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刀哥,你沒事吧?”突然而來的變故讓本來囂張跋扈的這群黑衣人懵了,有小弟趕緊跳出來詢問。
刀哥一把揮開他,松開捂住不斷冒血眼睛的右手,其中一個已經(jīng)變成血洞的眼里閃著怨毒的目光,狠狠的看向阿言他們所在的桌子,雖然剛才那一下實在太快,可是他還是能大致辨別花生米來的方向的。
阿言一桌的人立馬警戒起來,要說他們也不是好惹的,每個都身強力壯,幾乎都是從小上房揭瓦打架鬧事到大的好哥們兒,但是虎子是后來加入的,阿言更是新人,所以他們倆不知道在余下的這幾個人中蚊子是唯一受過正規(guī)武術(shù)訓練,實力最強,連他都挨不了刀哥一下,所以大家也都明白對手多么強大,就算對方現(xiàn)在眼睛受了傷這也將是一場艱苦的戰(zhàn)爭。
“誰,給老子站出來?”刀哥將那枚花生米亮出來,輕輕松開手,讓它落到地上,那兇器一路滴溜溜滾到阿言他們桌下。
竟然是花生米,還想著他中槍了呢。哪位高人???除了虎子和阿言,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嘴巴控制不出的張大。
阿言拳頭攥緊,眼睛瞇了起來,虎子心叫不好,這是他開始興奮的標志。血管里有暴戾的快感在流淌,刀哥眼睛的血洞十分可怖,可他強橫的實力卻讓阿言覺得自己被點燃了,想揍這個男人,狠狠的揍這個欺負了阿姨的男人。
“人家才不屑于和你打呢,先和我過過手吧?!痹诖蠹殷@訝的眼中,虎子笑嘻嘻的走上前去,在大家沒注意的角度擋住了阿言。
軍師想攔住他,卻被虎子抬手制止,虎子平時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是嘻嘻哈哈卻又好照顧人的,而且認識還不到幾月,和軍師蚊子他們從小玩大的交情不同,這事要說也是蚊子沖動所致,所以軍師不想讓他上去送死。
阿言也很是驚訝,虎子不想讓大家知道他的實力,這是浮現(xiàn)在他腦中的第一個想法,為什么呢?疑問歸疑問,阿言還是不得不感謝這個總是照顧自己的老大哥,剛才自己差一點就失去理智了,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刀哥被弄瞎了眼,正處在崩潰的邊緣,眼看一個來送死的,一點預兆都沒有的沖了上來,照著虎子的臉就是一記左勾拳,力道大的甚至劃出了破空聲。
“虎子————”蚊子捂住腹部想沖上去擋,他挨過這人一拳,清楚那種力度可以殺人。
阿言卻一把拽住了他,蚊子正要張嘴斥責,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又發(fā)生了,虎子以更快的速度抬起手肘敲在了刀哥小臂上一處。
“啊————?!钡陡绨l(fā)出慘叫聲,好像胳膊要斷掉了一樣,跌坐在地上拼命按著自己的胳膊。怎么回事,大家更摸不著頭腦了,看上去虎子根本沒有使多大的勁兒啊。
“是寸勁,打到筋脈上了。”身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烤吧里除了阿言他們這桌還有留下來看熱鬧的人。
那人走上前來,露出一張極為溫和的臉,柔和卻不女氣的長相幾乎能讓所有看到他第一眼的人產(chǎn)生好感。
虎子知道這也是行家,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他早年跟師傅練的是詠春拳,后來在一次次的肉搏中摸索出了這樣的打法。
“你不是他的對手,趕緊走吧?!蹦悄腥宿D(zhuǎn)過臉對還在□的刀哥說道。
刀哥被自己的手下扶了起來,手臂上那種像被螞蟻啃咬的酸麻感才下去了一些,自知今天算是栽了。
“走!”刀哥不甘的命令。
來勢洶洶的人馬像喪家犬一般落荒而逃。
蚊子勉強站起來,一拳砸在虎子身上:“好呀,虎子,這么有本事,深藏不漏??!”
“真是英雄出少年?。 蹦莻€最后出來的溫和男人留下意味深長的一句話,扔了一張支票在老板娘的柜臺上,“店里的損失我包了。”然后愉快的走了出去。
“他說誰呢?”軍師納悶,虎子怎么說也不算少年吧。
阿言卻沉默的看著那人離去的方向,他知道,那人看見了自己的動作,從剛開始就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自己,其中還夾雜這贊賞,滿意,真不知怎么回事。
阿言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一個巨大的迷局之中,疑團越來越多,卻不知操縱者是誰,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看來答案都埋藏在自己的記憶中,當務之急是要好好找老板娘談談。
不過現(xiàn)在明顯不是時候,老板娘正溫柔的查看著安文的傷勢,并邀請他到自己的家里去給他抹藥。
這算是,拿下了?安文的兄弟們都露出恭喜的笑容,蚊子這小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軍師開口:“今天這事兒也算是完了,不打擾蚊子了,我們先走吧?!?br/>
阿言開口:“虎子哥,我有事問你?!?br/>
虎子點點頭,也大抵猜到阿言要問什么,和其他人告別后便出來了。
外面已經(jīng)黑透,夜市上小吃飄出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他們倆特意避開人群,繞上一條狹窄的小路。
“虎子哥,今天為什么攔住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阿言也不客氣,直截了當?shù)膯枴?br/>
虎子笑了起來:“阿言,你失憶之前有恩于我,所以你才什么都不知道。”
阿言心里一動:“失憶?正常人不會因為想不起一個人就判斷對方失憶了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虎子站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極其嚴肅的語氣叮囑:“阿言,你相信我的話,就什么也不要問,這對你,對我都好。還有老板娘,你應該叫她麗姨,你可以裝作和她親近的小輩探望她,但不要詢問她你父母的事情,我相信她為了你的安全應該也不會告訴你什么的?!?br/>
“為什么?”阿言擰住眉頭。
“時機還沒到?!被⒆舆@么回答。
兩人對峙著,直到虎子眼中露出了懇求的目光。阿言終于決定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緩慢的點了點頭。
虎子長舒了一口氣。
鈴鈴鈴——鈴鈴鈴——電話聲突然在這幽暗的小路上想起。
阿言心里一暖,是童年給自己買的手機在褲兜里震動。
“喂,阿言嗎?你怎么還沒回來,擔心死我了,還想著你出什么事了呢……啊,原來是和朋友出去了,下次記得給我說一下,就不做你那份飯了。”
“啊啊,什么,沒吃飽,好吧,剛好還給你留著呢,趕緊回家吧。”
阿言舉著電話,幾乎能想象到小孩躺在床上撅著嘴巴氣哼哼的給自己打電話的樣子,在迷茫之中知道有人在等自己回家吃飯,這感覺足以掩蓋所有的焦躁。
虎子看著阿言在月光下柔和到不可思議的表情,冒出了一個讓自己渾身冒冷汗的猜測。
不會吧,希望是自己多慮……
半個小時后,阿言終于回了家,童年聽見動靜,立馬從樓上跑下來給他熱飯,肩膀上掛著那個礙眼的小鬼娃娃。
童小小飄到他跟前,聞到了他身上烤肉啤酒和血液混雜的奇怪味道,立馬露出了嫌惡的表情,趕緊飄回童年身邊,抱著他的脖子狠狠的吸了口屬于童年的味道。
看到這一切的阿言額頭青筋暴起,這個臭——小——鬼,他才不承認,他是有點羨慕可以隨心所欲的童小小的。
小孩的身上一定很好聞,說不定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兒,要是能剝開他的衣服,在那最白最嫩的地方啃咬一下……這樣想著,阿言身上的邪火就不受控制的著了起來。
“我,我去下廁所?!卑⒀月浠亩?。
童年舉著鏟子,納悶的盯著他的背影,“是喝多了吧,真實的,家里還有小孩子呢,不能染上不良習慣啊,是吧,小小?!?br/>
童小小透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