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宇新彎了唇角，上前一步，握住炒鍋的手柄，“我來吧。。鉿碕尕曉”

    何可人轉(zhuǎn)過臉，吻他的面頰，“信不過我？”然后又翻炒著蔬菜，“難得我這會信心百倍，可別打擊我的積極性?！?br/>
    遲宇新沒說話，目光溫柔，他瞧著何可人，淺吻她的脖頸和臉頰。然戶又無聲地走開去。

    何可人只做了幾樣家常菜。家常豆腐、清蒸石斑魚、芹菜牛肉、乳鴿湯。雖是簡單的菜色，卻是色香味俱全，餐廳里是被這香氣縈繞著。何可人雖說甚少下廚，倒也還算是精廚事。

    何可人帶著手套將這幾樣菜端上餐桌的時候，遲宇新已將碗墊擺上了桌。

    有那么一瞬間，何可人甚至覺得，她和遲宇新不過是尋常情侶，過著平靜寧靜的生活。

    遲宇新盛好了飯，兩人相對而坐。何可人作期待狀看著遲宇新，“怎么樣？”

    遲宇新慢慢地品著，也不說話。

    好半會，他才抬起頭來，一副欠揍的表情，“有待進步?！?br/>
    “切……”何可人不屑，也沒再管他，自己吃著自己的。

    倒是遲宇新卻忽然問道，“怎么想起來做這些的？”

    “待業(yè)在家，不知道做什么。索性就學(xué)習(xí)做家庭煮婦了。不是說拴住一個男人得先拴住他的胃么，我也擔(dān)心被金主拋棄么……”這話，跟怨婦說得似的。只是何可人卻是巧笑倩兮，眼里是瀲滟的光，貓一樣慵懶而嫵媚。

    遲宇新的目光卻是暗了又暗，薄唇緊緊地抿住，盯著何可人的臉看著。待何可人作一臉疑惑迎上他的目光時，他又低了頭，吃著碗里的菜，“這是抱怨我今天放你鴿子？”

    “不，我說過，我并不需要那張紙或者婚禮。它們也捆不住你。倒是可以擋掉你不喜歡的追求者。所以，是對你有利，而非對我，不是嗎？”何可人平靜得很，那些話沒經(jīng)過思考便說了出來。

    遲宇新唇邊泛出一絲冷笑，“你還少說了一點，我還可以用它們捆住你?！?br/>
    他說得沒錯。

    這段關(guān)系之中，從來都是他為刀俎，她為魚肉。

    何可人不想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談下去，轉(zhuǎn)而說，“頭上的傷好些了沒？看過醫(yī)生了么？”

    “你在意？”對方毫不領(lǐng)情，只丟給她這么一句不冷不熱的話。

    不該是這樣的。

    最初，她只是希望兩個人能好好在一起吃個飯，好好地相處。而不是變成這樣僵硬的場面。

    可是，嘴不由心。

    何可人有些惱，也就沒再說話，只低頭悶聲吃著飯。一餐飯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吃完了。何可人起身收拾碗筷，手卻忽然被對方捉住。

    她扭動著手想要掙開，奈何遲宇新那雙大手死死地鉗制住她。

    遲宇新看著她，微不可聞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將她摟進懷里，一只手環(huán)在她的腰際，另一只繞過她的肩膀。

    何可人被他禁錮在懷里，她也放棄了掙扎，靜靜立在那里。

    頭頂卻傳來低低地聲音，“今天有點事，明天吧。”許久，又傳來一聲低如嘆息的聲音，“對不起?！?br/>
    這一句，若被旁的人聽到，怕是要驚得眼鏡都掉了。

    何可人自然也不例外，同他相處這么多年，幾時聽他如此低聲下氣地道歉。眼眶發(fā)熱，她回抱住遲宇新。

    “我沒有為這事生氣?！焙慰扇寺裨谒男乜冢_口，“我從回來后一直在想，這么些年，其實一直是我在依賴你。因為你，我才得以像現(xiàn)在這樣站在這里。若沒有你，我或許會死在姜瑜的地下室里。連尹氏，也是靠著你的扶持?？扇纾悄隳?？你什么都沒有得到。那你為什么要做這些……”

    遲宇新雙手捧住她的臉，凝視著那雙杏核眼，“我得到了你。不是嗎？”

    “三哥……”何可人動容，輕聲念著。

    遲宇新低下頭去，吻住了她的唇，吮.吸，長舌抵入她的唇舌之間，汲取著她的芬芳。這吻，吻得綿長，極盡溫柔。倒不像是遲宇新了。何可人闔上了雙眼，迎合著他的吻。

    他的手撫上她胸前的柔軟。何可人在他的攻勢之下已然沒了氣力，只得軟軟的摟著他的脖子，倚靠在他身上，忍不住嚶嚀出聲。

    兩人吻著，一路移到了沙發(fā)邊。何可人身上的裹胸連衣裙已被褪至腰間，遲宇新往下一拉，便落到了腳踝處。他摟著她，雙雙跌入寬大的沙發(fā)內(nèi)。

    下一刻，他一只手將她的兩手禁錮住，挺身抵入。何可人低低地申銀了一聲。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餐廳的些許燈光照進來?？諝饫餄M是曖昧的氣息。女人白凈的身體和男人精干的線條分明的后背。低低的喘息聲與申銀聲在不大的空間里氤氳著。

    宇上這人彎。一室旖旎。惷光無限。

    許久，許久。兩個人才分開來。

    何可人側(cè)了身子躺著，臉上潮紅一片，胸口還起伏著，喘著氣。遲宇新在她身邊躺下，伸手將她勾進懷里。

    他的胸膛很堅實，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聲。

    何可人細瘦的手指抓著插進他的頭發(fā)里，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傷口，“出車禍時撞到的吧?我聽林希說了?！?br/>
    “嗯?！彼麑⑺龘У酶o了些，兩人的身子緊密地貼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

    “還疼嗎？”

    “皮肉傷而已。別聽旁人說些有的沒的。我自己的身體，我總歸是清楚的。”遲宇新的聲音平靜的很，聽不出任何情緒。

    “總還是受了傷。我也不好受的……”她低低念著。

    遲宇新吻了吻她的額頭和鼻尖，“知道不好受就好。那就別再做蠢事了?！?br/>
    他口中所謂的蠢事，自然是指她逃開的事情。

    何可人正覺得歉疚，也就沒頂嘴，這回倒乖順的很。過了一會，她又說，“你也不要有任何事。不是說讓我為你活著么，若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吧……”

    她喃喃地說著，自言自語似的。

    摟著她的遲宇新呆愣了一會，沒有言語，環(huán)著她的雙臂更用力了些，似乎是要將兩個人揉進彼此的骨血里。

    “哦，對了。那個小蛇手鏈的短片，是你做的嗎？”何可人想起來什么似的，問他。

    “王昊做的?！?br/>
    一顆心終是定了。

    那不是姜瑜的詭計，而切切實實，是他在尋她。是他在向她許諾，“You.，.can.。.?！?br/>
    何可人在他的懷里抬起頭來，凝視著他的臉，然后淺吻他的胡茬和臉頰，“謝謝?！?br/>
    “若你真的覺得內(nèi)疚或者感激，就活著，留在我身邊?！边t宇新的聲音很輕，跟晚風(fēng)似的，落進自己的耳里。

    何可人伏在他的胸口，沒說話。

    記憶里，遲宇新并不是第一次說這話。關(guān)于自己，他似乎也只有這兩個要求。他甚至連“好好活著”，都未曾說過。只要活著，就是好的。是這樣么？

    彼時，何可人尚未知道，遲宇新為了能讓她活著，究竟付出了什么又放棄了多少。

    兩個人都沒說話，屋子里很靜很靜。靜得可以聽見外面的風(fēng)聲。何可人靠在他的身上，漸漸困乏了，有些昏昏欲睡。

    暗的光線之中，遲宇新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狹長眼眸之中，是平日里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流露的情緒。他的手臂緊緊摟著懷里的溫軟。

    晚上，林希坐在梳妝鏡前涂著乳液和面霜，遲宇榮靠在床上，手里拿著財經(jīng)雜志，已經(jīng)半小時過去了，那書連一頁都還沒翻。

    林希拾掇完畢后，鉆進被子里，從遲宇榮手里將那本財經(jīng)雜志抽出來，放到床頭柜上，“怎么了？心事重重的?！?7gn3。

    遲宇榮搖了搖頭，“沒什么?！?br/>
    “是不能和我說的話？”林希側(cè)著頭，靜靜望著他的眼睛，像是要望進他的心底里。

    遲宇榮嘆了口氣，關(guān)了大燈，只開著壁燈。暖色調(diào)的光照著兩個人?！跋肫鸢踩?，有些心煩。”

    “為遲宇新對安然的態(tài)度？”

    “算是吧?！边t宇榮心中煩躁，從一邊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剛捏在手上呢，就被身邊的林希奪了去。

    他轉(zhuǎn)頭看著她，林希一臉正色，“要孩子的話，得先戒煙?！?br/>
    遲宇榮也就依了她，繼續(xù)說著遲宇新的事，“照理說，老三對安然沒那個心思，是安然一個人上心，家里人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畢竟一開始，也是老三招惹安然的。那會，他可著勁的寵著安然，要什么給什么，勸他說孩子這么個寵法以后哪還能受得了一絲半點的委屈。他也不聽，一意孤行。”

    “安然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被領(lǐng)養(yǎng)的？”

    “不知道。爸媽一直瞞著呢，想著等她年歲大了些，懂得點道理了再說。不過老三可是知道的。當初但凡和我家有些聯(lián)系的，可都是知道老三對安然的意思。”

    林希畢竟不是清河城的，所以對這些個事情也不了解。她是臨濱人，當初遲家想將產(chǎn)業(yè)發(fā)展到臨濱去，所以才有了這門姻親。

    林希聽到這也是一臉詫異，“那怎么成了這樣子呢？”

    “從十年前開始吧。老三為了公司的事，基本不回家，自然也就顧不上安然了。隔了兩年，有一回在家，突然提出將安然送出國外，爸媽覺得她還小，自然舍不得。倒是老三鐵了心。”

    “后來呢？”

    “安然出國了。他和何可人在一起了?！边t宇榮也不想再說下去，只用了兩句話簡單概括了。

    林希側(cè)著頭想了想，隨即露出了然的神情，“那老三在醫(yī)院跟安然說得那話，可不就是真心話么。在他發(fā)現(xiàn)何可人更合適自己后，就把舊愛送去了國外？”

    遲宇榮沒接話。這些日子，先是父親被遲宇新氣得進了醫(yī)院，再就是安然完全沒了精氣神還鬧出吞安眠藥自殺這事，母親也為此操碎了心。一想起這些個事情，心里就焦躁的很。

    林希瞧著他的模樣，吻了吻他的唇角，“睡覺吧。事情都會好的。等過些日子，安然也就想開了。誰還沒失戀過呢，可不都能走出來么……”

    遲宇榮聽著她的話，倒笑了起來，“你也失戀過？”

    “才不跟你說。”林希鉆進被子里，見遲宇榮關(guān)了燈躺下來。她伸出雙手摟住遲宇榮的腰，“我呀，之前也喜歡過一個人?？上?，人家只將我當備胎呢。那時候也傷心著呢，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可過去了不就過去了么。我現(xiàn)在過得也很好，要拿他來換你，我還未必會換呢。所以就別操心了?！?br/>
    黑暗中，遲宇榮彎了唇，低頭吻上懷里的女子。

    隔日清晨，何可人醒來的時候，遲宇新已經(jīng)不在身邊。她也不介意，洗了澡，將頭發(fā)吹干后，穿著睡衣，圾著拖鞋。剛下了樓，就聞到了粥的香味。

    然后便看見了遲宇新忙碌的身影。

    聽見聲音，遲宇新回頭看了她一眼，“吃飯吧。”

    “這么殷勤？黃鼠狼給雞拜年？”何可人打趣著說道。

    遲宇新盛了粥放在她面前，將筷子遞過去，一臉平靜，“你的意思是，你是雞？”

    何可人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你的戶口本是在你這還是尹芬那？”遲宇新也不在意，在她的對面坐下來，問道。

    “在我這。作甚么？”才說完呢，她就迅速明白過來是要去領(lǐng)證的意思。她想起林希的話，思索了半晌，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遲宇新看了看她，知道她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也就沒回答她的問題。

    遲宇新的粥煮的極好，幾樣小菜也精致的很。光是聞著看著都覺得甚是可口。何可人一臉吃了兩碗，才放下碗筷。

    對面，遲宇新看著她，眉眼溫柔。

    何可人想了想，又問，“領(lǐng)證前，要做下財產(chǎn)公證吧？”

    “不用?！边t宇新連思考都沒有，只給了這樣干凈利落的兩個字，他站起身，將碗筷收起來，“你去換身衣服，我們直接去民政局?！?br/>
    何可人只覺得眼睛有些發(fā)酸，只是，最后她卻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她只化了淡妝，沒有描眼線和涂睫毛。放下手中的粉撲，她怔怔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即便是看上去是不施粉黛，也只是看上去罷了。

    世事何嘗不是如此。

    這世界，原本就建立在假象之上。

    許久，何可人才回過神來，打開抽屜的時候，一眼看見那個黑色的錦盒。她拿出來推開盒蓋，看了許久，將耳釘戴上。

    換上一件白色T恤，卡其褲，白色帆布鞋，她便下了樓。這副打扮，看上去倒像是個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

    遲宇新見著她，難得笑了起來，“你是要裝嫩？”

    “不許？”她昂著下巴，盛氣凌人的女王模樣。

    “那我是不是要配合你一點？”平日里冷酷的不茍言笑的面癱臉倒難得的讓氣氛輕松了些。

    何可人作上下打量狀，“算了。我本來不就是拜金傍大款么……”

    事實上，結(jié)婚登記倒完全沒有小時候想得那么美好。兩個人照了一張合照，填寫申請結(jié)婚登記證明書并簽字，領(lǐng)證。連電視上見過的宣誓都沒有。完全是辦公事的節(jié)奏。

    直到拿到那兩本紅色的結(jié)婚證書，何可人依舊一點實感也沒有找到。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自己這一生，就算是交給了身邊的男人了。

    她看著結(jié)婚證，證件照上兩個人倚靠在一起，微微笑著。這照片上的遲宇新，比平日里來得溫柔了許多。他很少笑，但笑起來的時候總讓人覺得安心。

    也是到這一刻，她這才想起，十年的時光里，她和遲宇新甚至沒有一張像樣的合照。16607509

    何可人正望著結(jié)婚證發(fā)呆，遲宇新將結(jié)婚證抽了去。伸手握住她的手，“上車吧?！?br/>
    “去哪？”

    遲宇新卻沒回答，薄唇抿著。他拉開車門，等何可人上了車，方才從另一邊上車。

    何可人側(cè)著身子坐著，臉靠在車窗上，倒有些無精打采的模樣。

    “三哥……”

    “把安全帶系上?！边t宇新看了她一眼。

    何可人依舊是那副模樣，坐著沒動。遲宇新也沒再多說，探身替她將安全帶系上。在他直起身時，何可人卻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遲宇新配合她的動作，保持著那副俯身的姿勢，動也不動。由著她摟著自己，臉擱在自己的肩膀處。

    她的耳垂上，還戴著那個耳釘。在陽光下，熠熠地閃著光。瀲滟的光澤，猶如她的眼。落進遲宇新幽深的眼底里。

    “太失落了，就這么一盞茶的功夫我就成已婚婦女了。沒有安慰品么？”半晌，何可人才松開遲宇新，故作無所謂的姿態(tài)。

    遲宇新因為直起身子，啟動了車子，“想要什么？”

    “畢竟是遲家三少，這說話語氣都不一樣。我若是說時光機，你給得了？”何可人覷他，語帶挑釁。

    “給不了?！彼故遣辉谝猓拔抑粏柲阋裁?，沒說但凡你要我就能給?！?br/>
    何可人一雙杏眼里藏著利刃似的望向他。

    “口舌之爭都輸不起？”遲宇新沒看她。

    “不，我是怕你輸不起?！贝丝?，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何可人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臉，向前探身，吻上去，唇舌糾纏，然后，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何可人迅速坐直了身子，看著遲宇新過分發(fā)紅的唇，下頜微微抬起，眼里笑意漸深，“被攻城略地的感覺如何？”

    遲宇新伸出一只手摸著自己的唇，然后勾了唇角，“不差?！?br/>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何可人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Jessica的店前。她想起之前周延對自己說的話，也猜到了是來做什么。

    兩人并肩走進去，只有前臺接待在，Jessica并不在前廳。

    不過，前臺一見著遲宇新，便走來說，“遲先生，這邊請?！?br/>
    遲宇新握住了何可人的手，手指插進她的指縫里，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有些粗糙，摩挲著自己的指腹。兩人隨著接待，一路進到了最里間。

    Jessica沒一會便過來，她的目光落在了遲宇新和何可人緊握著的手上，也沒多說，“婚紗在里面。我?guī)闳ピ??！?br/>
    遲宇新這才松開了何可人，走到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來。

    試衣間里，Jessica一邊替何可人將拉鏈拉上一邊說，“尺寸都還合適，就是腰際這塊得再收些。”

    “那你幫我改下吧?！焙慰扇丝粗R子，倒有些心不在焉。

    Jessica點了點頭，在她身后站著，與她一同望著鏡子，“你這副表情，可不是做新娘該有的表情?！?br/>
    “你愿意做別人的負擔(dān)嗎？”

    Jessica從一邊拿了軟尺，量她的尺寸，“任何事物都是一體兩面的。負擔(dān)這種東西也是如此。如果對方甘之如飴，你又何必杞人憂天？”

    米蘭昆德拉曾經(jīng)在他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中如是說道：最沉重的負擔(dān)壓迫著我們，讓我們屈服于它，把我們壓倒在地上。但在歷代的愛情詩中，女人總渴望承受一個男性身體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負擔(dān)同時也成了最強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負擔(dān)越重，我們的生命越貼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實在。相反，但負擔(dān)完全缺失，人就會變得比空氣還輕，就會飄起來，就會遠離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個半真的存在，其運動也變得自由而沒有。

    此時此刻，站在這更衣室里，何可人忽的想起這段話來。

    遲宇新為她做過的一切，她清楚知道。只是他向她伸出的手，卻使他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事到如今，對他而言自己究竟是否早已是他不堪重負的負擔(dān)。這兩日，她一直在思忖這個問題。

    她怕的，是這一切已是他不能承受之重。卻一次都沒想過另一層意思。

    這么想著，她的心，多少安定了一些。

    Jessica領(lǐng)著何可人出來，遲宇新站了起來，看著何可人的雙眼一點點溫柔了些。

    “怎么樣？沒辜負你這婚紗吧？”何可人單手叉腰，頭頂?shù)臒粽罩?，眼里流光溢彩，不似平日里那蠱惑的笑，而是真切地，笑到了眼底里，笑進了對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