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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你......”
她話未說完,顧景司便一手按住她的背,一手按在她腰部以下,腿部以上的位置,說道,
“你能不能接受為什么不試試再說?”
蘇許一時慌了神,用力地掙脫著,貼著的部位蹭來蹭去,臉都忍不住發(fā)燙。網(wǎng)值得您收藏
來上班的同事都看著她放慢了腳步。
氣惱上心頭,她狠狠去踩顧景司的腳,顧景司松開她往后退了兩步,她踩了個空,腿一下子就給跺麻了。
那一瞬間她多想蹲下去揉腿,又因心里的氣悶強(qiáng)忍著瞪了顧景司一眼,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向電梯走去。
顧景司看了看手上的早飯,估摸著再給蘇許送上去她也是吃不下的,回了車上給了杜秘書。
蘇許到辦公室坐著歇了一會兒,腿上的刺痛酸麻才消失。
她邊開電腦邊給顧景司發(fā)了個短信,
“顧總,我不必試試,剛剛我就能感受到,我不能接受?!?br/>
她理解男性在那方面的好強(qiáng)。但是,貼著蹭了那么久,他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還用試嗎?
顧景司看著短信,立即就明白過來了。
他知道她氣頭上,但還是對她的智商感到了擔(dān)憂。
那種情況下,他要是有反應(yīng),不僅會被她當(dāng)變態(tài),第二天還會被報紙報道是變態(tài)好嗎?
他不以為意,把手機(jī)放到一旁。
蘇許本以為自己話說得真的夠打擊人的了,然而翌日她來上班,還是在門口看到顧景司。
她干脆無視他。他也不在意,默默地跟著她走進(jìn)電梯。
有員工看到電梯里只有顧景司和蘇許兩個人,很自覺地走到一邊等待隔壁的電梯。蘇許就當(dāng)一切如常,按下辦公室樓層。
電梯門關(guān)上,狹小的空間里靜得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
不知為何,蘇許總覺得這電梯上升尤其的慢,她隱隱都能聽到自己越來越緊張的心跳,擔(dān)憂顧景司也能聽到,她盯著樓層看,到了六樓,她看了大約半分鐘的時間數(shù)字也沒有再變動過。
她心里剛生了不好的預(yù)感,電梯便震了一下。她站在門口一個不穩(wěn)將要跌倒,還好顧景司扶住了她。
蘇許的心跳得厲害,看著顧景司半晌沒說話。
電梯出故障,以前不是沒人遇到過,可她從沒經(jīng)歷過。而且今天怎么就這么巧,偏偏電梯里只有她和他?
顧景司讓她背部倚靠墻面站穩(wěn),去按了報警器,而后站到了她的身邊。
他神情如常,只是目光鎖定在她身上。
蘇許緩緩地去看他,呼吸因為緊張而顯得沉重,說道,
“顧總一大早來這兒是有什么事嗎?”
“來看你。你很害怕嗎?”
說著他抬手向她伸來,她扶著電梯邊的扶手,身體往下半蹲避開他,問道,
“你干嘛?”
顧景司的手頓了一下,很快收回,說道,
“沒有?!?br/>
說完,他的頭微微低下,目光看著自己剛剛伸出的手,眼神淡薄。
蘇許只是下意識地避開,沒想太多。
可避開了,她仍然忍不住將視線投向他。
是她拒絕地還不夠徹底嗎?為什么他總是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還是...他根本不信她發(fā)的短信上的話?
蘇許半蹲著挪動,挪到他對面的角落里,覺得離他的距離夠遠(yuǎn)了,說道,
“我短信上說的是真的,你這樣只會浪費時間?!?br/>
顧景司睨她了一眼,緩步直線走向她。
他剛邁出第一步她就被嚇得啊了一聲,生怕他這樣隨意走動會導(dǎo)致電梯掉下去。他走到她面前停住,她才松了一口氣。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緒,她半蹲的姿勢導(dǎo)致她臉面對著他的胸口,鼻息之間滿是他身上的味道。
很淡的香味,不同于任何化學(xué)物品調(diào)制出的味道也不是花果的味道,清新好聞,讓人貪戀著想多聞一會兒。
高一的第一學(xué)期,夏季剛開學(xué),她坐到他身邊時就聞到過。
當(dāng)時她趁他午睡,偷偷地靠近聞,誰知道他沒睡著,猛地一睜眼,她差點被嚇得叫出聲,而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午睡課結(jié)束她跟他解釋,并問他用的什么沐浴露,是不是用香水了。
他眼里的嫌棄更甚,但還是說了他不用香水和他用的沐浴露牌子。
嗯,和她用的牌子一樣,但很顯然她身上就沒有這種香味。
她當(dāng)時驚覺,哇,這個男孩子竟然有體香,好感度猛增。
現(xiàn)在,有點嫉妒。
顧景司看著她飄忽的眼神,知道她神游了。彎下腰,貼在她耳畔說道,
“我說得也是真的,你怎么不試試呢?”
蘇許轉(zhuǎn)頭看他,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再靠近三公分就會貼在一起。
她下意識感嘆了一把他的好皮膚,然后很快回神,說道,
“等周末,我們好好談?wù)劙?。這些天你先別來找我了,可以嗎?”
她不喜歡同事當(dāng)著她的面竊竊私語說她如何。
他說道,
“周五我來接你?!?br/>
蘇許沒回話,門外傳來了維修工的聲音。
顧景司保持貼著她的姿勢沒動,待她說了“好”,他才直起身,靠到她身邊的墻上。
電梯只是停在了六樓,沒有卡在樓層之間。門很快打開,蘇許走出電梯,直接走樓梯到她的辦公室。
她遲到了一小會兒,部長望了她兩眼,就當(dāng)沒看見。
周五下午,顧景司如約來接。
沒去飯店,直接去了他家,讓蘇許差點產(chǎn)生出跳車的想法。
穆阿姨飯已經(jīng)做好,看到來的人是蘇許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
顧景司領(lǐng)她去餐廳坐下,滿滿一大桌菜只有兩個人吃,明明是在家里卻有一種像是在飯店吃飯的感覺,沒有絲毫親近。
如果是平常,顧景司一個人在這兒吃飯的話,不知道有何感受。
蘇許坐下,說道,
“你能不能別來找我了?!?br/>
顧景司說道,
“被拒絕就連追求也不能了嗎?”
蘇許說道,
“好,就算你是追求。你見過有人戴著副面具去追求別人的嗎?”
顧景司沒開口,望著眼前的紅酒似乎在想些什么。
蘇許接著說道,
“在我看來你這幾年的變化真的很大,你的私事你不說我不多問。但是,我連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我都不清楚,我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你能保證你對我說的話,講的事,你對我問題的回答,這些加起來有一半是真的嗎?”
他望著她,沉默不言。
看來,他都沒對她說的話一大半都是假話,蘇許自嘲地笑了一下,說道,
“你從來沒坦誠地和我相處過,我怎么可能接受你?!?br/>
蘇許深呼吸,理了理自己莫名感到委屈的情緒,說道,
“總之我希望你別來找我了,這已經(jīng)對我造成困擾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員工,我不想接受同事背后的議論,更何況議論的還是莫須有的事情?!?br/>
“喜歡你,想娶你這點,我沒騙過你。”
顧景司語氣冷淡,透著幾分涼意,蘇許卻能聽得出他的認(rèn)真。
這讓她愣了下,但還是說道,
“不,你不喜歡我。高中三年你沒喜歡上我,大二那時你也沒喜歡上我,我自認(rèn)改變并不大,我和以前沒什么差別。那時候就不喜歡,現(xiàn)在的你怎么會喜歡?怎么會想和我過一輩子?”
“你怎么知道,那時的我不喜歡你呢?”
顧景司凝視著她,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那時沒想過和你過一輩子呢?”
蘇許既挪不開視線,也說不出話。那時候,他也喜歡她?想和她過一輩子?
顧景司說道,
“我去找過你,你在讀研究生的時候。當(dāng)時我的公司已經(jīng)步入正軌,我覺得我有能力了,所以去找你,可你那時候有男朋友了?!?br/>
是有那么回事。那時候她舍友打電話說有人找她,可她過去,根本沒人,還以為舍友在開玩笑。
“我能怎么辦?難不成在你和你男朋友說說笑笑的時候過去告訴你我喜歡你?然后甩給你男朋友一堆錢讓他滾蛋?我又不是神經(jīng)病?!?br/>
蘇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異樣的情緒在心中蔓延。她咬咬牙,還是堅定地表示他倆不可能,說道,
“那岳小姐的事呢?就算你喜歡我,我們在一起了,看看岳小姐我都覺得我”
連最起碼的安全保障都沒有......
她看著顧景司臉上竟然有不耐的神情,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這是在他的家里不是在外面,她怎么有一種在找死的感覺。
很快這種神情便消失了,他的嘴角有了細(xì)微的弧度,聲音極輕說道,
“是啊,岳嬌沒有精神紊亂,她進(jìn)去是她活該?!?br/>
“不好意思,只是看到了熟人。請問您對我們的設(shè)計方案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我們可以拿回去改?!?br/>
岳棠扯出一個自認(rèn)為很甜的笑容,將設(shè)計方案甩到蘇許面前,說道,
“全部重做。別忘了我們簽訂合同的時候定了期限,逾期交不出設(shè)計方案,算你們違約?!?br/>
說完,岳棠起身走出小會議室。
蘇許收好設(shè)計方案,一邊跟老徐走出去一邊說道,
“投訴吧,如果換了人就先把以前的所有設(shè)計方案修改一下重新拿出來給對方看。岳棠是故意刁難,換個正常人不會這樣。”
老徐點頭,直接打電話聯(lián)系公司投訴。
顧景司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蘇許走出公司的背影,杜秘書很快過來說道,
“方迅設(shè)計那邊打電話說我們公司的洽談人員辱罵人。是不是該換掉岳小姐,她本來也不是客服部的?!?br/>
顧景司說道,
“蘋果不想讓我吃。”
杜秘書腦內(nèi)滿滿的問號,說道,
“您可以直接吃?!?br/>
顧景司看向一本正經(jīng)的杜秘書,說道,
“我給蘋果工廠送錢了,他們剛剛才把蘋果送過來?!?br/>
杜秘書的問號更大了,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景司說道,
“不換岳棠,讓客服部派個人跟她一起?!?br/>
蘇許第二次跟老徐來到景云集團(tuán)的時候,就看到岳棠跟一位滿面笑容的女人坐在小會議室里等。
她們剛進(jìn)去,那個女人就上前自我介紹叫林芳,會跟岳棠一起和她們商討設(shè)計方案。
蘇許和老徐和她打了招呼,拿出之前的八份設(shè)計方案給她看。
岳棠在一旁一直冷著臉不說話,直到林芳定下了之前被她否定的一個方案,說只需要再修改一下就可以了的時候,她輕蔑地笑道,
“我們公司是不是成收垃圾的了?稍微有點樣子的東西就要?”
林芳說道,
“您要是覺得我們公司配不上您,您可以走人。”
岳棠瞪著林芳說道,
“你以為你是跟誰說話?”
林芳微笑,說道,
“您要是有時間說這些,不如去市四院看看您的堂姐。”
岳棠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笑起來說道,
“我和岳嬌不一樣?!?br/>
蘇許沒興趣看他們演大戲,說要先走。林芳忙起身,禮貌地送他們出了公司。
到了門口,蘇許跟林芳道別說不用送了,和老徐取車準(zhǔn)備回去,余光瞥見站在公司花壇前拿著木棍子的梁朋。
她好奇梁朋在這兒做什么,有心多看了一眼。
就見顧景司從側(cè)前面的一輛車上下來,梁朋靜默著快步跟上。
沒幾步杜秘書就發(fā)現(xiàn)了他,剛要質(zhì)問他,他便舉起那根木棍朝顧景司頭上打去。
顧景司回頭往旁邊快速避讓了,可那根木棍還是從他頭上劃過,他當(dāng)即捂住了額頭。
蘇許震驚得微張著嘴,第一反應(yīng)是這可能和她離婚時梁朋來作證的事有關(guān)。愣了兩秒后沒顧上老徐喊她,踩著高跟鞋向顧景司小跑而去。
杜秘書第一時間叫保安將梁朋抓起來送去警1察1局,梁朋血紅著雙眼一言不發(fā),死死地瞪著顧景司被拖走了。
蘇許用一只手捧著顧景司的臉,另一只手去撩他額前的碎發(fā)查看傷勢,他很配合地半仰著頭,一只眼睛閉著防止血流進(jìn)去。
他半邊額角上皮肉和血糊成一片,看上去很嚴(yán)重。蘇許慌張地抽出紙巾輕拭流出的血,話語中充滿了擔(dān)心地問道,