紅萍慢慢地彎下腰、放好鼎，說道：石頭休要夸我！
否則！我會臉紅的喲！
不過，說真的，今天正逢趕集，我特意起來早點準備，準備好了，咱們好趕路。
而且，好手不比兩雙。
倘若沒有二鳳幫忙的話！我哪有這么快。
二鳳把菜放到桌上，應道：媽就是謙虛！以前我們小的時候，媽還不是這么利索！
石頭接道：對嘛！唐伯母就是謙虛。
徐紅萍喚道：二鳳，你這個小妮子，跟著瞎起哄是不是？
徐紅萍說：女兒就是難養(yǎng)！胳膊肘總是往外拐。
這不！還沒有到胳膊肘往外拐的時候，你就幫著他人，過來對付你的老媽。
二鳳顯得好生不自在。
石頭嚷道：不知道誰有這么好的福氣，能夠娶到二鳳姐，二鳳姐這么賢惠、懂事、漂亮，簡直就是不二的人選。
二鳳一邊添飯、一邊嘀咕道：你就有這么好的福氣。
徐紅萍喝道：二鳳。
石頭喚道：石頭多謝二鳳姐的青睞！石頭福氣淡薄，自知消受不起。
然而，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自有二鳳姐心儀的那個他，還請二鳳姐不要拿著石頭出來消遣。
徐紅萍嚷道：石頭好樣地，咱們吃飯??！
石頭端起碗，叫到：對哦！吃飯啦！
片刻，大伙相繼地食了起來。
一會，徐紅萍放下了碗筷，說道：石頭，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喂豬。
石頭接道：唐伯母盡管去。
屋里剩下石頭和二鳳倆人。
二鳳低著頭，滿臉紅撲撲，坐在桌前一聲不吭。
石頭手足無措，端著碗坐到了一旁。
頓時！屋里沉靜在一片寂靜之中。
不時，石頭走到桌前，悄然地放下碗筷。
二鳳吞吞吐吐的說道：石頭，你、就、吃飽啦！
石頭答道：是，他依然地坐到一旁。
二鳳趕緊收拾著碗筷進到廚房。
“石頭，你傻坐著干嘛！你快準備準備，我們就要出發(fā)啦！”
石頭站起身，回道：唐伯母回來了，我去收拾收拾東西，咱們就走。
徐紅萍喊道：且慢！你坐著吧！還是讓我去收拾。
石頭說道：還是我們一起去收拾？
徐紅萍應道：好吧！
石頭跟著徐紅萍走了進去。
徐紅萍準備了一籮筐鞋墊，立馬又拿了幾雙出來。
石頭看著徐紅萍猶豫不決的樣子，問道：唐伯母為什么這么猶豫不決？咱們快點噢！太陽已經(jīng)這么高了。
徐紅萍辯道：石頭，你不要催嘛！我現(xiàn)在很矛盾。
徐紅萍喚道：你說！現(xiàn)在太陽高掛，天氣逐漸回暖，我們還在賣鞋墊？就像我們前兩次趕集，就連一雙鞋墊也沒有賣出去。
石頭打斷道：唐伯母多慮了！我們是做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
它要怎樣：我們根本無法去操控。
不過，唐伯母的擔憂，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我們可以慢慢試著去調(diào)整它。
徐紅萍毅然地站了起來，喚道：好吧！咱們就挑這些去。
石頭挑起鞋墊走了出來。
二鳳見到石頭挑著鞋墊走來，嚷道：今天還挑這么多鞋墊去賣，賣得完嗎？
徐紅萍接道：咱們挑去試試！
二鳳趕緊拉上門，緊緊地跟著徐紅萍他們。
走在趕往集市的路上，石頭挑著鞋墊急急忙忙地走著。
徐紅萍喊道：石頭，你慢點！你不必這么急著走。
石頭搶道：我們是去趕集，現(xiàn)在的天氣這么好。
說不定！現(xiàn)在集市上早就熱鬧了起來。
徐紅萍辯道：現(xiàn)在有誰會來買鞋墊。
石頭放慢了腳步，說道：唐伯母不要如此喪氣嘛！
徐紅萍喚道：這不是喪不喪氣的問題！這是一個硬性問題！每年從這個時候，一直到9月份，我們的生意幾乎都是為零。
石頭疑問道：這段時間，唐伯母靠些什么維持生計？
徐紅萍論道：有時候接一些舊衣服縫縫補補；有時候干一點雜活將就將就。
“媽媽，你看！現(xiàn)在街上那么多行人”。二鳳喚道：
徐紅萍回道：是??！今天的天氣確實蠻好。
徐紅萍走在人群中，四處尋望。
正當徐紅萍走過一處地攤時，有一個聲音叫到：“石頭”。
石頭挑著鞋墊傻傻地站著，不免望了望，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情況！
石頭挑起鞋墊慢慢地向前走。
“石頭，慢著！拿倆個粽子去吃！”對面地攤前走過來一個大伯，大伯的手上提著五、六個粽子。
石頭挑著鞋墊立即停了下來，愣道：大伯，你是？
大伯笑道：石頭，你忘了，去年冬天??????
徐紅萍趕緊湊到石頭的耳邊，輕聲地說道：去年冬天那個地攤大哥??????
石頭馬上回道：哦！大伯，你好！你好！今天來賣一些什么？
大伯伸出手，把幾個粽子擺在石頭的面前，說道：喏！我們今天就是來賣這個。
大伯搭住石頭的手，喚道：石頭，這幾個粽子，你先接著，你們嘗嘗？
“石頭看了看攤邊，擠著很多人”。石頭不僅辭道：謝了大伯！你還是拿去賣吧！等我們做完生意再說！
大伯回道：石頭休要給我客氣！去年多虧了石頭，我才幸免逃過一劫，屈屈幾個粽子，你卻給我客套上，你太見外了。
當然，上次也多虧了這位小妹幫忙（大伯瞟了一眼徐紅萍）。
徐紅萍喚道：大哥客氣！
石頭放下?lián)樱瑥拇蟛氖种薪舆^粽子，應道：大伯的一片盛情，石頭就卻之不恭了。
大伯接道：對嘛！石頭休要跟我客氣！
石頭毅然地掰著粽子，連忙掰了一個給徐紅萍，又遞給二鳳一個。
大伯看了，問道：石頭，這位是??????
石頭喚道：這是唐伯母的女兒，她叫：二鳳。
大伯立即說道：石頭等等！我再去拿幾個粽子過來啊！
石頭一手拉住大伯，說：大伯，你休要再去拿！你拿這些過來，我都不想接，我們都是出來討生意，彼此混口飯吃都不容易。
大伯論道：石頭這么通情達理確實難得。
然而，這純屬例外嗎？我們彼此隨性一些。
石頭回道：我開始隨了你的性，這次你就隨我的性好不好？
大伯辯道：這樣豈可！我之前沒有看到二鳳在此。
不然：我就會多拿兩個。
石頭答道：夠了，夠了，大伯不是拿了這么多！
大伯笑道：真是郎才女貌。
石頭嚷道：大伯，你在嘀咕什么呢？
大伯喚道：我說你們倆個真是郎才女貌（大伯指著石頭和二鳳）。
石頭彎著腰、咳嗽了兩聲，回道：不，不，不，石頭沒有這樣的福氣，二鳳姐不是我的??????
大伯愣道：你和她不是一對呀！
石頭點了點頭，應道：嗯。
徐紅萍喊道：石頭，你和這位大哥先談著，我和二鳳就去前面搭廠棚。
石頭接道：好的，我就來幫忙。
“不用，你們先談！”徐紅萍領(lǐng)著二鳳走了過去。
石頭問道：大伯，你叫什么名字？
大伯應道：我叫：除鳴，大伙都叫我除名。
石頭喚道：除大伯，你就住在那個板，板什么來著??????
除大伯嚷道：板、橋、村。
石頭答道：哦！是，是，是??????
徐紅萍靠著二鳳，偷偷地說道：二鳳，你是不是還在戀著石頭？
二鳳支支吾吾地回道：沒！沒有。
徐紅萍應道：剛才在家的時候，你說的那個話！你作如何解釋？
二鳳低著頭沒有做聲。
徐紅萍喚道：我不是說石頭不好，石頭終究已經(jīng)成過親，他已經(jīng)是別人的相公，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你要試著去放下他。
二鳳接道：我也想，我多次嘗試著去將他放下。
可是，我怎么也放不下。
甚至，我越想放下，我越是愛他難以自拔。
徐紅萍喚道：二鳳，別說媽媽沒有提醒你，石頭是個已婚男人，你愛上他，就等于愛上了痛苦。
二鳳嘆道：情為何物？
“唐伯母，你們搭好了廠棚沒有”石頭走了過來。
徐紅萍回道：石頭你來了，我們馬上就搭好啦！
石頭應道：嗯！我來，我來。
徐紅萍停下了手中的活，喊道：賣鞋墊嘍！純手工制作的鞋墊。
“吆喝了好一陣”徐紅萍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嘆道：嘿！你們看著攤子，我去買一些水過來。
石頭回道：唐伯母慢走。
徐紅萍轉(zhuǎn)身走去。
二鳳拉過來一張凳子，拍了拍凳子，喊道：石頭，你快點過來坐著，這樣站著很累。
石頭應道：我還是站著好些。
忽然，一個大嫂“砰”的一聲，倒在石頭的跟前。
石頭彎下腰去扶。
二鳳看了，咬牙切齒，嚷道：石頭，慢著，讓我來。
即刻，二鳳慌忙地撲向石頭的懷里。
石頭有點不知所以！說道：二鳳姐，你松開手。
徐紅萍喚道：二鳳過來。
二鳳站到徐紅萍的身旁。
“小主可好哇！”法警官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石頭身旁的大嫂，趕緊拾掇拾掇衣服，輕輕地向石頭鞠了一個躬“退下”。
石頭轉(zhuǎn)過身來，應道：原是你們。
法警官請道：小主，請給我來50雙鞋墊！
石頭接道：我們的鞋墊不賣。
法警官問道：小主的鞋墊為什么不賣？我又不會賒賬？
石頭論道：別人來買，我們有賣。你來買，我們不賣。
法警官應道：那他們來買總行吧（他的手指著跟班）！
石頭笑道：你說呢？
法警官道：我們碰到小主兩次，小主總該讓我們效勞一次吧！
石頭喚道：說到效勞，我們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忙？
法警官欣喜萬分，答道：歡迎之至。
石頭伸出左手，請道：還請你們趕快離開。
法警官退了兩步，連聲地說道：小主，小主，你悠著點！我們馬上走，我們馬上走。
法警官他們趕緊“退下”。
徐紅萍喚道：二鳳別擔心！他們已經(jīng)跑了。
石頭說道：二鳳姐，沒事了。
“石頭，這兩個粽子你們拿著吃！我們一會就走”除大伯挑著桶走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一個婦人。
石頭趕緊禮道：這位大概就是除伯母吧！
除大伯應道：這位正是賤內(nèi)――除氏。
石頭請道：除伯母好！
除氏笑道：好，好，好，她立刻在桶里提出幾個粽子，遞給石頭。
徐紅萍走了過來，喚道：大嫂好！
除氏沖著徐紅萍笑了一個。
石頭說道：你們讓我怎么好意思！三番五次地接著你們的大禮。
除氏馬上把粽子放到了攤子上面。
除大伯嚷道：石頭，你又見外了不是？
除大伯說：我們就要走了，剛才那幾個人一來，人群都已經(jīng)散開。
不過，幸好我們的粽子已經(jīng)賣得差不多。
石頭應道：現(xiàn)在天色還早，你們不去那邊逛逛。
除大伯回道：不了，大家有空就去我的家里坐坐，大家一起來嘛？
徐紅萍揮了揮手，喚道：會，會，會，大哥、大嫂走好。
石頭喊道：除大伯，除伯母，你們再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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