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都是肖黎精心安排。
她臉色蒼白,沒法相信事情是肖黎一手策劃,他表現(xiàn)得那么仇視蕭承浩,原來都是做給她看。
就連昨晚李雯口出狂言,也有了緣由。
看似都是蕭承浩指使,實際幕后主使卻是肖黎,他的目的很簡單,讓蕭御涵死心……
蘇可馨徹底想明白,手腳卻陣陣發(fā)涼。
她顧不上找更多證據(jù),只能先把這三封信件拷貝下來,在此之前,她得回房拿U盤。
于是,她回頭對上門口處的蘇戎。
蘇戎扒拉著門,眼巴巴望著她,似乎不解她為什么一副受驚模樣,還開著爹地的電腦。
“媽咪,我上學要遲到了。”他隨口抱怨,不在意她在干嘛。
蘇可馨合上電腦,拉著他離開房間,又把書包給他背上,將他送出家門,整個過程一言不發(fā)。
在他快上幼兒園公交車時,她突然說:“今天你什么都沒看到?!?br/>
她臉色嚴肅,要蘇戎發(fā)誓。
她明白蘇戎和肖黎感情好,雖說他只是個六歲小孩,可難免有漏嘴的時候。
蘇戎歪著小腦袋不解媽咪為什么這么嚴肅,乖乖聽話:“我發(fā)誓,今天的秘密一定不告訴爹地?!?br/>
目送他上車,蘇可馨這顆心還是放不下。
她匆忙回屋,拷貝信件。
另一邊,法庭上的戰(zhàn)爭如火如荼,肖黎手中捏著錄音,更有民工當證人,蕭御涵當然不及,再加上輿論所趨,他被迫處于弱勢。
肖黎勢在必得:“證人證物我方都有,請問被告能提供什么?!?br/>
他刻意沒讓蘇可馨來,就是準備在第二場辯護時讓蕭御涵徹底沒翻身機會。
現(xiàn)在,離他的目標越來越近,只要蕭御涵一直保持弱勢,他贏只是時間問題。
“御涵,現(xiàn)在怎么辦?!饼R銘焦急萬分,縱使這案子他下了許多工夫,卻擋不住肖黎猛烈進攻。
那人說得對,他們沒證人,甚至沒證物,只靠嘴。
蕭御涵面色沉沉,如一潭死水的眼眸露出漣漪:“拖時間,等?!?br/>
“等誰?”
他不解,都這時候了,他們還能依靠誰。那些民工?還是蕭氏心不合的股東?
“蘇可馨?!彼龥]在現(xiàn)場,蕭御涵不知原因,甚至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他就是知道,那人會再一次成為他的救世主。
齊銘臉色難堪,低聲提醒:“你倆不是早就說清楚了么?”
就在昨天,他們還鬧了出大烏龍?,F(xiàn)在讓他相信蘇可馨來救場,比登天還難。可肖黎已經(jīng)把他們逼到絕路,他除了選擇相信并拖延時間,別無選擇。
眼看肖黎攻勢越來越猛,齊銘只能期盼那人能快點兒。
帶著眾望的蘇可馨駕車找到包工頭家。
還是那處破舊樓房,上次她來,包工頭一家早就搬走。這次,搬空的屋子居然重新裝修過,前來開門的人郝然是包工頭妻子王麗。
“找錯了?!蓖觖惪戳搜坶T口的人,下意識想關門。
情急之下,蘇可馨只得用手堵住門縫:“我還沒說找誰你就知道我找錯了,王麗你別裝傻了!”
被戳破謊言,王麗慌不擇路,大力把門甩上,然而她只是砸中門縫中細嫩的手。
“唔……”蘇可馨擰眉痛哼,眼里瞬間蓄滿淚水。
很疼,但她不打算放手。
王麗也急,隔著門大喊大叫:“你趕緊松手,我不認識你,我也不想聽你說話,再不松手痛的是你又不是我?!?br/>
說著,她做勢要關門,她想著蘇可馨疼了自然會松手。
她關了三次門,那手卻連動都沒動,王麗眼睛發(fā)紅,嘴卻硬:“你瘋啦,趕緊松手!”
那雙手已經(jīng)不能看,關節(jié)處都是被夾的淤青,有的地方甚至已經(jīng)破皮出血。都是女人,痛不在她身,她卻能感同。
“讓我進去?!?br/>
蘇可馨咬牙,一遍遍重復。
“我欠你的!”王麗心一狠,把人放進來,想不通她怎么那么執(zhí)著。她也知道這事和蕭氏有關,一個小律師,干嘛要死要活的查真相。
屋子里的擺設大變樣,被打砸一空的家具已經(jīng)被更為昂貴的家電替代。
上次她來,這家還不是這么富裕。蘇可馨立即把包工頭的死與之聯(lián)系起來。
蘇可馨眸色漆黑:“有人給你很大一筆錢?”
“沒有的事,你說什么胡話?!蓖觖惙磻芸?,只不過她回答得太快,反而露出破綻。
若不是精心準備好,不可能立即反應過來。
二人在客廳坐下,王麗如坐針氈,是不是偷偷看她一眼,忽然后悔自己把人放進來。
蘇可馨背地里打開錄音,冷冷道:“說說吧,錢怎么來的?!?60文學網(wǎng)
她已經(jīng)確定包工頭的死有問題,如果王麗不出庭作證,有錄音也能當證據(jù)。
她算盤打得好,卻沒想到王麗雖然沒啥文化,但嘴皮子厲害得很。
“你這人,我都說我啥都不知道了,哪兒來的錢?你給我的?”
她嘟嘟囔囔的埋怨自己迎進來個傻子。
蘇可馨心煩氣亂,火氣直往上竄:“王麗,你的每個字都關乎無數(shù)人的命運,你丈夫手下那些民工被人利用,就算你不管蕭氏,那些民工呢?”
聞言,王麗臉色怪異的笑出聲。
民工?他們這些人哪兒來什么義氣,這年頭什么最重要?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包工頭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捏緊掌心,雙眸盯著王麗欲言又止的嘴,迫切想從中知道什么。
王麗臉上掛著笑,問:“真想知道?”
看到蘇可馨點頭,她說出最重要一環(huán),包工頭不是他殺,而是自殺,之所以自殺,是為了拿到補貼的錢。包工頭還算有良心,知道手下民工日子不好過,不忍心他們白干一年,只能選擇用極端方式拿一筆錢分發(fā)給民工。
只有包工頭自殺,并栽贓,錢才會流進他賬戶。
聽完真相,蘇可馨整個人怔在原地,所以包工頭一開始并無惡意,只是被人利用?
拜別王麗,蘇可馨找到另一位民工。
她把錄音放給民工一家人聽,那人這才知道自己被利用,而他們手里拿的居然是包工頭的“安葬費”。
“他怎么這么傻?。 ?br/>
民工掉了幾滴眼淚,頓時覺得那筆錢太過沉重。
蘇可馨不想在這種時候談論讓他們出庭,但眼看庭審只剩最后半小時,她無可奈何:“請你們務必幫我出庭作證,蕭氏與這事無關?!?br/>
幕后的人是誰她一時還不知,但只要先洗脫蕭御涵殺害包工頭的嫌疑再調(diào)查也不遲。
民工妻子拍著他肩膀,為難道:“蘇律師,你也知道我們不容易啊,要是我們出庭,恐怕我們一家人在宣城難以生存?!?br/>
他們參加暴亂,如果蕭氏沒罪,他們就會背上黑點。
哪家企業(yè)都不會用一個參加暴亂的工人,所以他們不能露面!
蘇可馨喉頭一緊,看了眼四周,家里沒什么家具,沙發(fā)上還坐著個眼神空洞的小孩。她明白,如果民工出庭,幕后那人不會放過他,甚至宣城的企業(yè)也將不會錄用。
但,事情還有轉機。
“我向你們保證,蕭氏絕不會解雇你。”
那人一驚,埋怨:“事兒鬧得這么大,蕭御涵還能不追究?”
他們這群人都快把人家送進監(jiān)獄了,他就不信蕭御涵那么大度!
蘇可馨坦言:“我保證!”她快速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家屬:“卡你們拿著,里面有五十萬,就算你們被迫離開宣城,這五十萬也足夠你們一家生活?!?br/>
她做好萬全打算,甚至連退路都想好了。
民工一家還是猶豫,五十萬很誘惑,但比起五十萬,前途和生活更重要。
蘇可馨匆匆看了眼時間,語氣帶上哭腔:“算我求你們了,出庭作證吧,想想包工頭,他為了你們丟了命,就當保個心安!”
最后,她豁出去了。
把所有存款全部拿出,一共一百五十二萬,通通交給民工一家。
民工被打動,終于下定決心:“好,我?guī)湍??!钡@只是他一個人的決定,他妻子死死抓著他不許他貿(mào)然出去:“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就別回來了!”
錢的確誘人,但她更怕他們一家沒立足之地啊。
那些有錢人說話像放屁,別看錢擺在這兒,難免蕭氏事后不找他們麻煩,順帶把錢要回去。
“別被她忽悠了,絕對不能出庭!”
……
法庭,肖黎無比得意,青俊的臉上掛著笑容:“錄音里說得明明白白,蕭氏不僅克扣民工工資,壓榨他們,更是為了平息這事逼迫案子包工頭自殺?!?br/>
在肖黎最新一份證據(jù)中,包含包工頭跳樓前的錄音。
錄音中,處處指明是蕭御涵逼他跳樓。
一時間,無數(shù)頂罪名扣在蕭御涵頭上。
他沒慌,倒是齊銘慌了:“這下怎么辦,你說蘇可馨會來,她人呢?”拖時間,他已經(jīng)山窮水盡了,一分鐘都沒法兒拖。
蕭御涵抿唇,一言不發(fā)盯著緊閉大門,她會來的。
“我方有證據(jù)證明被告與包工頭侯某死亡一事有直接原因,請法官……”
在肖黎話音中,緊閉的門被推開,兩個唯唯諾諾的人走進法庭,他們顯得十分害怕,瑟縮著脖子,卻一步步堅定不移。
蕭御涵臉上帶了笑,壓抑著欣喜:“她來了?!?br/>
“誰?”齊銘覺得自己被玩兒了,就兩個普通人,進來看熱鬧?
忽然,一道俏麗身影緊隨那兩人步入法庭,蕭御涵嘴角笑意深沉,抿抿唇:“蘇可馨。”
他說過,她一定會來,成為他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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