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宇的腎衰竭已經進入了第四個階段,尿毒癥期。你沒來的一個星期里,他昏迷過兩次,夜間睡眠不佳,偶有抽搐癥狀—”
我震驚,“昏迷兩次?為什么都沒有人通知我!”
“曉宇說畢業(yè)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拜托我們暫時不要去打擾你?!毕尼t(yī)生頓了頓,又說:“他還說,早幾天或者晚幾天知道,結果都不會改變,何不讓你少煩惱幾天。這是他的原話,我有時候都懷疑那小子是不是才十七歲,心思太細?!?br/>
我心里忽然堵得慌,眼睛酸澀地厲害,好半天才回道:“抱歉,剛剛打斷您說話,請您繼續(xù)。”
“不礙事。”夏醫(yī)生繼續(xù)說:“曉宇腎衰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在這之前,每周只需要安排做透析兩三次,但是現(xiàn)在,他需要依靠透析來維持生命,從上周開始,已經每天都安排做透析了?!?br/>
我沉默不語。
夏醫(yī)生接著說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曉宇本身就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如果再找不到可以跟他匹配的腎,這樣的情況發(fā)展下去,不出半年,曉宇很可能就會因為心功能衰竭而突然死亡。”
我雙手拍桌,激動道:“不會!曉宇不會死!我一定會找到可以跟他匹配的腎!”
夏醫(yī)生輕嘆一聲,“盡快吧?!?br/>
出了醫(yī)生辦公室,我整個人都頹了,像是失了魂魄般行走在空蕩的走廊上。
怎么辦?我應該怎么救曉宇?
“黎小離!”身后突然有人叫住我。
我轉身一看,那人一襲白裙,優(yōu)雅又美麗,不是白語是誰。
她不是走了嗎?
“你怎么在這里?”我問。
白語走到我面前,“你忘了?我約了你在這里見面,自然是在等你?!?br/>
我當然記得,只是奇怪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醫(yī)生辦公室外面?
我警惕地看著她,“白小姐,我不明白?!?br/>
“不明白什么?是不明白我為什么約你?還是不明白我為什么約在這里?”白語微微一笑,“其實,你心里已經猜到了吧?”
“白小姐,我知道你很聰明,很厲害,只要你想知道,你可以輕而易舉地調查我任何事!”我直視著她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是!曉宇是我的底線!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去傷害他!如果你只是想來羞辱我,那么請回!”
因為,你早就做到了……
“小離—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見我不吭聲,她淡笑道:“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羞辱或是傷害你們的,我是來幫你們的?!?br/>
“幫我們?什么意思?”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其實,我也有預想到約你在這里見面,你會生氣。令你不愉快這一點,我感到抱歉。但是,鑒于我今天要和你談話的內容,我還是覺得約在這里是最佳的選擇。”白語臉上的表情堅定。
這個女人似乎擁有某種魔力,總叫人討厭不起來。
“我不認為我們要談話的內容與我弟弟有什么關系?!蔽椅⑽Ⅴ久迹拔覀円務摰膽斒羌o青言?!?br/>
白語沒接我的話,自顧自地說道:“我今天來的時候,你弟弟正在做透析,聽說是心臟病引起的腎衰竭,如果再不換腎,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br/>
我沒了耐性,“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可以幫你找到適合你弟弟移植的腎臟,并且承擔所有的醫(yī)療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