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陳老太爺看著陳青羽,低聲說道。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爺爺,我想請您幫個忙。
陳老太爺點點頭,說道有事直說。
陳青羽點點頭,沉聲說道我想向您借幾個人,能打的,聰明的。
陳老太爺也不問什么事,點點頭,說道我明天就讓他們過來。
陳青羽搖搖頭說道先不急,我什么時候用什么時候會給您打電話的。
陳老太爺點點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余老,我有點事,就先不陪您了。陳青羽抱歉的說道。
余老點點頭,笑著說道行呀,有事用得著我老頭子,一定要說話。
陳青羽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四合院。
余夢霏看著陳青羽的背影,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么。
爺爺,您看出什么事了?陳曉梵看著陳青羽的背影,擔心的問道。
陳老太爺不可察覺的瞟了一眼余老,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陳曉梵了然的不在追問,走出四合院,看著陳青羽在路邊懶了一輛出租車,開門上車,急馳而去。
剛剛陳青羽的目光和表情著實把陳曉梵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平常那么和善客氣的一個人竟然可以爆發(fā)出那種生人勿近的彪悍氣質(zhì),這一點,陳曉梵只在一個人身上感覺到過,那個人,陳曉梵有幸見過一面,他身上就有這種氣質(zhì),那個已經(jīng)在東北黑道上站了好十幾年的男人,身材不壯,只剩一條胳膊,氣質(zhì)彪悍,他叫趙武吉,東北趙爺。
陳青羽坐在出租車上,臉色冰冷,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透過后視鏡看著自從上來以后就閉著眼的年輕人,終于還是緩緩開口年輕人,家里出事了?
陳青羽睜開雙眼,眼神似乎可以噬人,等看到司機有點發(fā)抖,陳青羽笑著點點頭,說道一點小事。
男人吐出一口氣,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別著急,事情都會過去的。
陳青羽笑著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男人看著陳青羽一開門下車就瘋了一樣的跑進校園,搖搖頭,喃喃道道上的?
陳青羽腳步不停的跑到董璇兒宿舍樓下,不等宿舍的阿姨阻攔,一步?jīng)_進女生宿舍。
來到董璇兒的宿舍門口,陳青羽站住腳步,站了一會兒,臉上換上笑容,輕輕推開房門。
宿舍里,蘇嬋抱著渾身發(fā)抖的董璇兒,慕容熙一臉擔心的,眼中含著淚,蹲在床邊,雙手緊緊的抓著董璇兒的手。
聽到開門聲,蘇嬋轉(zhuǎn)過頭,看到是陳青羽,苦笑一聲。
陳青羽走到董璇兒身邊,蘇嬋站起來,陳青羽輕輕抱住董璇兒,蘇嬋看看兩人,牽著慕容熙的手走出宿舍。
沒事了,我回來了。陳青羽在董璇兒耳邊輕聲說道。
董璇兒雙目無神,抬起頭,看看陳青羽,突然放生大哭。
哭聲凄厲。
陳青羽緊緊抱住董璇兒,滿是心疼。
董璇兒,從小就是天之嬌女,從小拿紅花,長大拿獎狀,大學拿獎學金,自小跟著自己那個被浙江商圈譽為有狼性的父親在會議室里學習,見多了各種各樣的勾心斗角,見過了各種各樣的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老狐貍,看似風光,看似牛b無比,可是褪去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她依然是一個只有22歲的小女生,只是一個從小就被自己那個強勢到無比的父親保護起來的小孩子,會哭會笑,會撒嬌會吃醋,沒經(jīng)過大風浪,見過大世面,沒見過那些背地里的骯臟交易與勾心斗角,遇到這些事,也只是一個想急于找到一個可靠肩膀靠一靠,可靠胸膛哭一場的小孩子。
那個電話之前,董璇兒是一個受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幸福公主,那個電話之后,她就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小姑娘,站在原地,孤獨無助,只想找到最親的人,好好歇歇,好好哭哭。
老公,我爸出事了,我爸被人綁架了。
電話里,董璇兒大哭不止,聲音慘烈,哭聲凄厲。
哭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董璇兒,沉沉睡去,陳青羽輕輕的從董璇兒緊握著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把她放到床上,蓋上被子,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離去,眼神堅定。
走出門,蘇嬋和慕容熙滿臉擔心的站在門外,看到陳青羽,蘇嬋輕聲問道她怎么樣了?
陳青羽笑笑說道睡著了,你們先去進去陪她一會兒,我出去辦點事,她醒過來就給我打電話。
蘇嬋點點頭。
陳青羽抬步離去。
蘇姐姐,你說董叔叔會沒事嗎?慕容熙雙眼含淚,擔心的問道。
蘇嬋看著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陳青羽,點點頭,堅定的說道會的。
陳青羽步伐不急不緩,走出校門口,好像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走到一條胡同內(nèi),停步站住,轉(zhuǎn)身注視著胡同口。
一會兒,齊浮名出現(xiàn)在胡同口。
有事?齊浮名走到陳青羽面前皺著眉問道。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道上的人,還認得嗎?
齊浮名點點頭,說道認識一部分。
又可以推心置腹的嗎?陳青羽沉聲問道。
齊浮名點點頭,說道有幾個。
現(xiàn)在去聯(lián)絡(luò),明天你跟我去溫州,讓那幾個人直接去溫州,今晚上就動身。陳青羽沉聲說道。
齊浮名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陳青羽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向路邊的一個小賣店走去。
一包煙,一個打火機。
抽出一顆煙點上,陳青羽狠狠的吸了一口,抽完一顆煙,丟掉煙屁股,走出胡同。
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坐上車,陳青羽說了聲去長城,又是閉上眼睛,一路沒有睜眼。
下車付錢,陳青羽慢悠悠的走進長城大堂,緩步走到電梯門口,一切都是緩緩的不著急,不匆忙。
來到趙世安的門口,陳青羽輕輕的敲了敲門。
青羽,有事?張妍琳走出房間,隨手關(guān)上門,笑著問道。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趙叔在嗎?
張妍琳點點頭,為難的說道在是在,可是有客人。
很重要?陳青羽皺著眉問道。
張妍琳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是一個女的。
韓雪?陳青羽輕聲問道。
你知道?張妍琳驚訝的問道。
知道,你去告訴趙叔,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陳青羽沉聲說道。
張妍琳看看陳青羽,點點頭,開門走進房間。
不一會兒,張妍琳走出房間,低聲說道趙先生說讓你進去。
陳青羽點點頭,開門走進房間。
房間內(nèi),趙世安坐在沙發(fā)上,一旁坐著上次見過面的韓雪。
青羽,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趙世安笑著說道。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我認識。
趙世安看著陳青羽嚴肅的表情,沉聲問道事情很急?
陳青羽點點頭很急。
趙世安轉(zhuǎn)過頭,看著韓雪,抱歉的說道韓雪,我們有空再聊吧。
韓雪無所謂的笑笑站起來說道有事你們先說,我先回去了。
趙世安點點頭,說道妍琳,送一下韓雪。
看著兩人開門離去,趙世安笑著說道什么事?這么急?
董璇兒的爸爸被人綁架了。陳青羽沉聲說道。
什么?趙世安驚訝的說道董海川被人綁架了?什么時候的事?
陳青羽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趙世安點點頭說道那你要我怎么幫你。
陳青羽看看趙世安,說道幫我定幾張明天去溫州的飛機票,然后幫我收集一下有可能對董叔下手的人的名單。
趙世安點點頭說道你要親自去溫州。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我要親自去,我的老丈人被人綁架了,我能不管。
趙世安看看陳青羽,說道上次的人你要嗎?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要是他們沒事,也讓他們明天跟我去溫州。
趙世安點點頭說道行,我今天晚上就給你把事情都辦好,一早我讓妍琳給你把飛機票送去。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趙叔,你能聯(lián)系上老頭子嗎?
趙世安點點頭說道能,你找沈老有事?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我想讓薛叔過來一下,畢竟我也不知道這次是什么人在搞鬼。
趙世安點點頭說道行,我等會兒就打電話。
陳青羽點點頭,臉上終于露出笑容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您和老情人會面了。
趙世安笑笑說道你小子還有心情開玩笑呀。
陳青羽點點頭,笑著說道那行,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我在校門口等著妍琳姐。
趙世安點點頭說道行,你先回去吧。
陳青羽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趙世安站在窗前,看著陳青羽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抽出一顆煙點上,抽完,打了一輛車離去。
趙世安轉(zhuǎn)身走到書桌前,拿出一打資料,喃喃道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趙世安翻了翻資料,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趙先生?有事?電話那頭的胡詩湘沉聲問道。
有事。趙世安笑著說道。
有什么事您就直說吧。胡詩湘說道。
不是我的事,是青羽的事。趙世安沉聲說道。
青羽?青羽出事了?胡詩湘急切的說道。
算是吧,董璇兒的爸爸被人綁架了,青羽明天要去溫州,你怎么想?趙世安笑著說道。
我也去,什么時候。胡詩湘毫不猶豫的說道。
明天一早,清華大學門口。
好的。
趙世安放下電話,笑笑,坐在椅子上。
陳青羽回到董璇兒的宿舍的時候,她還沒有醒過來。
蘇嬋看看陳青羽,輕聲說道辦好了?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你們今晚上在這?
蘇嬋看看慕容熙,低聲說道我們出去住,今晚上你就在這陪她吧。
陳青羽點點頭,走到床邊坐下,握住董璇兒的手。
董璇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一睜開眼,董璇兒先是驚恐的看了看周圍,等看到坐在一旁的陳青羽,才安定下來。
醒了?餓不?陳青羽笑著問道。
董璇兒搖搖頭說道青羽,我該怎么辦?
陳青羽躺在床上,輕輕抱住董璇兒,低聲說道明天我們回去,回去后你好好陪著絲顏阿姨,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
董璇兒仰起頭看看陳青羽,點點頭說道我聽你的。
陳青羽笑笑,低聲說道睡會兒吧。
董璇兒搖搖頭說道我睡不著。
陳青羽笑笑說道睡不著就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
董璇兒緊緊的抱住陳青羽,低聲說道我從小就沒有見過媽媽,很小的時候就和我爸爸一起坐在會議室里開會,那時候他雖然很忙,可還是會親自帶我去玩,去陪我干我所有想干的事,就連開家長會他都要親自去,小時候我們的感情就像是現(xiàn)在一樣,我什么事都和他說,整天粘著他,后來長大一些,他就把絲顏阿姨帶回來了,那時候我正處于叛逆期,所以什么事都和他對著干,持續(xù)了很長時間,主要是我不想和他說話,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死皮賴臉的跟在我后面,晚上我在家看電視,他也看,我玩游戲,他也買一臺電腦和我一起玩,后來關(guān)系緩和一些的時候,我就考到北京來了,就是我臨來的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是愛我,一直一直,那天晚上,我睡不著覺,想和他聊聊,可是怕他睡著了,就悄悄的起來到他的房間去,你知道他在干什么么?他在看我小時候的照片,一張張的鋪在地上,像是一個傻子一樣,一會拿起這張看看,一會兒拿起那張看看,臉上是那種傻子式的幸福笑容,我看著看著就發(fā)現(xiàn),他竟然眼中有淚,那是我爸,那是董海川,是浙江商圈最有名,也是最狠的一個男人,竟然拿著我的一張照片流淚,我只有悄悄的回到房間,躲在被子里大哭一場,第二天一早,他就早早的起來了,我的東西收拾好了,飯做好了,所有的都準備好了,就是等我走了,看著他臉上強裝的高興,我心里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真的。
陳青羽緊緊抱住董璇兒,低聲說道我知道。
董璇兒看看陳青羽,說道他會沒事吧?
陳青羽點點頭說道當然會沒事了,他還要看你和我結(jié)婚,看我們生孩子,最重要的他還要和絲顏阿姨結(jié)婚呢。
董璇兒點點頭,嘴里喃喃著沉沉睡去。
浙江溫州,郊外一間破敗的廠房內(nèi),董海川雙手被綁在后面,躺在地上,嘴角是一絲鮮血。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帶著金絲邊眼睛的斯文男人,男人蹲下,笑著說道海川,想明白了嗎?
董海川笑笑說道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就動手。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笑著說道我也沒想到,可是我不動手不行了。
董海川笑笑說道是榮家在背后給你撐腰?
男人笑笑說道你真是讓我妒忌,從小就是,小時候你比我聰明,長得雖然沒有我好看,可是依然會有不少女孩喜歡你,可是那么多,你偏偏選擇詩詩,你說你為什么和我搶,為什么?
男人聲嘶力竭的含著,臉上是一片癲狂之色。
董海川平靜的笑笑說道我就納悶了,榮家給你什么好處了,讓你這么心甘情愿的就做個狗腿子。
男人看看董海川,笑著說道不用給我什么好處,只要能把你踩下去,不給我什么好處我都要干。
董海川轉(zhuǎn)轉(zhuǎn)頭,笑著說道看來你恨我恨得很深呀。
男人笑笑說道何止是深,簡直是深不可測。
董海川笑著點點頭。
男人站起來,一腳踩在董海川的臉上,陰笑著說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
董海川雖然被人踩在臉上,可還是笑著說道什么?
男人狠狠的用力踩著董海川的臉,狠狠的說道就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笑容,詩詩說最喜歡你這種笑容,那種看似玩世不恭,可是什么都逃不出你掌握的笑容。
董海川艱難的笑笑說道這沒有辦法,從小就這樣,你不知道?
男人抬起腳,彎下腰,提起董海川,大聲喊道你就把東西都交出來,然后再說一聲你輸了,我就放過你,你為什么就是不聽呢。
董海川看著已經(jīng)陷入癲狂的男人,笑笑說道為什么?就是為了詩詩呀,我要讓她知道,她選擇選的沒錯,她選的男人,就算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也是個呂布似的英雄人物。
說完,董海川搖搖頭,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搖搖頭說道你,不行,永遠不行。
男人狠狠的瞪著董海川,松開手,一腳揣在董海川的小腹上,董海川一下子就向后滾了幾下,直起身,臉上還是那種似有似無的笑容。
男人狠狠的盯著董海川看了兩眼,突然笑笑說道我知道你的弱點,你看著吧,不出三天,我一定把你的女兒和你那個情婦都帶來。
董海川收斂笑容,眼神冰冷,緩緩說道我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