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開張這天,人特別多。賭場的地點是一個地下停車場改造的,我沒想到成發(fā)榮居然搞這么大的手筆。這地下停車場差不多一千多平,被他全部買了下來,上面就是北縣最繁華的商場。
白天賭場不營業(yè),基本都是到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才開門。場內(nèi)采用的是會員制,一般人進不來。來這里的人不僅僅是北縣的土豪,還有其他各個地方的有錢人。成發(fā)榮很會玩,他把商場的其中一部電梯包了下來,這部電梯從十三樓直通地下下。
而在十三樓則是他開的一個休閑俱樂部,也就是說想要來賭場,必須要從商場正門上到十三樓,再從十三樓坐電梯下來。當然這可不是唯一的出路,為了防止特殊情況,成發(fā)榮留了一個后門。
那個后門是一個車庫連通賭場,一般那個門是不開的,除非有特殊情況。從所有的一切看來,我才發(fā)覺這個成發(fā)榮一點也不簡單!以他如今的手筆,無論是錢,還是官方他都好像暢通無阻一樣。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找到老鄭來合作?而且還是五五分?
我承認在賭這個圈子里,老鄭的確夠分量,手下人多??墒且膊豢赡苣軌蚰玫竭@么大的份額,我想雖然放點風出去,哪怕分一成都會擠破頭吧?
很顯然阿狗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他畢竟是老鄭的心腹,他不會去質(zhì)疑老鄭。老鄭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從來不會去問為什么,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該我知道的遲早我會知道,不該我知道的我從來不去多問。
“六哥……”
一個聲音在我身后響起,我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一個服務員。
“有事?”
“成總讓你去一下辦公室?!?br/>
“哦,好我知道了。”
我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領帶,這是我第一次穿的這么正式,有些不習慣,感覺領帶勒得我都快窒息了。
來到辦公室的時候,里面除了成發(fā)榮以外葉倩也在。這段時間葉倩基本都更在成發(fā)榮身邊,反而那個胖子和李正不知道去哪了,總感覺這三個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一天在做些什么。
“成總,你找我?”
成發(fā)榮坐在辦公椅后面,手里夾著一支雪茄,葉倩站在他身邊。他見我來了,指了指面前的沙發(fā)示意我坐:“場子接下來的運作就交給你了,荷官、門徒、千手你那邊都安排好了吧?”
“嗯,安排好了。荷官培訓已經(jīng)差不多了,有些人之前都是做過的,應該沒什么大問題。門徒的話你放心,要是人手不夠到時候會從東市再抽一些過來,至于千手我覺得如今剛開業(yè)還是不要用千,等過一段時間客戶穩(wěn)定了再安排?!蔽一氐馈?br/>
成發(fā)榮點了點頭,把雪茄搭在了煙灰缸上:“嗯,這些都由你去安排。以后賭場的事情你就要多費心了,畢竟你也夠一半的股份在里面。平時要是有什么問題的話,你隨時都可以找葉倩,她會幫你處理?!?br/>
聽著他這么一說,我皺了皺眉忍不住問:“成總這段時間要去外地?”
他笑了笑:“嗯,我有點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反正現(xiàn)在這邊也差不多了。我相信你一定會弄好的,我看人從來不會看錯,你這個合伙人我很滿意。”
“謝謝成總贊賞,我做的只是分內(nèi)的事情罷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場子就不會出什么亂子?!蔽倚赜谐芍竦牡?。
“哈哈哈……”他放聲笑了起來:“年輕人,不錯,不錯!當初老鄭向我推薦你的時候,我還有些猶豫,這些日子下來我越發(fā)覺得你很不錯了……”
說到這里,他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瞇著眼看著我,雖然臉上還掛著微笑,但是卻給人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你的傷好了吧?”
“好了,沒什么大礙?!笨磥硭窃诰嫖伊?。
之前因為何欣怡的事情,成發(fā)榮這邊已經(jīng)知道了那天晚上我也在,是我?guī)е涡棱幼叩摹N易≡耗嵌螘r間,雖然我對外宣稱是出車禍了,但是我知道所有的事情他肯定都清楚……
“年輕人聰明是好事,但是有時候千萬不要聰明過頭了。要時刻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不然小心惹火燒身!”成發(fā)榮冷冷的道。
我面不改色微微笑了笑:“成總教訓的是,以后還要和成總多多學習。”
他見我這么說,稍微恢復了一些,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吸了口氣:“好了,你下去做事吧,記住我和你說的話?!?br/>
從辦公室出來之后,我心里早就把成發(fā)榮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媽的還真是窩囊,這家伙還真是拽的跟什么似得,一點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不過現(xiàn)在也沒辦法,誰讓我處在這么尷尬的一個位置……
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我朝著大廳走去。一路上見到我的服務員和荷官都恭恭敬敬的叫我一聲六哥,對外我是這里的負責人,外表看著風光,人人見到我都很忌憚,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大廳休息區(qū)的吧臺邊坐了下來,吧臺里的酒保小妹識趣的給我調(diào)了一杯雞尾酒,媚笑道:“六哥,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喝一杯我給你調(diào)的忘憂草吧?!?br/>
我接過她給我的酒杯,里面綠油油的,有點橄欖的清香,我抿了一口的確不錯。
“嗯,好喝?!?br/>
我一飲而盡,把酒杯剛放下,阿狗就來到了我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怎么,姓成的找你干嘛?”
“還能干嘛,無非就是那幾句,讓我把場子照看好。”我很隨意的回道,因為我知道阿狗肯定是過來套我話的。
“那怎么看上去你好像很不爽的樣子?”
我白了他一眼:“大哥,我可是代表鄭哥過來的,正常來說我是這個地方的股東,哪有股東吩咐股東的說法?”
阿狗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好了,你忍著點就行了。我干爹就怕你這臭脾氣,所以讓我過來幫你,你管他干嘛,反正只要能賺錢就行了……”
看著阿狗這副樣子,我心里忍不住嘆息。阿狗現(xiàn)在越來越防著我了,看來我和他回不到以前那樣了,也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