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輅作為一名學(xué)渣,從知道的僅存的一點歷史中已經(jīng)給自己和大伯一家規(guī)劃好了出路:交好燕王朱棣,等未來朱棣成為皇帝好做個從龍功臣。
本來算盤打得好好的,不想今日救下的卻偏偏是朱允炆……
張輅笑容略顯尷尬,出聲確認(rèn)道:“你說你叫朱允炆?”
小同桌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我叫朱允炆,不過咱倆以后也不用如此生分,有人在時你須喊我一聲‘殿下’,若是四下無人,我喚你一聲‘輅哥兒’,你喚我一聲‘允炆’便好。”
能直呼皇室成員的名字也算是一種恩寵,但這話出自朱允炆之口就顯得真誠許多,畢竟他也只是個八九歲的孩子。
張輅仔細(xì)打量起這個小同桌,這貨居然真的是朱允炆,不過似乎也無所謂,交好朱允炆與交好朱棣似乎也不沖突。說不得以后朱允炆當(dāng)了皇帝還會賞自己一個大官當(dāng)當(dāng),等將來再投靠朱棣,也算在官場有了些資本,人都是有私心的,既要順應(yīng)天下大勢,又要在這個時代活的有滋有味,賣主求榮這種事對張輅這個現(xiàn)代人來講實在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
張輅心底又開始盤算將來如何將朱允炆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賣給朱棣的問題。
“殿下,今日這課業(yè)是無法進(jìn)行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br/>
張輅的心緒被打斷,抬眼望去,見說話的居然是王中,看來會武功的太監(jiān)都很厲害啊,走路都沒有聲響的。
一旁的朱允炆搖搖頭,很是堅定地說道:“課業(yè)無法進(jìn)行,不如先把輅哥兒送回家,我休息倒是不著急?!?br/>
王中笑笑,臉上的皺紋愈加明顯,“都聽殿下的,老奴這就去安排車架?!?br/>
王中躬身退去,朱允炆又朝著張輅說道:“王公公不是外人,在他面前輅哥兒喊我一聲‘允炆’也是無所謂的?!?br/>
張輅見朱允炆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只得依言喊了一聲“允炆”。
這可把朱允炆高興壞了,自古天子都自稱孤家寡人,皇帝自然是沒朋友的,也不需要朋友,太子也是一樣,而朱允炆雖然不是太子,但也已經(jīng)是朱元璋定下的大明江山的接班人。
如此身份,在詹士府中自然是極特殊的存在,平日里看著別人都呼朋喚友打鬧在一起,朱允炆別提多羨慕了,他也想擁有朋友,可對于他來說朋友永遠(yuǎn)都是奢侈品,詹士府中的同齡人都很自覺的和他保持著距離。
而今天,朱允炆總算是交到一個朋友了,至少現(xiàn)在的朱允炆是這樣認(rèn)為的。
不多時,王中已經(jīng)駕著馬車到了近前。張輅心里那個羨慕啊,到底是皇家,別人到了宮門口就要下車,可皇家的馬車卻能在宮中肆意穿行,比不了啊比不了。
兩人上了馬車,一路朝著便宜大伯的府邸駛?cè)ァ?br/>
“對了,允炆啊,我想向你打聽個人?!睆堓`道。
今日難得有了朋友,若是能幫到一二,朱允炆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從小便從應(yīng)天長大,對這里也頗為熟悉,官員權(quán)貴也都是熟識的,即便我不認(rèn)識也能托人打聽出來,不知輅哥要打聽何人?。俊?br/>
只聽張輅開口說道:“這人你肯定認(rèn)識,說起來你們還是一家人呢,燕王朱棣你肯定熟吧?能不能跟我說說他的喜好?”
聽了這話,朱允炆的小臉立刻白了下來,原本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張輅見狀,馬上開口問道:“允炆你這是身體不舒服?”
朱允炆一臉嚴(yán)肅地看向張輅,緩緩搖了搖頭,之后便開口道:“燕王是我四叔,就是剛剛在詹士府外欺負(fù)我的人,就是剛剛對你起了殺心的人?!敝煸蕿烧f著,臉上還透露出恐懼的神情。
張輅則是愣在當(dāng)場,五雷轟頂啊,簡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救下朱允炆本就是巧合,也是無所謂的事情,可因此而得罪燕王可就虧大了,想想吧,未來的皇帝整天心心念念的想弄死自己,這他么的能有好?能活就要燒高香了,還指望著能當(dāng)大官?還指望著能多娶幾個媳婦?
想想都覺得未來暗淡,張輅的臉色也自然不怎么好看。
“輅哥你這是身體不舒服?”眼見張輅臉色不好,朱允炆又將這話還了回來。
張輅輕輕搖頭,聲音多少有些顫巍地問道:“你四叔可有什么喜好?”趕緊問問吧,說不定能投其所好讓朱棣饒了自己的狗命呢。
朱允炆想了想,說道:“我四叔倒也沒有特別的愛好,他鎮(zhèn)守北平,平日混跡于行伍,以行軍打仗為樂。若是回到應(yīng)天,那就是喜歡找我麻煩欺負(fù)我了。”
提到朱棣鎮(zhèn)守北平混跡行伍,朱允炆眼中居然閃出的都是崇拜,這點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恐懼與崇拜在某些狀況下似乎也是不矛盾的。
張輅頓感了無生趣,吐出一口氣,朱棣這愛好也是沒誰了……要不我現(xiàn)在就將朱允炆綁了送給朱棣,任由自己這小同桌被國字臉欺負(fù)?還是算了吧,想想朱元璋對朱允炆的寵溺,恐怕自己會死的更快。要不還是我將自己綁了送給朱棣吧?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哪怕真砍了自己,也好過每日擔(dān)驚受怕吧?
還是算了吧,好死不如賴活著,對命運低頭也不是咱的性格,作為穿越大軍中的一員,就算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與實力,但也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者說,咱現(xiàn)在也認(rèn)識了不少勛貴子弟,里面總有能跟朱棣說得上話關(guān)系不錯的吧?找中間人說說情,朱棣還能不給這些權(quán)貴面子?
張輅倒是樂觀,他旋即又問道:“燕王既然鎮(zhèn)守北平,沒事跑回應(yīng)天府做什么?”
朱允炆回答道:“燕王妃是魏國公的女兒,魏國公過世,我四叔自然也要回來吊唁一番的?!?br/>
張輅這才想起,自己跟著大伯他們剛進(jìn)應(yīng)天府時,不正好趕上魏國公過世全城素鎬么。這大概也是一個能緩解矛盾的契機(jī)。
“咱們同學(xué)里有沒有魏國公家的子弟?”張輅滿心期待地問道。
朱允炆點點頭,說道:“魏國公家的老四徐增壽在詹士府讀書,不過他目前正守孝在家,等過些天你才能見到?!?br/>
這下好辦了,只要搞定朱棣的小舅子,也就是那個徐增壽,朱棣還能殺我?展現(xiàn)咱人格魅力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