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十分,韓少勛帶著午餐來到醫(yī)院,溫柔繾綣的模樣讓夏小可心里泛起一股股酸意。
強忍住心頭的難過,夏小可道,“我回家看看媽媽?!?br/>
韓少勛攔住她,“來這里之前我已經(jīng)去過了?!?br/>
“給咱媽帶了一些吃的,你不用過去了?!?br/>
有他在,這樣的事情還需要她操心嗎?
夏小可心里感動,默默的在父親床邊坐著。
其實,他待她真的很好,不是嗎?
她又何必去在意那么多,要求那么多?
“爸,身體可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韓少勛看出夏小可心里有事,卻沒有第一時間問出來,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夏海明身上,“子葉可曾過來檢查過?”
夏海明點點頭,“過來了,讓你費心了。”
韓少勛又是繾綣一笑,“爸說的什么話,這些都是我該做的?!?br/>
夏海明正要接話,讓韓少勛帶著夏小可回去,病房里再次有人造訪——“我聽說小可的爸爸受傷了?”
這聲音不是江瑛,還能是誰?
夏海明有些受寵若驚,哪里想到他這一受傷,還驚動了江瑛?
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坐著坐著,你腿上有傷,要小心?!?br/>
江瑛如何不知夏海明的心情?
示意他坐下又道,“少勛的母親一直不在國內(nèi),作為親家,我當(dāng)然得來看看。”
夏海明心里感動,“有勞您費心了?!?br/>
在江城,江瑛可算是個大人物,如今他不過傷了腿,她竟然親自前來——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小可啊。
“我這寶貝孫媳婦怎么了?”
與夏海明說了一會兒話,江瑛牽著夏小可的手,“怎么見到奶奶也不說話了?”
“是不是少勛欺負你了?”
夏小可連連搖頭,“沒有。”
“奶奶不是在和爸爸說話嗎?我在聽奶奶說話?!?br/>
看到奶奶的時候,夏小可突然就有股想哭的沖動。
也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自己愈發(fā)的依賴她——“讓我看看我孫媳婦兒有沒有瘦?”
“不管是誰,都不能讓我們小可受委屈?!?br/>
親切的打量著夏小可,江瑛又道,“最近與茜茜相處的如何?”
“這孩子也是,在學(xué)校里受了欺負也不告訴我,竟然跑去打擾你們倆?!?br/>
“奶奶待會兒就讓她回園子?!?br/>
夏小可連連搖頭,“奶奶,茜茜在學(xué)校里被人欺負,在外居住又容易遭受威脅,不然就讓她在公寓住好了?!?br/>
“回園子的話,來回上學(xué)不方便?!?br/>
“而且,我和少勛已經(jīng)搬出來了,茜茜不打擾我們的?!?br/>
程茜曾說過,她害怕因為自己在學(xué)校里被欺負而受到奶奶的責(zé)罰,所以,她這個做嫂子的,能幫她一把,就幫她一把吧。
江瑛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看了韓少勛一眼。
她這個孫媳婦,怕是還不知道程茜的心思吧。
“你給我看緊點程茜——”
臨走之前,江瑛囑咐到韓少勛,“她若是再敢欺負小可,你絕對不要輕饒她?!?br/>
真當(dāng)是,竟然編織出被欺負的幌子,來接近韓少勛,她怕是覺得上次受到的懲罰太輕!
韓少勛點點頭,內(nèi)心忍不住再一次佩服了奶奶一把。
雖在園子居住,卻清清楚楚的掌握著江城的一切動靜,這才是根基深厚的表現(xiàn)吶。
“怎么了老婆?”
在醫(yī)院里看守了一會兒夏海明,張玉蘭便過來了。
心知夏小可心中有事,夏海明便讓他們回去。
載著夏小可回到御景園,韓少勛便將她擁在懷里,“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那種排斥所有人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夏小可卻松開他的懷抱,“我沒事?!?br/>
她只是想靜一靜。
一個人靜一靜。
她真的需要時間,去消耗那照片上的內(nèi)容——
“老婆——”
牽著夏小可的手坐在沙發(fā)上,韓少勛開口,“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讓你不開心了?”
“你可以指出來?!?br/>
“我不希望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br/>
“有什么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好不好?”
夏小可微微鎖眉,默默看了韓少勛很長時間。
她這樣什么都不說,是不對的吧。
畢竟,他都不知道她為什么難過——“你有沒有什么要對我說的?”
鼓足了勇氣,夏小可才試探性的開口問著。
若他對她真誠,她定然會敞開心扉。
只是,韓少勛卻做一副不明了的樣子,“我有什么要對你說的嗎?”
夏小可心里一疼,“沒,沒有?!?br/>
而后她又走到廚房接了一杯水,兀自笑著,“好累啊,我想休息了?!?br/>
這或許,是一種逃避的表現(xiàn)。
可除了這么做,她還能怎么做呢?
明明有人把照片發(fā)來了,明明那女子是衣衫不整的,他卻說,沒有什么要對她說的?
她相信,她相信韓少勛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可是,任何一個女人看到這樣的照片,都會想要一個解釋。
她又有些自卑了。
她的少勛,是那么那么的優(yōu)秀,他的身邊總是不缺女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女人,以各種各樣的借口和手段接近他。
作為他的妻子,每每想到這一點,心里都會有些吃味的。
他若懂她,照顧她的感受,她或許好受些。
可像今天,別人都把照片發(fā)到她的手機上,他卻一句解釋都沒有,她又如何不難過?
“我要去休息了?!?br/>
放下水杯,咽下心里的難過,夏小可上了二樓。
這個時候的她,沒法面對這個男人。
韓少勛一時沉默。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的小白兔怎么會變得這么冷漠?
難道,她知道了什么?
跟著夏小可來到二樓,韓少勛往她身邊湊了湊。
“老婆。”
夏小可佯裝聽不見。
韓少勛嘆息,在她耳朵上落下一個吻,“老婆,你是在跟我鬧別扭嗎?”
往被子里縮了縮,夏小可還是選擇不說話。
是在鬧別扭嗎?
或許是吧。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對我這樣冷淡,我會很傷心的?!?br/>
問心無愧,他又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老婆,你陪我說會兒話好不好,我好想你。”
夏小可心里也難過,可這個時候,她根本不知要對他說些什么——
韓少勛再次沉默,他的小白兔倔強起來還挺難哄的——
親了親她的小耳朵,韓少勛在她耳際邊說道,“老婆,我愛你。”
“全世界,我只愛你一個?!?br/>
“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誰都不要?!?br/>
他會這么說,他也會這么做。
嗯,一定會。
夏小可默默的流下了幾行眼淚。
突然覺得自己太過小心眼。
心里有委屈,她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嘛,干嘛要一個人鉆牛角尖,讓兩個人都不愉快呢?
轉(zhuǎn)了個身,夏小可抱住韓少勛的身子,“老公——”
她錯了,是她不好,是她不該和他鬧別扭的,她太小孩子氣了。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在乎啊——“傻女人?!?br/>
擁著夏小可的身子,韓少勛好一頓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老公又沒有怪你?!?br/>
她可是他的心肝寶貝啊,他怎么忍心她掉眼淚。
不過,應(yīng)該是程茜又做了什么吧。
不然好端端的,他的小白兔怎么會突然如此?
那個女人,還真是冥頑不明。
眼神陰蟄了幾分,韓少勛發(fā)誓,他絕不會再給她欺負夏小可的機會!
時間的另一邊,星空。
蕭逸正在辦公室里工作,聽到了一陣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按摩了一陣太陽穴,他顯得很沒耐心——“樂珊珊,你怎么又來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星光不歡迎你嗎?”
樂珊珊才不在乎蕭逸是什么感受,她只知道,她必須得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蕭逸,你怎么能這么對待你的客戶呢?”
“你就不怕我舉報你?”
舉報?
蕭逸冷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對小可父親所做的一切,舉報給警察局?”
樂珊珊臉色一變,“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蕭逸再度冷笑,“樂珊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br/>
“我手里已經(jīng)掌握了你不少證據(jù),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一點?!?br/>
“若是再想對小可不利,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樂珊珊臉上有些掛不住,直接反問蕭逸,“蕭逸,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到底為什么會喜歡夏小可?”
“她可是個已婚女人,而且她嫁的還是韓少勛?!?br/>
“你等不到她的!”
蕭逸素來是個冷靜至極的人,如今怎么也會犯這樣的錯?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br/>
蕭逸卻回答的果斷,“你只要知道,不論怎樣,我都不會與你在一起?!?br/>
與她的那段戀情,是他人生最大敗筆。
再怎樣,他也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樂珊珊徹底被激怒,“蕭逸,你不要太過分!”
說什么不論怎樣,都不會與她在一起,好像他蕭逸多金貴似的!
她樂珊珊哪里就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你手里有我的把柄,可你不要忘了,我也知道你的七寸在哪里!”
“惹急了我,我也絕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畢竟曾經(jīng)在一起那么長時間,他最在乎什么,她比誰都清楚!
所以,她才不會傻傻的只看他的臉色!
蕭逸神情一下隱晦下來,死死盯著樂珊珊,他道,“樂珊珊,你若敢那么做,我蕭逸就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