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店面一舉一動,什么時候進貨,什么時候結算,甚至什么時候扔垃圾,幾點上班下班,吃飯,蘇甜都查出來了,但是始終沒發(fā)現(xiàn)什么兆頭是要開新店,而且趙大牛很久不見了,街頭那個本來要當成分店的門市也被租賃出去成了一個蛋糕城。
這到底怎么回事?王靠北就幫忙打聽了一下,帶著消息回來,說是趙大牛有一天出了車禍,然后就辭職了。
蘇甜非常震驚:“竟然會出這樣的意外?”
“這個嘛,應該不是意外,因為趙大牛的父母在兒子出事的當天晚上報案。說是有人故意撞的,趙大牛親口說是在人行道被撞,對方還下車揍了他一頓呢。結果第二天就撤訴了。說是兒子記錯了,含混不清,不是意外,反正現(xiàn)在趙大牛已經(jīng)出院了,工作也不要了。至于分店,徐東和白蘭合作了,不和王云蘭合作?!?br/>
蘇甜的直覺就是一定出什么事兒了,不過王靠北查不到。
蘇甜從去年就不給白蘭畫稿子了,因為她想要開設自己的服裝店,要是所有的畫稿都給了白蘭,自己就不能用了。好幾次都是本來這邊要投入生產(chǎn)的衣服,白蘭看到了稿子就覺得不錯,強行買下來,蘇甜也沒辦法賣。這樣出賣廉價勞動力也不是長久計策。
就直接和她說明白了,不想在繼續(xù)給她畫稿子。
白蘭因此很不滿意,兩個人的關系大不如從前,甚至布料的價格優(yōu)惠也沒有了,蘇甜沒有換一家進貨。因為白蘭那邊的貨品質量和風格都是最好的。暫時找不到代替渠道之前,蘇甜不會賭氣不做買賣。
當然白蘭也不是那種公司不分的人,從蘇甜這邊也不少得好處,何樂不為?
兩個人基本上就是業(yè)務往來,不會撕破臉,但是也就僅限于此了。
現(xiàn)在聽說白蘭和徐東合作,蘇甜沒有過分的吃驚,只是點點頭;“這才是強強聯(lián)合,以后服裝市場的壓力一定會很大。我要更努力才行了?!敝劣诎滋m會不會吃虧,不再自己的考慮范圍內(nèi),人家家大業(yè)大也不怕。
“嗯,就算是倒霉,也是對面先倒霉?!?br/>
蘇甜一笑,看看窗外的服裝店,之前新鮮奪目的門市已經(jīng)變得非常平常。不知道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反正對蘇甜的店是好事。
王云蘭當然上火,不過有了李玉芬的那筆錢資助,生意還可以維持,自家設計的衣服不行,就從外地上了一批不錯的內(nèi)衣和睡衣來賣,還有各種南方新時興的燈籠褲,運動健美褲,廉價的襪子,有什么上什么。生意倒是好了。但是之前夢想打造的高級時裝品牌的牌子算是徹底砸鍋了。
王云蘭恨死了蘇甜,但是更恨的是自己的丈夫周年。因為她知道,這一切事情都是這個混蛋東西做的!開車撞了趙大牛,破壞她和徐東的合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甜對此渾然不覺,她和李玉芬一直沒見面,據(jù)說趁著她不再,李玉芬回家看了幾次蘇瑤和蘇剛,但是和蘇甜就是一次也不見了。
成仇人了?蘇甜冷笑不語,我才不管你呢。
時間飛快的過去,蘇甜的生活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村里面,蘇美麗被判了兩年半,無聲無息,沒人知道。
蘇建軍可算是把婚事給定下來了。五月的時候,在村里面操辦了一個非常豪華的婚禮,敲鑼打鼓,唱大戲的也找來了,流水席吃了三天。蘇甜沒回去,但是姥姥那邊送了一個紅包過去。畢竟是親家,還有孫子呢。
姥姥給蘇甜打電話說:“我聽那些人的意思,似乎是有點事兒。這個媳婦,不咋樣啊。”
一開始村里面的人都覺得蘇建軍是走了狗屎運了,名聲那么差,還能找到媳婦?這個紅紅該不會是有什么問題吧?
蘇家人也挺得意的,你們說我就是羨慕就嫉妒恨。沒有什么本事娶老婆,就嫉妒我們?
結果結婚還沒幾天,就查到這個紅紅其實是有對象的,但是她對象犯了罪進去了。什么罪呢?簡而言之就是在城里頭拉皮條的。
蘇甜聽了臉頓時幾道黑線劃過:“啥玩意?姥姥,你沒有搞錯吧?拉皮條?是我概念里面的那個拉皮條?”
“唉。火車站附近不是有那種拉著你去住店的小混子嗎?紅紅對象就是其中一個?!?br/>
只要火車站一出來人,九有人很多人拉住這些乘客,說是附近旅館有大美女,拉著人進去之后,或者坑,或者是騙,仙人跳,總之就是賺錢。
后來被一鍋端了,既然人家男朋友都這樣了,大家當然就對紅紅的來歷表示了懷疑,議論紛紛的。該不會是不干凈吧?也干過了那種事兒?
蘇家人當然也懷疑,可是對外面這個面子可不能丟。
蘇老太氣的跑到那些嚼舌頭的人家去破口大罵,鬧了好幾次,大家都不敢當面說了。但是私底下的話一點也不好聽。但是蘇家人不在乎,紅紅更不在乎,每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和村民打招呼,她才不在乎蘇老頭和蘇老頭啥看法,只要把丈夫給牢牢控制住了就沒事兒。
蘇建軍這樣的笨蛋,哪里是老江湖紅紅的對手。非常容易攥在了自己手上。
紅紅成了一家最有權威的人,要啥,吃啥,穿啥,或者是被公婆罵了,就找蘇建軍鬧,蘇建軍就和爹媽鬧。就成了。
蘇甜笑著說道:“這可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了。”
“可不是,蘇家老兩口那么缺德,竟然也有被制服的時候,咱們就盡管高興就行了,這都是活該!”
蘇甜有問家里面咋樣了。老太太嘆了口氣;“還能咋樣,你大舅媽時不時的哭鬧一次,要點好處,你二舅媽就明里暗里的說點酸話,就那樣吧?!币皇翘K甜每個月都寄錢,也給了不少東西。能震住王蘭花和劉草娥,還不知道兩個人會鬧成啥樣呢。
蘇甜也覺得無奈,農(nóng)村可不就是這樣,只能勸姥姥想開點了。
轉眼就到了七月份了,蘇瑤和蘇剛上了本校的初中部,成了初中生了。蘇剛成績很好,考了全校第二,進入了重點班,蘇瑤就是踩著線上去的。成績堪憂。
蘇瑤說了好幾次不想上學了,想和姐姐做生意。
蘇甜就勸了幾次;“我不是讓你非要讀出來一個狀元,至少有個初中文憑!不然心智不全,三觀不正,到社會上也是要吃大虧的,這事兒沒的商量?!?br/>
蘇瑤不樂意,可是也沒辦法,姐姐啊,脾氣倔強著呢,說一不二的。別的可能耍賴就完事兒了,可是對于學習,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怎么說的都不聽。真是……
她心道,你也不識幾個字,不一樣過得好。她卻不知道,蘇甜這是因為兩輩子的經(jīng)驗和血的教訓才有的結果。
等到兩個人訂好了上初中的事情之后,王靠北來的突然很勤了。坐在那邊經(jīng)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蘇甜心知肚明他來干啥的,可是就裝的不知道。
實在忍不住了,王靠北就笑著說;“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就這么一直裝傻充愣的,啥時候和我結婚?”
蘇甜洗了一個大黃瓜給他:“不著急,明年吧。吃吧,很甜?!?br/>
“說什么呢?我怎么不著急?我和你處對象多久了?趕緊的吧啊,我都要急死了?!蓖蹩勘卑腰S瓜扔一邊,認真的按住她的肩膀。
蘇甜抿嘴一笑,點了點王靠北的眉心:“真拿你沒辦法。行吧。就結婚吧。”
王靠北非常喜悅,一把抱住了蘇甜。使勁親了好幾口。
“可算是娶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