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柳如煙終是轉(zhuǎn)醒過來,睜開眼的時候光線進(jìn)入眼內(nèi)分外的刺眼。她看到軒辰澤趴在床邊,好看的臉上滿是胡渣,眼瞼微微的下垂,該是好幾日沒有休息過的模樣。她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撫摸那張雖是有些邋遢卻依舊絕美的臉龐,沒想剛覆上去他就醒了過來,有些欣喜的看著她:“如煙?!?br/>
“如煙又讓皇上操心了。”她虛弱的輕笑。
軒辰澤撫上她額間,像是松了口氣般,“醒了就好?!?br/>
“皇上可是一直守在如煙身邊?”
只見他別扭的轉(zhuǎn)過頭去,耳根微微泛紅,她微笑,也不再刨根問底,只是坐著,靜靜的看著他。
“有沒有餓了,先喝些粥吧?!避幊綕善鹕韽淖郎夏闷鹜耄峭肜镞€冒著熱氣,想來是隨時備著的。
柳如煙彎著眼角一語不發(fā)的看著他有些慌亂的喂著自己,這樣一個皇帝,應(yīng)該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吧,平日里冷峻的帝王,竟也會做出這樣溫柔的舉動來。
“你傻笑什么?”軒辰澤不曰的皺眉道。
“如煙也覺得能得到皇上這樣的恩澤,死也值得?!?br/>
“朕好不容易才將你從鬼門關(guān)拉了來,你怎能輕易就死了?!?br/>
“謝謝?!彼p輕的,喃喃低語,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聽的到的聲響說到。
軒辰澤放下手中的粥,將她輕攬在懷里,這幾日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讓他塌實過,可以這樣擁抱著她,就這樣一輩子不放手。
午膳的時候軒辰澤也趕了過來同她一起用膳,她看著他好看的側(cè)臉弧度有些緊繃,卻始終對她保持著微笑。
“那蠱毒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待軒辰澤離開殷啟宮,西悅急切的問道。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br/>
“以你的本事,會連這點危機都躲不了嗎?”
“根本不需要躲?!绷鐭熌坏?,看著西悅漸漸變得明朗的表情,“因為柳言根本就沒有出手。”只是她恰好,也有那樣一只彩蜘蛛罷了。
“這樣傷害自己,倘若沒人看出來是何種毒物,你豈不是白白的送了死?”西悅皺眉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盡是用這種方式。
“那便也是我的命?!彼Φ?,那樣釋然。倘若沒人發(fā)現(xiàn),她便也就這樣了結(jié)了自己,倘若被發(fā)現(xiàn),那么距離軒辰澤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不遠(yuǎn)了。
“柳,有時候我真是想不通,像你這樣矛盾的女子,究竟是如何走過這一路的?!?br/>
柳如煙淡笑,輕輕撫著手中四不像的荷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自己竟變得優(yōu)柔寡斷起來。
鳳霖宮內(nèi),柳言無力的癱軟在地上,軒辰澤森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冰冷的沒有一死溫度。柳言如一灘死水般,目光呆滯。她怎么也想不通,那日自己確是帶了蜘蛛去,卻沒有真的動手,怎么柳如煙竟會無故的昏死過去,而且還是那蠱毒。
“皇后不要告訴朕你全然不知情。”軒辰澤好聽的聲音如今在柳言聽來竟像是閻王的呼喊。
“臣妾并沒有動手,我也不知道,她怎會就那樣倒下。”她喃喃道,連替自己辨別的力氣都沒有,他怎會相信她,她早該知道,最初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敗給了柳如煙,且萬劫不復(fù)。
“皇后,朕不會對你怎樣,你依舊是人前風(fēng)光無限的皇后,但你我之間,夫妻情分已盡,你好自為知罷?!?br/>
“小小一個柳如煙,值得皇上如此對待臣妾?”柳言充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軒辰澤,她很想看清,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對他愛的女子可以柔情萬分,對愛他的女子卻是冰冷刺骨。
“柳言,你錯了,她從未想過要與你爭什么,就連那妃位,也是朕強加給她的。”他輕描淡寫的說道,語氣里面是孤寂。
“她從不與臣妾爭什么,卻是要臣妾的命?;噬想y道從未想過,為何發(fā)生事情的時候總能關(guān)系到她,這世上當(dāng)真有那么多的巧合?”
“這些朕自會處理,近幾日內(nèi)你暫時不用出門,有什么需要的讓下人去辦便可。母后那里朕會前去說明?!?br/>
柳言自嘲的笑了起來,這便是她的好丈夫,從進(jìn)宮后她自問從不爭搶爭寵,如今卻是落得這副下場,柳如煙,她真的小看了她,自己還來不及動手就被她死死的按了下去,自己真是輸?shù)靡粩⊥康?。靜默的閉上眼睛,她真的,不想再看見眼前的男人一眼,他眼中的不信任讓她那樣心痛難奈。
柳言,你真是個傻瓜。她平靜的對自己說道,早該想到,那個聰慧的女子怎會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