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耀取出大衣回到冉歆的身邊,將大衣裹在了冉歆的身上,“今天會刮風,氣溫也會下降的,你穿著這個就不會冷了,”
因為戚耀的大衣原本就是長款的,所以穿到冉歆的身上后就看到軍大衣的下擺已經(jīng)到了冉歆的小腿肚了,感覺就是直接把冉歆的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戚耀又伸手將大衣的衣領(lǐng)豎了起來,遮住了冉歆的大半張臉,感覺冉歆應(yīng)該不會冷了才露出了滿意的笑。
“我們走吧,”戚耀伸手想要牽起冉歆的手,卻感覺自己一把握住的是大衣的袖子。
戚耀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大衣的袖子太長了,冉歆的手臂全都被藏在了袖子里,完全露不出來了。戚耀微微一笑,手探進衣袖里握住冉歆的小手繼續(xù)往外走去。
此時站在車邊等候著的戚陸遠遠就看到戚耀牽著冉歆走了過來,而冉歆穿的明顯是戚耀的大衣,感覺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整個人都被藏在了大衣里面。
戚陸看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指揮官也太寶貝這個女人了吧,出個門還把她裹得這么嚴實。
冉歆也看到了戚陸盯著自己的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把臉藏進了豎起的衣領(lǐng)里。這個時候冉歆心里默默感嘆有衣領(lǐng)擋著視線真好,不用讓自己感覺像是一個稀有動物似的被人看。
低著頭跟戚耀走著的冉歆聽到頭頂一到清冷的聲音響起,“小歆,上車,”
冉歆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車邊了,猛地抬起頭就看到戚耀和戚陸都眼含笑意地看著她,等著她上車。冉歆尷尬地低下頭拉開車門,快速地鉆進了車里坐好,側(cè)頭看向另一邊。
沒一會兒冉歆就感覺車子一沉,戚耀的氣息靠近了自己,前面駕駛座也上了人。冉歆這才轉(zhuǎn)回頭看向戚耀,發(fā)現(xiàn)他也是眉眼含笑地看著自己。
“看我做什么?你還是趕緊想想一會兒怎么應(yīng)付荀治吧,”冉歆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
“嗯,好,你跟我一起想,”戚耀說著話一只手就又握住了冉歆縮在袖子里的小手。
冉歆卻搖頭,“你想,我睡覺了,這么早起來我還沒有睡醒呢,”
“行,你睡覺,我想對策,”戚耀另一只手繞過來輕扣住住冉歆的肩膀,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
冉歆腦袋一縮,整個人都埋進了大衣里,頭靠在戚耀的肩膀上,閉上眼讓自己徹底放松下來,沒多久冉歆就睡著了。
看著冉歆沉靜的睡顏,戚耀唇畔含笑,微微低頭輕啄了一下冉歆的頭頂。
冉歆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wěn),腦子里各種情形不斷地跳躍著閃現(xiàn),沒有規(guī)律沒有邏輯地涌現(xiàn)出來,讓冉歆只想要回避,可是夢境又怎么可能讓冉歆輕易逃離。
一覺醒來,冉歆覺得自己的腦袋更暈沉難受了。
“怎么了?”戚耀見冉歆醒了,但是整個人看上去更加蒙了。
“沒事,睡著的時候做了一堆亂七八糟沒有邏輯的怪夢,”冉歆深呼吸,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你又做惡夢了?”戚耀擔憂地看向冉歆。
“算不上惡夢,就是一堆沒有邏輯的情景不斷亂跳,一會兒是這邊,一會兒又是那邊,弄得我腦袋暈乎乎的,”冉歆心里也是覺得奇怪,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夢了。
戚耀卻是聽得眉心擰得更加深了,“小歆,我發(fā)現(xiàn)每次出什么大事情前你都會做惡夢,不知道是你太緊張了,還是你就是有一些預(yù)感什么的,”
冉歆被戚耀的話說得也是一怔,“好像是哦,難不成我有什么特異功能?”
“特異功能?”戚耀有些無語了,“你以為你是什么人?”
“不是都說女人的直覺是很靈的嘛,我說不定是比別人更靈一點的那種呢,”冉歆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覺得應(yīng)該是你太緊張了才會做惡夢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緊張,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戚耀輕輕捏了一下冉歆的臉頰。
“嗯,好,不過今天我是第一次參加這么大的場面,有點緊張也是正常的吧,”冉歆說著話感覺自己剛才心里那點悶悶的感覺似乎也減輕了很多。
“不用緊張,”戚耀稍稍用力握了一下冉歆的手。
“嗯,”冉歆點頭。
“指揮官,我們到了,”戚陸的聲音淡淡響起。
其實他們早就到了,只是戚陸一直沒有找到可以插嘴的機會,所以只能一直默默地等待著。
戚耀和冉歆一起下了車。
冉歆發(fā)現(xiàn)他們來的地方竟然就是自己在照片里見到的那個躺著無數(shù)異化人尸體的大坑邊上。冉歆心里頓時一陣發(fā)毛。
冉歆深深地感受到從照片上看到的感覺和親身站在這里,親眼看到這駭人的一幕,給人心里帶來的沖擊是完全不一樣的。冉歆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那是恐懼,悲傷,憤恨,憐憫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復(fù)雜感覺。冉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大坑里若隱若現(xiàn)的尸體。她明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看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眼睛就是不聽話地死死地盯著那些尸體。
戚耀見冉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擔心她是受不了這個場景,就一步上前將冉歆擋在了自己的身后,遮住了冉歆的大部分視線。
冉歆的思緒被戚耀輕柔的聲音打斷了,“不舒服就不要看了,”
回過神來的冉歆看戚耀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便緩緩挪了一小步,站在他的身側(cè),抬頭笑對著戚耀道,“我沒有不舒服,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覺而已,”
說完話,冉歆又轉(zhuǎn)回頭看向那個大坑,輕嘆道,“荀治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停手?到底還要死多少人他才會甘心?”
“這得問他自己吧,”戚耀說著,視線已經(jīng)看向了另一邊,那里影影綽綽的,似乎有人過來了,“他們來了,”
冉歆也順著戚耀的視線看過去,確實發(fā)現(xiàn)有幾個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粗@些人靠近,冉歆心里莫名也升起了一絲絲緊張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