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這個人少年便得志,一飛沖天,年齡雖然不大,但是地位超群,尤其近年來明教教主陽頂天閉關不在,范遙又玩起了失蹤,算來算去,明教里就他地位最高了。
這種人一般都有個通病,那就是以自我為中心,在他眼里,肯出手相救那是情分,就算不來,彭和尚也怨不得他,更何況只是營救中出了一點點的小問題,他肯站在這里解釋已經(jīng)算給他們面子了,畢竟,他身為明教左史,別說失手,就是隨隨便便打死一個明教不知名的教眾也不能叫他賠命不是?
當然,他也不會這么做的!
他這種囂張的態(tài)度完全的激怒了朱重八三人,不說忠仆魏武、義兄朱重八,就是彭和尚心里也對丁敏君的救命之恩感激戴德,如今丁敏君生死未知,罪魁禍首還在一邊泡妞,大放厥詞,三人出離的憤怒了!
彭和尚本來就不服楊逍,這會兒見正式開火,也沖上去幫著魏武等人打楊逍。
楊逍雖然狂傲,但是還是有點責任心的,對著彭和尚自然手下留情,可惜彭和尚根本就打紅了眼,招招狠毒,毫不留情。
自古來打架都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楊逍手下留情自然比不上拿出一副同歸于盡架勢的魏武等人,再加上,他心里多少有愧,眼見落了下風,傲嬌的哼了一句:“本座不跟你們一般見識!”抄起紀曉芙一個蜻蜓點水飛走了。
魏武眼見著他遠遠飛走,眼睛赤紅,狠狠的一拳砸在樹上。
“敏君妹妹吉人有天相,魏大哥不必掛心。”朱重八心里也不好受,畢竟他們相處了這么長的時間,他心里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人,這會兒見魏武情緒激動難以自制,雖然覺得奇怪,還是出言安慰。
魏武沒說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甩袖子就走了。他不相信丁敏君會死,況且,那個青衣男人明明追上去了。他要回去找元帥要人下懸崖。
朱重八好心反被當成驢肝肺,不禁一時訕訕:“你說,魏大哥為什么這么激動?”現(xiàn)在想想,魏氏兄弟二人對丁敏君的態(tài)度似乎都不一般,不像是初識之人,他眉心一皺,繼而想到丁敏君生死未卜,嘆口氣,也罷,他們既然是結(jié)拜兄妹,有些事情就不要太計較了。
彭和尚無言的拍拍他的肩膀。
朱重八回頭看看深不見底的懸崖,自言自語道:“希望敏君真的沒事?!?br/>
“走吧!咱們回元帥府找人去!”
懸崖下,丁敏君猶豫再三,還是吃了一根雞腿,剩下的留給了殷梨亭,畢竟他是男人飯量也大。
誰知道殷梨亭也是這個意思,覺得丁敏君受了傷,應該吃好點,死活不肯再吃,一定要留給敏君。
兩個人推攘了半天,最后決定一分為二,每個人都吃。
解決完肚皮的問題,接下來就是睡覺的問題了。
前面丁敏君說過這片樹林是整個谷底唯一遮擋物,谷底溫度偏低,白天還好,晚上太陽剛一落山,一股股寒氣就從地上升起來,整個谷底開始霧氣彌漫。
丁敏君兩手環(huán)胸縮成一團仍冷的渾身發(fā)抖,她瞧了瞧一邊斜靠在樹上閉目養(yǎng)神的殷梨亭,悄悄的往那靠了靠。
“師兄,你冷不冷?”丁敏君舔舔嘴巴,可憐兮兮的問。
殷梨亭一愣,猛然想起她現(xiàn)在受了內(nèi)傷,無法用內(nèi)力取暖,睜開眼,見丁敏君凍得臉色蒼白瑟瑟發(fā)抖,頓時心里就像被針猛地刺了一下。
“要不,你過來靠著我?”殷梨亭猶豫道,按常理說他們是要避嫌的,尤其,他又有未婚妻,想到紀曉芙,殷梨亭忽然心里一陣翻滾,說不出的難受。
“好??!”丁敏君立刻歡呼,毫不客氣的湊上前,拉開他的雙手窩進他懷里。
幾乎是一靠近,那溫暖的氣息就迎面撲來,殷梨亭身上暖洋洋,就像個大暖爐,燙的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又重新活了過來,丁敏君深深吸一口氣,舒服了打了個戰(zhàn)戰(zhàn)。
殷梨亭卻是全身一僵,他是叫她靠過來,不是叫她鉆進來?。埧谙胍芙^卻一眼看見丁敏君舒服的像一只小貓似的動作,心下一軟,再也張不開嘴。
飽暖思□,丁敏君吃了個滾肚圓,這會兒又暖洋洋,不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靠著殷梨亭的肩膀就睡著了,均勻的呼吸打在他鎖骨處,又仿佛吹進了心里,癢癢的,還有些酸。
殷梨亭維持著丁敏君擺動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甚至不敢低頭看她的臉,懷里的仿佛是被世人窺視的珍寶,燙的他拿不住卻又不舍得丟棄。
夜色漸漸降臨,濃重的霧氣彌漫在深谷中的每一個角落,殷梨亭以一種近乎虔誠守候的姿態(tài)抱著丁敏君,眼前一切的漸漸模糊,四周全是白霧,他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腔而出,這種激烈的感覺他從來沒遇到過,令人恐懼,卻又美好的無法推開。
時光如隙,轉(zhuǎn)瞬即逝。
殷梨亭抱著丁敏君,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jīng)蒙蒙發(fā)亮,霧氣也漸漸消散。
懷中的人依舊沉沉的睡著,不知道做了什么美夢,嘴角帶著一絲淺笑。
殷梨亭好笑的看著她,眉眼中不經(jīng)意間露出幾抹寵溺。
“敏君!敏君?”
長長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睜開,丁敏君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完全醒。
殷梨亭只覺得心里想是又跟羽毛撓了撓,忍不住伸手擰擰她的鼻子,笑道:“你還流口水?把我的衣服都弄濕了!”
???!丁敏君猛然一震,眼神漸漸清明,轉(zhuǎn)頭一看,他的左胸上確實一片濡濕,頓時不好意思起來,訕訕道:“姿勢不對,是睡覺姿勢的問題。師兄,你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殷梨亭嘆口氣,一般正經(jīng)的說:“不是醒得早,是某人的小呼嚕打了一夜,吵得我沒法睡……”
丁敏君:“……那真是不好意思了……”⊙﹏⊙b
休息了一夜,丁敏君感覺自己的傷勢好了很多,起碼走路不成問題,遂提出要逛逛谷底,找尋出路。
“這個……”殷梨亭看看她蒼白的臉色有些不忍:“咱們要不等等,今天或許就會有人下來了……”
丁敏君愁眉苦臉道:“我就是怕這個,要是來的是大哥他們還好,要是是滅……師傅……”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殷梨亭認真想了想,點頭:“你說的對!咱們還是去找找出路吧!”
說曹操曹操到,他們打死也想不到心心念念的滅絕居然真的又回來了,此刻正站在懸崖上。
“師傅,繩子已經(jīng)放下去了,不知道夠不夠長……”貝錦儀恭敬的說。
滅絕站在懸崖邊,微微皺眉:“且下去看看吧!殷六俠落崖畢竟與我峨眉有關,若是……我怎么想張掌門交代?”
“請師父小心?!?br/>
滅絕隨意的點點頭,抓起繩子,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貝錦儀,挑眉
“你還有什么事?”
貝錦儀嚇了一跳,慌忙說:“紀師妹……”
滅絕瞇瞇眼,冷笑:“我峨眉沒有吃里扒外的徒弟!”
“……是!”
“好了!我下去了,你在上面好好看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