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別的意思,丞相大人,我喜歡你的味道?!?br/>
這句話在薛程之腦海里徘徊不去,宴會上絲竹聲聲,酒聲震天,卻絲毫沒有讓他從那柔暖的觸感中回過神來。
一笑親了他一下……
當(dāng)時他來不及反抗!對,一定是來不及反抗!
看來以后要更嚴格的要求自己了,怎么可以比不上……
比不上一個體弱的女子呢?
她身體那么弱,是因為給韓商擋劍,還是去年那場風(fēng)寒呢?
不行,得偷偷給她送點補品……
哼,才不是心疼她呢!只是,只是,只是留著她的命將來好報這奪吻之仇!才不是,才不是想娶她呢!不是!
“薛卿?”
“薛卿?”
韓商喊了自己的好友好幾聲,可那人似乎喝醉了,一直傻乎乎的摸著自己的嘴唇,臉紅的不像話。
遙想當(dāng)年,兩人對月獨酌,好友可是千杯不倒的人物,今天怎么才喝了幾杯就不行了?
“陛下?”薛程之回過神來,趕忙起身行禮。
韓商見他回神,溫聲道:“薛卿到后堂來,孤有話對你說。”
然后拍了拍一直在撒嬌的莊祈郁的手,從主位上站起來,率先走進了落賬遮蔽的小里間。
薛程之遲疑了一下,回想自己是否有哪里露餡了,然后非??隙ǎ簺]有!他可是劍架在脖子上都不會變臉的無雙左相!怎么可能露餡呢!
然后非常自信的站起來跟上,臉上未消的紅暈讓那張俊秀的臉更加迷離,不知道勾走了在坐多少官家女子的心。
這位左相為何世稱無雙?
一是因為他計謀過人,運籌帷幄,指揮的數(shù)十場戰(zhàn)役無一敗績。
二嘛,則是因為那張看起來清冷,但是卻十分精致的臉,傳聞中,左相一笑,曾經(jīng)迷倒千軍萬馬……
當(dāng)然,這只是民間謠傳,但也能從中看出這位左相的相貌著實過人。
而當(dāng)今圣上,曾經(jīng)是和薛程之齊名的才俊,登基之后百姓不敢拿他比較,后來京城里便只剩下薛丞相一人風(fēng)靡。
‘這兩人站在一起氣場不分上下,雖然不知道才華如何,但這位丞相的臉卻比韓商還俊上三分?!f祈郁看著兩人先后消失,心里忍不住想道。
重生前她沉浸如宮闈亂斗,拼命想得到韓商的青眼,卻沒有注意到朝堂上有這么一位風(fēng)流人物。
長得這般好看,收做面首豈不美哉?
莊祈郁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張臉比不上陳清凝,但曾經(jīng)也是名動京城,只要開口,那人還能不從?’
想著那人修長的手會撫摸自己的臉頰,莊祈郁就忍不住一陣羞澀,卻全然忘了,那個人是和她爹分庭抗禮的左相!
就算是一介布衣,見過天鵝的人,怎么會愛上烏鴉?還是一只以為自己羽毛是彩色的烏鴉!
——
內(nèi)堂
韓商坐在方桌邊,端起了托盤上微涼的茶水,右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薛程之坐下。
“辟元快坐,朕有事要跟你說?!?br/>
薛程之順從的坐在他旁邊,只是以為“朕”之一字精神一恍,猛然想起,這是個只愛天下的君王。
剛才不應(yīng)該去勸那人的,就讓她吃點虧,恨上自己的夫君,然后才好……
才好……什么?薛程之不知道,但是他就是感覺這個人不配得到陳皇后全部的愛。
雖然,看起來陳皇后不是那么愛她的陛下,反倒是對自己有好感,可是多年的夫妻感情,也不是說磨滅就磨滅的。
還好,她喜歡自己,就不至于那么難過……
喜歡我?哼,算她有眼光!
“辟元今天怎么了,朕見你在宴會上多次走神,莫不是喝多了?”韓商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腦袋上綠油油的帽子,只是輕聲打趣著薛程之。
“陛下說的沒錯,臣今日不勝酒力,所以……”正打算與您辭行。
“行,等會你就先走一步吧,不過出宮前,朕想拜托你一件事?!闭f著從懷里拿過一只繡著鴛鴦的手帕。
“這手帕上是太醫(yī)研制的安神香,日后若瞳禁足,朕不能時常去看她,勞煩辟元為朕再探一次單寧宮?!?br/>
“今日若瞳再宴會上受了委屈,路上又受了風(fēng),今夜肯定難眠,你也知道計劃已經(jīng)進行了大半,朕現(xiàn)在不能露出馬腳,就拜托愛卿了……”說著,將手帕珍而重之的交給薛程之。
薛程之沉默了一秒,接過手帕:“不是陛下親自給的東西,娘娘用著也不會好受?!?br/>
“不過陛下既然選擇了江山,日后若是失了美人,后悔便也來不及了,臣無意冒犯,只是提醒一下陛下。”
作為好友最后提醒你一次,你若還不要她,這個人,我就接手了。
不過,就算你改變主意選擇她,現(xiàn)在我也不會放手,是她招惹我,要是敢后悔……
后悔又能怎么樣呢?囚禁她?自己又怎么舍得?
韓商沒做聲,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話,薛程之便捏著手帕欲走,剛走了兩步,便聽見韓商說;
“薛卿覺得朕錯了嗎?”
薛程之背對著他:“陛下是將來的天之共主,你選擇什么都不會錯,臣只希望陛下明白,這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免得最后后悔?!?br/>
兩個人的對話聲音很輕,但兩人都是習(xí)武之人,將彼此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陛下,若是宮中出現(xiàn)什么控制不了的事情,您可以將皇后娘娘暫時放出宮去,臣會幫您照顧她?!?br/>
韓商擺擺手,“一切都在掌控中,愛卿快些出宮去吧。”
薛程之告退,穿過宴會徑直離席,往剛剛回來的御花園走去。
此時的御花園里空無一人,薛程之在湖邊站定,瞅著腳下清淺的腳印,默默的嘆了口氣。
韓商啊韓商,是你自己放棄她的,這可不算我奪人所好!
況且……你看起來也沒那么愛她。
——
冬末的晚風(fēng)格外涼,煥兒抱著厚重的被急匆匆的從偏殿跑回主殿。
皇后寢宮內(nèi),臉色慘白的女子直愣的躺在床上,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緊閉著雙眸,薄唇輕啟,喃喃的念叨著什么。
“十三……”
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