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祖地結(jié)束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她們也都親眼看到了。
與其他荒人不同,她們不會想著要林河以大局為重,放棄個人的感受。
她們會體諒他的難處,從不覺得為荒族而戰(zhàn)對自己是天經(jīng)地義的,所以對林河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
她們是真正為他著想,會先考慮他的人。
當林河看著她們那又期待,又痛苦的眼神時,他最終還是心軟了。
因為這次來請他的人,讓他連拒絕的念頭都無法生起來。
她們曾為他背棄荒族,他又怎么忍心看著她們低頭來求自己。
“不用說了,我答應你們?!?br/>
此言一出,在場荒人都愣住了。
蒙皞等人險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之前兩次都沒能請得動林河,他何嘗不知有多難讓他回頭。
但沒想到,荒女們僅僅只是稍微開了個口,甚至都沒勸說,林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居然……這么簡單?
“林大哥,你真的答應了?”紫葉驚喜萬分。
其他荒女同樣是喜出望外,她們內(nèi)心深處,當然最希望的還是林河能再幫一幫荒族。
林河浮了浮嘴角:“是啊,不是說好了以后都在一起么?”
藍荑感動無比,顫聲道:“其實我們不想你為難……”
林河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為難的,至少我愿意幫你們戰(zhàn)斗?!?br/>
“沒錯,我們愿意幫你們?!?br/>
千羽璇的聲音從后方傳了過來。
“啊,是璇姐姐!”
“小璇妹妹,太好了,又見到你了!”
“上次你有沒有受傷啊,我們都擔心死了……”
看到千羽璇也出現(xiàn)了,荒女們更是興奮無比,很快就將她簇擁了起來。
性喜清靜,向來很少和外人打交道的千羽璇,面對她們卻一點都不排斥,而是笑著一一打起了招呼。
另一邊,蒙皞和兩名圣殿長老也一臉復雜的走了過來。
“林河,謝謝你!”
他知道林河的厲害,他根本不能被當成一個簡單的單體戰(zhàn)斗力去看待,他一個人甚至能抵得上千軍萬馬。
這樣一個人的回歸,對如今的荒族意義太大了。
林河看了一眼正在和雨璇有說有笑的荒女們,淡淡道:“你要謝,就謝她們吧。”
蒙皞深知,當年那件事,終歸是在林河與荒族之間留下一段難以磨滅的裂痕。
這次如果不是荒女出面,他們可能永遠都請不回他。
他肅然道:“當年那件事,是我們做錯了……我們對不住你,希望你不要再記恨我們?!?br/>
對這位瞳族族長來說,這可能是第一次主動認錯了。
林河搖了搖頭:“荒族沒有對不住我,我在那邊也是獲益良多。我從沒記恨過你們,只不過,原本是打算成為路人的?!?br/>
當年蒙皞還好點,起碼還挽留過他,那些長老們的態(tài)度才是最讓他心寒的。
只不過,現(xiàn)在他也懶得去想太多罷了。
“你能回來實在是太好了,或許這次……我們真的有救了!”
林河認真問道:“那邊發(fā)生了什么?我記得當時離開時,局面還是一片大好,而且不是還有那個荒體預言嗎?”
對那荒體圣子的預言,林河并不太當真,畢竟那簡直就像是個虛幻的傳說。
不過荒族都和血影族抗衡了萬年,一直都能堅持下去。那次祖地又接連出現(xiàn)三位荒體,整體實力得到極大提升,按理說應該會更加順利才是。
“唉,一言難盡……”
提到這個,蒙皞和兩名長老的面色都落寞了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
“戈寒死了。”一名圣殿長老滿面沉痛道。
“啊?”
林河一臉不可思議道:“荒體圣子不是荒族救星,對應著預言么?怎么可能會死?”
蒙皞搖了搖頭:“別提那預言了,我們現(xiàn)在都懷疑那是不是個故老相傳的謊言了……”
林河皺眉道:“就算預言為假,戈寒領悟荒體之后,本身實力也不弱了,流銀九重怎么會那么容易戰(zhàn)死?”
另一名圣殿長老再次嘆氣。
“戈寒戰(zhàn)死時,已經(jīng)是赤金之身了?!?br/>
“什么?”林河這次是真的被驚住了。
赤金之身,相當于人族的星河境。
而且,荒人的戰(zhàn)斗力可能比人族的同階武者還要稍微強點,更何況戈寒是極為罕見的荒體圣子。
這等實力,在那前線都快能橫著走了。
怎么可能會戰(zhàn)死?血王就算對荒族有克制,也不可能殺死他吧?
“因為血影族也變得更強大了。”
“有多強?”
“那邊出現(xiàn)了一位血祖,他的實力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就連三大荒體聯(lián)手,都無法力敵!戈寒就是被他殺死的!”
“竟然這么強?血祖究竟算是什么境界?”
從前一個荒體就能縱橫荒域無敵手了,如今三大荒體聯(lián)手,竟然還打不過一個血祖?
這血祖的實力,也未免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吧?
難道血祖已經(jīng)不能用星河境來衡量,而是比星河九重更高階的存在?
“我們也不知他算是什么境界,除了戈寒,鱗族族長百骨也死在了血祖之手。如今的鱗族,已經(jīng)是圣子玄麟為族長了。”
“什么?鱗族族長也死了?”
這下,林河終于明白局勢有多差了。
對荒族來說,這次可能真的是亡族滅種的危機來臨。
“那現(xiàn)在荒域那邊如何了?”
“荒域……已經(jīng)全部淪陷了?!?br/>
蒙皞說出這短短幾個字,卻似乎耗盡了畢生力氣,這位赤金之身的族長和身后兩名長老,早已是虎目蘊淚。
荒域是荒族生活了近百萬年的土地,他們對故土的感情有多深,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明白。
“怎么會這樣……”
林河喃喃自語,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明明是大好的局面,怎么會在短短兩三年時間內(nèi),就被逆轉(zhuǎn)到這種地步?
“我們也不明白,那次祖地開啟,三族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三位荒體出現(xiàn),本以為是大興之兆!”
“最初,我們也確實是勢如破竹,甚至直接打到了對方的血海。但之后……”
“之后怎么了?”
“之后血海突然急劇擴張,不知大了多少倍。玄銅之身沾之必死,而因為血海的擴張,對方血王血將數(shù)量突增十余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