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棟別致的房子里,一個管家正在擦拭著玻璃,他已年過中旬,但身子依然很硬朗。(本章節(jié)由網網友上傳)在一間寬敞的書房里,一個頭發(fā)暗紫色的少年坐在一把古銅色的木椅上,他正在看著一本已泛黃的書。這間書房的墻壁上并沒有一些風景畫、肖像畫、油畫之類的畫兒,只有一幅發(fā)黃的舊照片掛在書櫥的斜上角,照片上只有兩個人,不過都是背影,一男一女背靠背地坐在草地上,可以看得出他們很幸福。
那是少年的父母。
在少年的記憶中,父母的面孔是模糊不清的,他甚至懷疑他究竟有沒有父母。的確,他從小就是被管家?guī)Т蟮?,父親、母親這兩個對于別人來說是非常親切的詞,但對于他來說是陌生的。
這棟房子似乎很多年以前就在這兒了。房子是精心設計的,是一座歐式建筑,優(yōu)雅別致。在窗臺上種著許多花草,窗戶被一圈紫色的花邊圍上了。屋頂是紫色的,門也是紫色的,陽臺的欄桿亦是紫色的,但不容易看出來,因為青翠欲滴的花藤遮住了神秘的紫色。屋中的家俱一多半是古銅色的,給人的感覺是一種充滿神秘、古典的房子。
少年叫艾陵,他在附近一所名叫星皇的學院學習,是一個很平常的學生,粉絲什么的根本沒有。不過,艾陵并不喜歡男男女女的呆在一起,他對生活中的每個人示以微笑,卻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
他想有一個真正誠心誠意的人做他的知心朋友。
又是周一。
艾陵狂奔。
“還差四分鐘!我趕!”
星皇門口,瘦削的警衛(wèi)員先生按動電鈕,機器校門漸漸關上。
“唉唉唉唉!”滿頭大汗的艾陵狂奔過來,“還有一個!”
老頭兒瞥了他一眼,自己嘀咕著:“臭小子,每天都是這樣,今天偏不讓你進去……”
老頭兒壞笑一聲,火速又按了關閉電鈕,只見那機器校門不出三秒鐘便“咔”地關上了。艾陵在門前打住,哀嚎:“怎么說關就關了,今日無冤無仇,何必在乎這一次?!”
老頭兒自顧自地扭過頭,吹了一聲流氓哨,背著手回到了警衛(wèi)室聊qq了。
“喂!你總不能不讓我進學校了吧,喂!”
老頭兒又得意地戴上了mp3,搖頭晃腦的形象把還在門外的艾陵激怒了。
“你怎么了?”一個溫柔的男聲插了進來。
“誒?”艾陵轉過頭,一陣的白色映入眼簾。一個俊秀的同齡少年微笑著看著他,一身的白色運動裝在燦爛的陽光下格外醒目,時間仿佛在此時緩慢了。
“為什么不進去?”那男孩微笑著問。
“呃……錯過了進校時間,所以……”
“哦。”那男孩恍然大悟,建議說,“那就翻過去吧!”
“什……什么?!”艾陵吃了一驚,“翻過去?”
艾陵一點也不糊涂,翻過校門是絕對違反校規(guī)的,既要吃班太的“栗子”,還要去政教處“喝茶”,最后還要在政教處門前“擺poss”,他見過同班男生這樣的創(chuàng)舉,后來問他們什么感覺時,他們回答:“上天下地一日游?!?br/>
想到這兒,艾陵僵在了那里。
“呃,你不敢?”那男孩笑著問。
“當……當然不敢了!后果十分嚴重的!”艾陵連連擺手,“我奉勸你最好也不要這樣做?!?br/>
“那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沒辦法了……”
那男孩淡淡一笑,走到校門前。
“誒?你該不會……”
“正是!”
只見那男孩右手抓住校門,縱身一躍,輕輕松松越過眼前似乎不可一世的校門。其動作完美流暢,艾陵看愣了眼。
哦天,這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吧,那貨居然敢越過去?!他一定是想死了……
“嘿!”校門里面的男孩向艾陵揮揮手,“你也快進來吧!”
“那……我試一試吧?!?br/>
艾陵走到門前,猶豫了。
“你在干什么啊?不要磨積?。∧憧梢缘?!”
好吧,死就死吧!
艾陵猛然抓住校門,身子一用勁騰到空中。
成功了嗎……艾陵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嘿!身子斜了……動作還是不夠完美啊!”
“啊啊啊……”
還在半空中的艾陵猛地栽了下來。
“居然栽下來了,有點丟臉呢……”
艾陵勉強地站了起來,氣若懸絲地說:“你……你干嘛……要叫那一聲啊……”
“???還不是因為你動作有缺陷嘛!”那男生悠悠地回答。
“你等我越過來再說也不遲?。 ?br/>
“體育細胞不算太好……”那男生埋怨道。
“哎哎哎哎哎!”先前的老頭兒跑了過來,“你們是怎么進來的?又是你啊,臭小子。還有一個沒見過的……”
“呃,您是警衛(wèi)員?”那男孩問。
“你說呢?!”老頭兒一臉怒相,“誰讓你們越進來的?!”
男孩沒說話,彎腰拾起地上的一個東西問:“這個……是您的嗎?”
老頭兒瞟了一眼,立馬搶過去。
“您真潮流,居然在工作時間戴mp3,難道在這所學校里沒有職工規(guī)定嗎?”男孩挑錫地問。
“誰……誰說沒有!”老頭兒的臉頓時紅了,“不許把這事亂說啊!”
“呵,是嗎?”男孩冷笑了一聲,“忘了說一聲,我是剛來的新生,還要到校長那兒去報道呢,要不要我把這事……”
“別別別……”老頭兒急壞了,“做人不能做到這種程度啊!”
男孩邪笑了一下,回答:“算了,也不想難為您老人家,幫忙帶個路吧,去政教處。另外……”男孩一把把艾陵拉了過來,“他,不要給予處罰,讓他回教室。就是這些了?!?br/>
“得得得,回去吧回去吧……”老頭兒陪笑著,話說完不忘惡狠狠地瞪艾陵一眼。
“那……我……我先走了。那個……”他低了低聲音,“謝謝你……”
說罷,便一溜煙的跑了。
“嗯,帶路吧!”
“這兒就是了?!崩项^兒把男孩領到一扇門前,“你可千萬別說啊,你答應過的!”
“當然。”
校長薛柯正在辦公。
“嘭嘭……”
“請進!”
男孩推門而入,薛柯抬起頭,望著男孩。
“校長好!”男孩恭敬地鞠了一躬,標準的九十度。
“你就是洛因?”薛柯推了推厚重的眼鏡。
“正是?!?br/>
“一些證件帶來了沒?”
“嗯,全部帶齊。”
“拿給我看看吧。”
洛因(從此稱為洛因)微微點點頭,從包中掏出一個證件雙手平拿著證件恭敬地遞給薛柯。
薛柯伸過手。
“等一下!”洛因突然說。薛柯奇怪地望著洛因。
“按照最為正規(guī)的方式,您應該以同樣地方式接過物品才對。而且,在別人將物品遞過去時,不應該坐在原位,而應站起來接過。身為一個校長,如果連這幾點都做不到,那么怎么能夠管理好整個學校,如何使學生也變禮貌呢?”洛因振振有詞地說。
“呃……”薛柯不由得窘迫了,額頭上有了密密的汗珠,“這……新同學居然這么懂得規(guī)矩,雖然是校長,但也要學習學生的長處改正自身的缺點才對啊!真是個好學生?!?br/>
洛因淡淡一笑。
薛柯又重新整理好心緒,像洛因一樣接過證件,才暗地里舒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待到薛柯定睛一看,把薛柯好是嚇了一跳,他苦笑著抬起頭對著對面的洛因說:“不是出生證。你再細找一下?!敝笥制鹕砉Ь吹剡€給了洛因。
洛因又從包中拿出一個證件,像剛剛一樣遞給校長。
薛柯謹慎地接過,又是一看,震驚了。
“洛因同學,也不是精神證明啊?!?br/>
“哦?”洛因接過,干脆把所有的證件全部拿了出來,有條有序的擺在校長面前,薛柯起身,挨著看起。
駕駛證、書店會員證、餐廳會員證、化妝店會員證……看到最后,薛柯的眼鏡差點掉了:結婚證!
“洛因同學,這些都不是啊,是學生證?!?br/>
“哦,不早說。”洛因說著,遞給校長。
終于對了?。。。⊙略谛睦锂嬛鴪A圈。
學科打開學生證,突然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問其緣故。
“嗯?空的?”洛因走上前,翻開那個學生證。
“這么說的話……我有可能夾到其他證件里了,我找找……”
洛因不停地翻著其他的證件,但翻過的證件卻紋絲不亂,依舊有條有序。
“洛因同學的禮儀很好?。 毖抡f。
“多謝夸獎!”
“但是好像記憶力不算太好,需要多鍛煉哪……”
“嗯嗯,說的極是,依爾斯大人也是這么說我的……呃……”洛因突然閉了口。
“依什么?”薛柯問。
“不,沒什么……我找到了!”洛因把一張薄紙舉了起來。
“哦,那真是太好了?!?br/>
“給您!”洛因遞過去時依舊是鞠躬九十度,“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了!”
“不,沒事……”薛柯看了看,“你現(xiàn)在是七星二班的學生,去找班主任報到吧。學途愉快!”
“謝謝校長!”
“嗯?!?br/>
洛因收拾好證件,走出了政教處。
“老馬(馬主任)!”薛柯叫了一聲。
“老薛怎么了?”馬主任應聲而來。
“找你談談而已?!?br/>
“嗨!開啥玩笑,什么事???”老馬問。
“馬利同志!”薛柯突然說。
“這是怎么了,吃錯藥了?”老馬驚愕。
“按照最為正規(guī)的方式,您應該以同樣地方式回答才對。而且,在別人鄭重其事地說話時,不應該坐在原位,而應站起來回答。身為一個主任,如果連這幾點都做不到,那么怎么能夠起到帶頭作用,如何使學生也變禮貌呢?”
說完,薛柯操起眼鏡大步流星地走出政教處。
只聽見薛柯高歌:“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