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說這話卻是讓我深有感觸的。

    人家說格物致知，我們這土?；▍s是格尸致知。

    只要出現(xiàn)一具會動的尸體，我們都會研究這尸體的尸理。像是秀黛湖水尸，它的尸理就是由一只只水蜘蛛控制尸體的腦部。而像是金陵游尸，就是通過一種生物芯片一般的東西控制住尸體。

    而像之前出現(xiàn)的魔都跳尸，卻是由趕尸人通過尸氣來控制的。

    這種種原理，不一而足。

    但是我們土牛花擁有獨特的好奇心。

    對于自己無法理解的尸體會動原因，有著執(zhí)著的追求。

    這種想法可不僅僅老道有，我其實也受到老道的影響，也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的。

    所以才會一聽說鹽尸的存在之后，就會這么熱衷，甚至于一想到要見到鹽尸，還真有點小激動。

    我問老道：“師父，咱們師爺是個啥樣的人啊?！?br/>
    老道回憶了一會兒：“要說你師爺這個人啊，那就只有一個字，就是猛。你知道為什么江湖上有這句詩嗎？土牛花開最頂峰?！?br/>
    “其實這句詩出現(xiàn)得并不算太早，完全是我?guī)煚斶€有我?guī)煾高@兩代人打出來的名頭。”

    “我?guī)煚斁筒徽f了，單說我?guī)煾赴?，當年他是五花八門十三翼的一任盟主啊?！?br/>
    “要知道當年的江湖可沒有現(xiàn)在那么和諧，那時候江湖上的人都是誰也不服誰的，大家都有真本事，都是指著這個吃飯的?！?br/>
    “誰都想人前顯圣，傲立獨尊。咱們這五花八門每一花每一門，都有真本事的人存在，特別是到了我?guī)煾改且惠??！?br/>
    “我?guī)煾改且惠呎泌s上鬧長毛，當時天下大亂，江湖卻是人才輩出，我?guī)煾敢砸蝗酥Γ蚍Ｏ碌氖?。?br/>
    “哪怕是道家正統(tǒng)的正一道，全真道，還有佛門，大家也都是相當服氣的，在那個年代舉辦的羅天大譙之中，我?guī)煾赴蔚妙^籌。”

    “這才有會來的這兩句詩?，F(xiàn)在我們也是蒙我?guī)煾傅挠嗍a，江湖上誰都得給咱們幾分薄面?！?br/>
    “要不你以為江湖都跟你想得那么和諧嗎？憑什么你一說土?；?，人人都投來敬佩景仰的目光??？你又不是主角沒有霸氣側(cè)漏。”

    老道這番話說完，我才明白一個道理。

    的確像老道所說的那樣，我之前一直以為江湖是和平的，大家都是共贏的關(guān)系，互惠互利嘛，用不著打打殺殺。

    所以我們出來，無論碰到哪一位，像是毒手仵作啊，硯姐啊，或者楚小艾之類的，對于老道都是十分尊重的。

    像是胡小云啊，胡明啊，一聽到土?；ǎ际枪ЧЬ淳?。

    這讓我有一個錯覺，江湖發(fā)展到現(xiàn)在，大家都是理智行事的。

    可是真要是理智行事，那胡小云就不會讓別人殺了花黎，而真要理智行事，那么楚小艾也不會用游尸殺人了。

    真讓他們在面對土?；〞r候表現(xiàn)出來恭恭敬敬的，不是別的，是土?；ǖ膶嵙?。

    實力才是硬道理啊。

    “可是我也學了子午掌心咒，怎么就沒有學到你說的那種厲害的傷敵咒呢?！蔽覇柕馈?br/>
    的確，這子午掌心咒是我剛?cè)腴T的時候就學的。

    雖然說我入門的時間不長，但是這掌心咒卻是相當熟稔的，這是我吃飯的本錢之一。

    我對掌心咒甚至于比起符劍來還要重視。

    符劍是來自老于，而這掌心咒卻是土?；ū貙W的。

    老道側(cè)目看我一眼：“這不能怪我，我?guī)煾敢矝]有把厲害的掌心咒傳我，只說掌心咒的奧義在于組合。”

    “組合？啥意思？”

    “我要能參透了，還會保留嗎？”老道沒好氣地說道。

    “師父啊，不是我說你，別到處給別人開光，有這個時間你自己好好參悟點本門的本事不行嗎？”我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道氣得胡子亂顫，最終卻沒有拿我怎么樣。

    ***

    醬菜廠開在魔都郊區(qū)白蔡鎮(zhèn)。

    這白蔡鎮(zhèn)，我估計在魔都沒有發(fā)展起來之前應(yīng)該是一片大菜地，而且來隨著魔都發(fā)展起來，不停往外擴建，這白蔡鎮(zhèn)也就被包進了魔都之中。

    因此雖然說是郊區(qū)，但其實也相當繁華。

    我們的車子開進這廠子的時候，方木給我們介紹道：“這醬菜廠據(jù)說是原先某個監(jiān)獄勞改的廠子，也就是勞改犯在這里干活的廠子?！?br/>
    “現(xiàn)在這不是廢除了勞改制度了嘛，而這廠子經(jīng)營也不怎么好，就被轉(zhuǎn)賣給私人了?！?br/>
    “不得不說啊，這私營了之后，這廠子倒是起死回生了一般，醬菜廠生產(chǎn)的各種醬菜不但在魔都市場上風靡一時，而且還遠銷到扶桑等地方呢?！?br/>
    在一邊一直靜靜聽著我們說話的季青卻是接口說道：“什么啊，你別看這醬菜廠子現(xiàn)在是火了，還有許多網(wǎng)紅醬菜，可是作為阿拉魔都人，還是喜歡老味道的?！?br/>
    “原來一提老蓋醬菜，我們都說有腔調(diào)，大家都吃的，現(xiàn)在這醬菜廠子名氣上去了，腔調(diào)也沒有了?！?br/>
    方木苦笑搖頭：“我倒覺得所謂腔調(diào)，也無非就是一廂情愿自作多情而已，那時候的技術(shù)跟工藝，哪有現(xiàn)在的這么強啊。”

    季青一聽就有點生氣了：“你什么意思啊，非要跟我抬杠是吧？”

    “我說的是科學的觀點。其實懷舊是心理上的，那時候人們生活水平跟現(xiàn)在沒法比，口味也要差一點的。你想想那時候你吃過多少東西啊，種類上也沒有辦法跟現(xiàn)在相比。”

    “你……”季青氣壞了。

    我一看這方木實在不像話，這說得好好的非要跟季青抬杠。

    我之前剛剛幫他算是跟季青表白了一番，要是按現(xiàn)在這樣子，估計用不了多久，這方木老小子又得憑實力給單身回去了啊。

    于是我連忙打圓場：“照我說啊，其實現(xiàn)代的這些工藝的確上去了，但是味道卻未必能做得出來原來的味道，這是經(jīng)驗上的東西，也是態(tài)度上的東西，還有時間上的東西?！?br/>
    “機器永遠無法替代人類自己，因為我們做的東西有感情，而機器只能是程式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