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份轉(zhuǎn)移的事情本來也沒有難度,轉(zhuǎn)移的雙方又都是自己人,辦起事來也格外的順利,因此,在冷范懿父子倆什么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慕詩穎已經(jīng)順利地將自己的全部股份轉(zhuǎn)到了冷念卿的名下。
而冷范懿父子卻沒有把慕詩穎在股東大會上面說的話放在心上,他們以為那只是慕詩穎的托詞,根本沒有料到她會自愿地放棄了自己手上這么多的股份。這也給他們后來的一些計劃帶來了很大的意外,不過這是后話了。
冷家律師高效率地處理了關于股權轉(zhuǎn)移的問題,接下來就馬不停蹄地去找關系,試圖把冷慕梵先保釋出來,然后再作打算。
這是,這件事卻比大家想象中的要棘手。本來,按照慕詩穎的想法,甚至連冷家律師都以為,可能要證明冷慕梵的無辜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是如果想把冷慕梵保釋出來應該還是不難的。
但事實證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正好撞上嚴打商業(yè)犯罪的時候,這一次冷家律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把冷慕梵保釋出來。
倒是冷慕梵自己還挺想得開的。在冷家的律師去見他的時候,冷慕梵得知無法保釋,神色不變,很是平靜地就接受了這個事實,語調(diào)沒有一絲起伏地說:“沒關系,清者自清,慕氏股份的問題跟我沒有關系,事情查清楚之后自然會讓我出去的。你回去讓我爸媽,還有詩穎放心,過幾天我就能回去!”
冷家律師也只能點點頭,心里暗暗盤算著自己接下來還能干些什么。畢竟慕氏的事情過去那么多年了,想找到當初的資料來證明冷慕梵的清白,難度還是很大的。只是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多難都得試一試了,總不能什么都不敢吧!
從見過冷慕梵之后,冷家的律師心里也有了一點底氣。至少,他能夠肯定冷慕梵在這件事上的清白,這樣他調(diào)查起來就更沒有擔憂了,可以完全放手去查。
而慕詩穎也收到了冷慕梵讓律師帶來的話,說“清者自清,讓慕詩穎放心”。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慕詩穎心里五味雜陳。其實,盡管從冷慕梵出事到現(xiàn)在,慕詩穎一直站在冷慕梵這一邊,但是在她的心里,她其實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冷慕梵。這次的事情,讓她這么干脆地幫冷慕梵的原因,一大部分都是在冷念卿的身上。不管怎么樣,冷慕梵是冷念卿的父親,而且也算得上是個好爸爸了。
但是現(xiàn)在,慕詩穎捫心自問,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相信這個人。這個曾經(jīng)傷害過自己,差點讓自己丟了性命的男人,這個現(xiàn)在又一直試圖挽回,跟以前完全判若兩人的男人,自己到底應該怎么看他?怎么待他?
糾結(jié)了許久,慕詩穎最后也只得苦笑:不管當年慕氏股票出現(xiàn)問題跟冷慕梵有沒有關系,這都不重要了,自己肯定不會就這么冷眼旁觀念卿的爸爸,但是自己也曾發(fā)過誓不會再回頭!所以,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慕詩穎都不可能改變自己的做法。
而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也讓慕詩穎沒有時間再去糾結(jié)這些了。
三天后,冷慕梵的案子開庭。
這個消息不僅讓慕詩穎措手不及,也讓冷崇修和冷家律師驚訝!這也太著急了!就算是最近嚴打這類商業(yè)犯罪案,但是也不至于這么著急就開審,這樣也太不把冷家放在眼里了!
冷崇修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后,迅速地冷靜了下來,理智地分析道:“這不像是商業(yè)調(diào)查科的做法,太激進,太不給自己留后路了!在這里,他還不敢這么不給冷氏面子,除非”
“除非,是有冷家其他的人許了他們好處,給了他們后路!”冷家律師很快反應了過來,念頭一轉(zhuǎn),立馬就猜到了是誰在搗鬼,“冷范懿!肯定是那父子倆!”
“哼,我還真是小瞧了他們倆,”冷崇修的臉色鐵青。其實,盡管冷范懿父子倆一直試圖奪權,一直在挑戰(zhàn)冷崇修的底線。但是從冷崇修掌權,到冷慕梵掌權,這倆人其實都沒太把冷范懿父子倆放在眼里。更多的時候,是把他們倆當成跳梁小丑,雖然不說是聽之任之,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卻讓冷崇修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還真是大意了,這才讓冷慕梵甚至是冷氏陷入這樣的一個局面。
不過,冷崇修也不是不敢承認錯誤的人。這次吃了這么大一個虧,冷崇修和冷慕梵都絕對不會就這么放過冷范懿父子倆的!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冷崇修也相信冷慕梵最后會平平安安地出來,冷慕梵也相信自己絕對能夠闖過這一關!
只是,還有一點讓他們有些疑惑。雖然以前冷范懿就一直在試圖挑釁,但是一直是做得比較隱晦的。這次的事情卻不是這樣,他們像是認定了冷崇修父子倆這回肯定翻不了身,于是有些肆無忌憚了。但是,到底是什么讓冷范懿有這樣的自信?
這個問題,在上庭的那一天有了答案。
本來,冷律師還準備在庭上搏一搏,靠著自己到目前為止搜集到的證據(jù),再抓一抓對方語言里面的漏洞,說不定還有可能能夠幫冷慕梵洗脫罪名。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梁思夢出現(xiàn)了!
這個女人,冷家可是沒有人不知道的??匆娝囊凰查g,冷家的律師一下愣住了。他知道以前梁思夢跟冷慕梵是什么關系,但是最近冷慕梵一顆心撲在慕詩穎身上,已經(jīng)跟梁思夢說清楚了啊。而且,今天這是上庭,這個女人來干什么?這個女人既然不是自己這邊準備的,那么就肯定是對面那一方的證人了!
冷家律師的心里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女的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證實了冷家律師的懷疑。
梁思夢竟然站在對面的證人席上,并且指證了冷慕梵!聽見梁思夢證詞的時候,冷家的律師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他轉(zhuǎn)頭去看冷慕梵,卻發(fā)現(xiàn)冷慕梵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疑惑或者是傷心。這讓冷家律師的心定了定,至少看起來,冷慕梵還是知道一點內(nèi)情的,這樣的話,之后也就不至于抓瞎了。
只是之后的事情還得之后再說,今天這一場庭審,由于梁思夢的出現(xiàn)和指證,冷慕梵算是半定罪了,也不可能在今天出現(xiàn)什么轉(zhuǎn)機了。
因此,梁思夢出現(xiàn)不久,這場庭審就結(jié)束了。而冷慕梵仍舊被關押了起來,冷家律師也只能先行回去,等之后再找時間去見見冷慕梵,了解一下梁思夢這是抽了什么風!
事實上,驚訝的人當然不止冷家律師一個。在聽說了庭審的事情以后,冷崇修夫婦、冷慕菲和慕詩穎都很是吃驚不解,特別是慕詩穎。
當初,梁思夢還跟冷慕梵愛得死去活來的,甚至不惜為了冷慕梵狠心傷人性命。說句不夸張的,梁思夢還真是那冷慕梵當眼珠子一樣寶貝。但是現(xiàn)在這又是什么情況?因愛生恨嗎?難道就是因為之前幾次冷慕梵對梁思夢的拒絕,導致梁思夢想要報復?
慕詩穎搖搖頭,覺得這不太可能。要知道,梁思夢這回指證的時候,可不止涉及到了慕氏的案子,還牽扯到了夢梵集團,現(xiàn)在連夢梵集團都被封了。要說梁思夢報復冷慕梵,這才可以理解。但是夢梵集團里頭有的可不只是冷慕梵的心血,這也是梁思夢付出了辛苦和汗水的地方。慕詩穎不認為梁思夢會因為對冷慕梵的不滿,就毀掉自己的心血,也毀掉他跟冷慕梵曾經(jīng)愛的見證!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慕詩穎也沒有別的解釋。而且現(xiàn)在思考梁思夢的動機也沒什么用了,她能做的只有盡量地幫忙穩(wěn)住公司里的人,多照料一下冷崇修和鐘雪欣,然后看顧好冷念卿。
好好地安撫了一下冷家父母之后,慕詩穎就回家了。
等慕詩穎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冷慕菲已經(jīng)帶著冷念卿吃了晚飯,洗了澡,現(xiàn)在正在哄冷念卿睡覺。
一見自家媽媽回來了,冷念卿一下子就興奮了。慕詩穎看著冷念卿掀了被子就要下床的舉動,連忙上前兩步,坐在床邊,把冷念卿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冷慕菲也不打擾人家母子倆的晚間時光,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本來慕詩穎準備去找冷慕菲談談關于她哥的事情的,只是冷念卿一天沒見到慕詩穎,一直纏著她講故事,慕詩穎只得乖乖地把自家寶貝兒子哄睡著了,這才有時間去找冷慕菲。
慕詩穎敲門的時候,冷慕菲正在做臉部護膚。一見自家嫂子主動來找自己,冷慕菲連忙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自己的護膚程序,拉著慕詩穎到床邊坐下,有些疑惑地問,“詩穎姐,有什么事嗎?”
不怪冷慕菲這么問,實在是自從慕詩穎跟冷慕梵離婚之后,便很少跟冷家的人聯(lián)系了。即使大家住在一個屋檐下,也是屬于無事不登三寶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