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已經(jīng)想好了,她要租個現(xiàn)成的小鋪子,十幾平米就夠了,簡單的打掃一番,給她當廚房和庫房用,鋪子里有自來水,用起來也方便多了。
這樣,她把煤氣罐和三腳架都放在鋪子里,然后,再弄個架子擺放鍋碗瓢盆和廚房用具,就不用每天馱著好幾桶水和各種食材來回奔波了。
至于裝修,她暫時不太想大裝,只要干凈就行。
客人吃飯的話,還在外面擺桌椅,這樣地方還是十分寬敞。
……
陸信中午吃飯的時候,聽白梅說了蘇寧她哥和她嫂子來家屬院鬧事兒,心里不免有些擔心蘇寧。
白梅就坐在陸信的對面,見他心不在焉,便道,“師傅,你是不是也覺得這農(nóng)村的親戚挺招人煩的!其實我家也是,每次家里一來農(nóng)村人啊,我都不想回家了呢!這蘇寧也真是的!就知道給你丟人,給你惹麻煩?!?br/>
陸信聞言,啪地一下撂了筷子,冷颼颼地道,“我也是農(nóng)村人,既然你覺得農(nóng)村人不好,以后除了工作,我希望我們私下不要來往了?!?br/>
陸信豁然起身就要走,白梅卻撅著嘴巴要來拽他的袖子,被陸信給躲過去了。
白梅也不氣惱,還覺得陸信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勢特別有男人味,撒嬌道,“師父,你去哪,你可是答應要請我喝一個月的汽水呢!不能我爸幫了蘇寧,你就反悔呀!”
說起這事兒,陸信也十分頭疼。
原本,他找的是另外一位工會的領(lǐng)導,想要幫忙疏通一下蘇寧市場那邊的關(guān)系,可是不巧的是,白梅他爸湊巧進門,聽了一嘴,把這事兒給攬下來,幫他辦了。
陸信自然要領(lǐng)這份情,但陸信不會因為這件事,就任由白梅和自己糾纏不清。
陸信一邊從兜里掏出五毛錢,一邊道,“我不反悔,給你錢,你自己買去!我還有事兒!”
說完,陸信快步出了食堂,氣的白梅又是一跺腳。
陸信匆忙過來了市場一趟,他看蘇寧正在忙著,她的臉上沒有不悅,心下就松了口氣。
蘇寧還挺納悶的,問陸信,“你怎么來了?下午不上班?”
“聽說你哥來了,不放心,過來看看?!标懶诺馈?br/>
蘇寧這才注意到了陸信額上和鼻翼密密麻麻的汗珠,于是,笑了起來。
蘇寧找了個凳子,讓陸信坐下在她的攤位旁邊休息一會兒,給他遞了一瓶氣。
陸信坐了一會兒,幫蘇寧收了兩桌,才去上班。
陸信走了之后,蔣小英湊到了蘇寧的身邊,笑得一臉曖昧道,“你男人真知道疼人?。δ阏婧?。”
蘇寧看著陸信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
忙過了中午,蘇寧就找了市場的主管辦理租鋪子的手續(xù),因為有陸信的關(guān)系,辦得特別順利,蘇寧交完了錢,立刻就拿到了鑰匙。
蘇寧趁著下午攤子上沒什么人,開始打掃衛(wèi)生。
因為面積不大,所以十分好處理,掉了的墻皮都用掃帚掃下來,然后掃地,擦灰,再去日雜一趟,買些刮大白用的工具和材料,再來一塊地板革,就齊活了。
蘇寧一個人刮大白實在是費時費力,想著等忙過了晚上,明兒上午找工人來弄,地板革得等大白刮好了之后再鋪。
雖說這小鋪子是個平房隔出來的小間,卻是蘇寧在這個世界暫時擁有的屬于她自己的第一個小空間,手里握著鑰匙,她還是挺興奮的。
晚上,陸信又來夜市了,蘇寧給他留了一份紅燒肉,一碗地三鮮,今兒拌的涼菜是老醋菠菜花生米,還有拍黃瓜,蘇寧也給陸信每樣盛出來一點。
蘇寧順帶著就把自己租了店鋪的事情告訴了陸信,陸信點點頭,“是該租個鋪子,這樣來回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陸信吃完飯,蘇寧帶他到鋪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問陸信道,“怎么樣?”
“挺好啊,這以后可就是你的地盤了,恭喜蘇老板?!标懶磐嫘α艘痪洌缓缶屯炱鹦渥拥?,“你趕緊去忙吧,攤子上來客人了,這邊我弄就行了?!?br/>
蘇寧在攤位上炒飯的時候,偶爾會瞥一眼正在鋪子里忙活著的陸信,然后,她的嘴角就會情不自禁地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
做美食博主的時候,后期盤子做大了,蘇寧也有了自己的團隊,可是那都是她精挑細選面試過來的,需要她付錢,那些人來打工。
人們在為了房貸車貸和生活奔波,生活節(jié)奏很快,人與人之間最純真的感情交流就顯得格外珍惜和稀有。
陸信在沒有任何所求的情況下愿意幫她,蘇寧十分感激。
傍晚十分,蘇富貴和林小紅踏著軟綿無力的步子,灰頭土臉地進了村。
村口坐著不少閑嘮嗑的,見著這兩口子,都好奇地問上一句,“哎呀,富貴啊,你上午不是帶媳婦去你妹子那了么?咋這就回來了?”
“這回帶啥好玩意兒了,快讓咱們開開眼??!”
“就是,就是,那富貴家妹子,小寧子,對她哥,那可沒得挑!”
于是一群人圍著蘇富貴和林小紅,巴望著他們上下打量。
大家越說,蘇富貴是越窩火,覺得丟人,干脆就拽著林小紅巴拉開了人群,罵罵咧咧地嚷嚷道,“看啥看,有啥好看的!”
農(nóng)村人也是活臉面的,這閑話傳得也不是一般的快,正所謂家丑不可外揚,林小紅還是懂這個道理的。
況且,現(xiàn)在蘇寧她掙了錢了,以后,還指望蘇寧多給他們家蘇富貴和她,還有肚子里的孩子花錢,得巴結(jié)著點,不能撕破了臉,鬧得太僵了。
林小紅冷靜下來,對那些個揣測著蘇家矛盾的同村人,笑著解釋道,“沒啥,這兄妹兩有點小矛盾,妹子最近本事了,做買賣忙,沒空招待我們,我們就回來了。臨走的時候啊,這小寧子非得給我們?nèi)X,她哥呢,心疼妹子,沒要這錢,兩兄妹就拌嘴了?!?br/>
村里人一聽,七嘴八舌,說啥的都有了。
“哎呀,這小寧子自己做買賣當老板了?你看看,這進了城啊,就是不一樣!”
“人家是野雞變鳳凰嘍!嫁給了陸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