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琴已死,紅塵紛紛。
無淚,是因無心。
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
那個女子的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初夢宮。
伊人坐在桌旁,執(zhí)筆,抄寫著一些詩書,唇角,不經(jīng)意間撩起一抹淺笑。
那笑溫暖而愜意。
“女皇陛下駕到——”侍女高聲通報,伊人唇角依然是淡淡的笑。
“傾城參見母皇,母皇萬福?!币寥溯p輕一笑,未福身,瞳里流出一抹調(diào)皮的溫柔。
“你這個丫頭,真是不知禮數(shù),母皇真是把你寵壞了。”蕭媛故作指責(zé)狀,搖搖頭,唇角卻不聽話的微微上翹。那個笑容里有著包容。歲月并沒有無情的抹去她的美麗,而是讓她的美麗多了一抹滄桑的淡雅,氣質(zhì)更加的魅惑蒼生。
“是啦。”蕭傾城無所謂的笑笑,繼續(xù)抄寫詩經(jīng)。眼眸微微有些濕潤了。曾幾時,也有個如花般嬌艷的女子這么與她打趣、說笑過?
“任性的丫頭。”蕭媛淡淡一笑,“傾城,你還有一年就到了及笄之年,到納妃的時候了。有沒有那家男兒贏得歡心?母皇做個主,賜婚鴛鴦。”
“母皇說笑了。傾城這等嫵媚之貌,又是極為清高之人,哪家男兒敢靠近?”蕭傾城難得戲謔道。
“怎么會呢。真是個自卑的丫頭?!笔掓聹厝岬妮p斥。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不知道她這七年游學(xué),多少家男兒暗自心碎,夜半垂淚?想要做長皇妃的人,都可以繞著城墻排一圈了。這丫頭居然還這么說,她要娶妃的消息一傳出去,以后京城就熱鬧了。大街上全是絕色傾城的男子,成妃,入宮,不只是多少輩子的榮幸。哎,比自己年輕時強(qiáng)多嘍。老嘍!
“母皇此次前來,難道是為傾城賜婚而來?”戲謔的挑了挑眉頭,伊人淡淡一笑。
“正是。若傾城無心愛之人,母皇欲賜婚你與莫將軍之子。莫將軍之子溫柔賢淑,閉月羞花,倒也是個沉魚落雁的美人兒,便有意賜婚于你。”蕭媛春風(fēng)滿面的笑笑,“月灝,進(jìn)來吧?!?br/>
“是?!币幻倌甑椭^走了進(jìn)來,謙卑的行禮。
“月灝參見長皇女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鄙倌耆崛崆忧拥奶旎[之音漾在耳畔,倒有幾分令人
沉醉的味道。只是,為何一直低頭?
“起身?!笔拑A城冷冷道,“莫月灝?!?br/>
“月灝在?!?br/>
“抬起頭來?!?br/>
莫月灝依然低著頭。“月灝不敢?!?br/>
“你敢違抗皇女?無法無天。”蕭傾城輕緩的語氣雖不是非常嚴(yán)厲,卻如一座大山般壓在莫月灝的心上。
莫月灝膽怯的把頭低的更低,一雙星眸含淚,聲音也帶著些許哭腔,突然跪下,拼命的磕著頭,聲音極其響亮,斑斑血跡停留在地板上,甚是刺眼?!霸聻铮蠡逝?zé)罰!”
蕭媛看看莫月灝,又看看蕭傾城,低聲嘆了口氣。女兒這般清冷高傲的性子,將來的后宮,哪有幾人她所喜愛的?
看著梨花帶雨的莫月灝,蕭傾城心中略有不忍,“無事。起身吧。抬頭給本皇女看看!”
“月灝……月灝天生丑顏……”
“恩?”蕭傾城微微冷哼了一聲,莫月灝害怕的低聲哭了起來,同時梨花帶雨的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